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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熱吻北極 第53章

作者:景戈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16 04:44:07

攝製組一行吃完飯回到酒店,已經不早,趙鑫鑫扛著喝大的同事顛顛撞撞,簡單道別,就都各自回了房間。

宋鬱一晚上被許多人敬酒,喝了不少,這會兒也有些上頭,整個人暈暈沉沉,泡澡的時候差點沒睡過去。

放在一邊的手機震動聲把她意識稍稍拉了回來。

水溫已經半冷不熱。

她睜開半眯的眸子,掌心按了按太陽穴,額角隱隱作痛。

宋鬱手腳沒什麼力氣,艱難地從浴缸裡爬起來,隨意將浴巾裹在身上。

她拿過手機接通。

男人低沉緩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在做什麼呢,這麼久才接電話。”

宋鬱頭昏腦脹,眼皮沉沉,從嗓子眼裏“嗯”了一聲:“喝酒了。”

聞言,裴祉皺了皺眉:“喝了多少?”

宋鬱從衛生間走出來,撲到了床上,手機一直貼在耳邊沒有離開。

“不多。”她砸吧砸吧嘴,似乎想了許久,“就七八杯紅酒。”

裴祉不太清楚他們晚上喝的什麼酒,度數多少,不過聽宋鬱的聲音,顯然是喝高了。

他的眉心蹙得更深:“那你現在在哪?”

宋鬱打了滾,將自己裹緊柔軟的被子裏。

被子裏彷彿還殘留有淡淡的雪鬆氣息,很好聞。

她吸了吸鼻子,糯糯地說:“床上呢。”

“你一個人?”

“不然呢?”宋鬱反問,還有功夫逗他:“你想有誰,要不我叫一個來。”

明明裴祉的意思是關心她,被她聽成了像是在查崗。

他無奈地輕笑:“你敢。”

宋鬱勾起唇角,嬌嗔道:“你看我敢不敢。”

裴祉知道她就是故意的,非得來氣他才高興。

“門反鎖了嗎?”他問。

宋鬱側臉埋進枕頭裏,上下眼皮打架,嘟囔說:“不記得了,好像鎖了。”

裴祉:“去看看。”

“不要。”宋鬱扯過被子,蓋到頭頂,“我累了,不想動。”

誰也不能讓她從床上離開。

“聽話。”裴祉哄她,“去確認一下。”

男人的嗓音低啞,很有磁性,一個個音符順著耳窩,傳進內裡,撓得宋鬱心癢癢,越是想要和他唱反調。

“就不。”她小聲哼唧,“我要睡了。”

宋鬱閉上眼睛,聽著手機裡男人平緩的呼吸聲,彷彿催眠曲,令她意識漸沉。

“宋鬱?”裴祉低聲喊她,許久沒有回應。

“宋鬱。”他又喚了一聲,隻有微弱的鼾聲從聽筒傳來,像極了熟睡的小懶貓。

裴祉輕嘆一口氣,把手機調至外放,擺到了一邊,伏案繼續看麵前的期刊文獻。

食指抵在其中一頁,節奏散亂地輕點,半天沒看進去多少。

半晌。

他抬手擰了擰眉,這小孩兒,真不讓人省心。

宋鬱感覺自己從來沒有睡過這樣久的覺了,直到敲門聲一陣陣把她叫醒。

她揉了揉眼睛,胡亂地去找手機,發現手機就在耳朵邊上。

解鎖螢幕,螢幕漆黑一團,半天她反應過來,是手機沒電了。

宋鬱掀開被子,才發現自己昨天晚上連衣服都沒換,就隻裹了條浴巾。

“宋導,你在不在。”門口王姐的聲音焦急,敲門的頻率也越來越急促。

宋鬱匆忙披上一件外套,開啟門。

王姐看到她的瞬間,臉上的神色放鬆下來:“你也太能睡了,睡到幾點了都。”

宋鬱整個人還有些懵,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

“幾點了?”她問,嗓音嘶啞乾澀。

王姐抬手敲了敲腕錶的錶盤:“已經下午五點了。”

宋鬱一驚,確實沒想到她能睡到現在。

“手機還關機,你朋友聯絡不上你,電話打到我這裏來了。”王姐的語氣微頓,“男朋友吧?”

宋鬱:“……”

也不知道裴祉怎麼聯絡到王姐的,能繞那麼大一個彎。

“小夥子真不錯,禮貌客氣,”王姐回憶剛才的電話,嘖嘖感嘆,“他對你可真上心,不像我家那位,三四天不聯絡,都不會想我是不是出了啥事。”

宋鬱被說的頗為不好意思,臉頰紅紅的:“麻煩你了王姐。”

王姐擺擺手,一副還挺高興的樣子:“沒事沒事,我先走了,你記得趕緊給男朋友回個電話。”

宋鬱關上門,給手機先充電。

她走到落地窗旁,拉開窗簾,外麵已經黑漆漆的,果然是從晚上睡到了晚上。

手機重新開機,短訊提示一條條彈出,都是未接來電提醒。

“……”宋鬱回撥過去。

“喂。”男人的聲音冷淡。

宋鬱明顯聽出了他的語氣不善,她小聲說:“我睡醒了。”

裴祉不鹹不淡:“哦。”

宋鬱:“……”

王姐不是說他很禮貌嗎,怎麼對她就這副態度。

“你生氣啦?”她問。

“有點。”裴祉毫不遮掩。

“這麼小氣啊。”宋鬱覺得好笑,“我又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

“再說了,要不是前一天,”她臉微紅,想了想措辭,“你拉著我沒休息好,我也不會今天睡那麼久。”

裴祉輕嗤一聲:“還挺會甩鍋。”而且重點完全沒抓對。

“昨天喝酒了?”他問。

“嗯?”宋鬱一愣,“你怎麼知道?”

不過她很快猜想,應該是王姐告訴他的。

“就喝了一點點。”不知道哪來的求生欲,讓她下意識給自己找補,“沒多少,一兩杯紅酒。”

“……”裴祉差點沒被她氣笑了。

連昨天晚上和他打電話的事都不記得了,明顯是喝得斷片兒了,還敢在這裏跟他扯謊。

“你想好再說。”裴祉道:“一兩杯還是七八杯?”

宋鬱眨了眨眼睛,沒想到一點兒沒糊弄過去,怎麼王姐連她喝多少都說了。

她弱弱地回答:“七、七八杯……”

“裴教授,會議快開始了。”電話那邊有陌生男人微弱的聲音傳來。

裴祉匆匆應了對方一聲,轉而繼續和她講話。

“以後喝酒要跟我打報告,我不在的時候不準喝。”裴祉開始定規矩。

宋鬱一向不喜歡人管她,換做其他人,肯定要懟一句“你少管我”過去。

但偏偏對於裴祉的管束,她非但沒覺得反感,反而還挺喜歡的。

雖然她這麼想,但嘴上還要欠:“裴教授,控製慾那麼強不好哦。”

“裴教授”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拖著長長的尾音,又軟又蘇。

此時,會議工作人員走來,客氣地示意裴祉關掉手機,保持會場的安靜。

裴祉用俄語說了句:“抱歉。”

他語氣淡淡:“能管你的時候就管,以後你要不想讓我管,我也就不管了。”

“行了,開會了,我先掛了。”

通訊結束通話,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

宋鬱怔怔地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無垠的夜色,耳畔還迴響著剛才男人的話語。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她卻聽出了其中的無可奈何,好像她一定是會先厭倦的那個人。

宋鬱撇撇嘴,小聲賭氣地說:“我現在就不要你管。”

每年的三月八日,是朗伊爾城的太陽節,為了慶祝走失的太陽回歸而設立的節日。

在這一天,太陽會從雪山上升起,第一縷陽光將撒向這座城市。

太陽節的前兩周,人們就已經開始進行各種各樣的準備儀式。

經歷了數月的漫長極夜,人們對於日光的渴望,變得格外強烈。

攝製組在那一天會有很繁重的拍攝任務。

三月六日,攝製組結束了除了太陽節之外的其他拍攝內容,就等太陽節那一天。

收工回去的時候,宋鬱路過一個雪坡,站在高處望著遠方,和雪山相接的天際線處,有漸變的淡粉色,那是還在路上的太陽的餘光。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遙不可及的日光。

長達半月的不見天日,明明還剩下兩天,宋鬱卻一點耐心也沒有了,迫切地想要感受陽光的溫度。

她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微信發給裴祉。

過了一段時間,對麵沒有回復,宋鬱想他應該又是在開會,聳聳肩,把手機放回口袋。

因為第二天沒有拍攝工作,宋鬱提前把鬧鐘關了,本來以為能睡個好覺,結果清晨五點多的時候,就被手機震動聲給弄醒。

她扯下眼罩,語氣很沖地接起電話。

“開門。”男人的聲音低沉,透過聽筒傳來。

宋鬱愣了愣,睡意散去了一些,她伸手開啟床頭燈,跳下床,赤著腳去開門。

裴祉靠在門外,昏黃的走廊燈打在他的背上,投射出一道陰影,將她整個人罩住。

宋鬱吃驚,沒想到他會又出現在這裏,她挑了挑眉問:“你的會議開完了?”

裴祉伸手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還剩一天的結束儀式,不是很重要。”

他的目光落在宋鬱身上,因為起來得急,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絲質弔帶睡裙垂墜,勾勒出她起伏身線,露出了胸前大片的雪白肌膚,兩根鎖骨深邃立體,凹處淺淺的窩,似能斟酒。

男人眸色沉了沉,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換身衣服,我帶你去個地方。”他一邊往裏走一邊說。

聞言,宋鬱扭過頭望向他,不解道:“這麼早去哪裏?”

“去了你就知道了。”裴祉諱莫如深,“多穿點。”

雖然朗伊爾城天氣逐漸回暖,但是和正常溫度相比,還是很冷的。

宋鬱狐疑地看他一眼,卻還是配合地換好了衣服。

他們出門很早,天還是黑的,冷風呼呼地吹,宋鬱眯了眯眼睛,哈出一口白氣,瞬間有些後悔跟他出來。

朗伊爾城的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彷彿一座死寂的空城。

裴祉帶著她,繞過兩條街和小巷,到達城市邊緣。

一間不大的木屋出現在眼前,木屋四周用木柵欄圍成了一個近百平米的圈,圍住了大片的雪地,雪地上拱起了一個一個小小的山包。

木屋裏走出一位中年男人,戴著毛氈帽子,用挪威語喊了句什麼。

雪地裡的山包動了起來,從裏麵鑽出來一隻隻雪橇犬。

最先醒來的雪橇犬,對著那些沒動靜的山包犬吠,把同伴叫起來。

男人朝裴祉打了聲招呼,替他開了柵欄的門,很快又鑽回了木屋裏。看起來兩個人很熟悉,而且充分的信任。

裴祉熟門熟路地進了柵欄。

八隻雪橇犬一窩蜂朝他湧上來,仰著脖子,在他的腳邊叫喚。

裴祉笑了笑,蹲下來,伸手拍了拍擠到最前麵的雪橇犬:“茱麗葉,又結實了不少啊。”

名字叫茱麗葉的雪橇犬隨即“嘶哈”兩聲,像是在肯定他的誇獎。

它的毛色通體雪白,隻有兩隻耳朵上是黑色,眼睛像是大海一樣湛藍,但又不失銳利。

宋鬱雖然平時不怕狗,但是也沒見過一下那麼多體型龐大的雪橇犬,也有些犯怵,站在木柵欄的邊緣不敢進去。

裴祉回過頭看她,安撫道:“沒事,茱麗葉會看著它們的,不會咬人。”

他走到木屋邊,拎起其中一個舊鋁製木桶,從裏麵扔出拳頭大小的凍魚塊。

雪橇犬們爭前恐後,一躍而起,咬住了魚塊,用它們鋒利的牙齒,碾磨凍得梆硬的魚肉和魚骨。

“……”宋鬱聽著魚肉被碾碎成泥的聲音,默默向後又退了一步。

幾分鐘的功夫,滿滿一桶的魚肉,就被這八隻雪橇犬給分食了。

宋鬱觀察到,雖然他們吃得很快,但卻很有序。

茱麗葉在其中似乎充當了領隊的角色,有哪隻狗多吃了,或者搶了其他狗的肉,它就會衝過去,把對方訓斥一頓。

所有的狗都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裴祉喂完他們,走到了雪橇旁,茱麗葉一聲令下,八隻狗整整齊齊地站在雪橇前。

兩兩並排,茱麗葉打頭陣。

裴祉給他們一個個套上繩子,每隻狗都不吝嗇地誇獎一遍“好孩子”。

他轉身看向越站越遠的宋鬱,笑道:“怕什麼,過來吧。”

宋鬱見雪橇犬們都被繩子串好,稍稍鬆了口氣,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坐上了雪橇車。

“你不會一大早起來,就為了讓我坐雪橇玩吧。”她嘟囔著問。

裴祉沒接話,在她身後坐下,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茱麗葉——走了——”他一聲令下。

茱麗葉發出吼叫聲,所有的雪橇犬像是脫了僵的野馬,在雪地狂奔起來,撞開了木柵欄的門,朝雪山山脈的方向跑去。

因為速度太快,宋鬱猝不及防,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背緊緊抵在男人身上。

裴祉的胸膛溫暖踏實,讓她第一次坐狗拉雪橇車的不安全感消散去了大半。

“你怎麼會拉雪橇的?”宋鬱提高了音調,讓聲音不至於在風中消散。

裴祉單手駕駛雪橇,把控著方向,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額頭。

“以前考察隊要登陸北極點,電動雪橇車的動力不足以支撐到那裏,隻有雪橇犬能到那麼遠。”裴祉解釋說。

人類科技無法征服的地方,自然可以。

宋鬱視線落向前方,八隻狗哼哧哼哧地拚命奔跑,帶他們穿過白色大地,翻越連綿的山脈。

耳邊的風呼呼作響,來自於自然深處。

宋鬱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她看見天色慢慢泛出魚肚白,他們被雪橇犬拉著,彷彿要奔向世界盡頭。

終於,在最高的山峰前,裴祉停下了雪橇。

他抬腕看了眼手錶,呼了一口氣:“時間正好。”

宋鬱扭過頭,不解地看向他。

恰逢此時,一縷光略過她的眼。

她怔了怔,重新看向前方。

白雪皚皚之間,太陽回歸,光線蔓延過來,大地被染上了一層金色。

在這一瞬間,宋鬱一下明白了,裴祉要帶她看的是什麼——

金光一點點染上白雪,朝著他們移動過來。

她看見——

那久違的太陽,緩緩升起。

身後整座朗伊爾城還在沉睡,他們是第一個見到太陽的人。

裴祉扣住她的手,朝太陽的方向抬起來。

橙紅色的圓,對準在了她的無名指上,發出耀眼的光,像極了戒指上的瑰麗寶石。

宋鬱指尖顫了顫,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許久。

裴祉什麼也沒有說,隻是低頭在她無名指上輕吻,動作溫柔而虔誠。

雪橇犬經歷了一個冬季的漫長黑暗,看到太陽出來時,也興奮地嗚嗷,拉著雪橇往前又滑了一段距離。

宋鬱眨了眨眼睛,沒有等到她以為的順其自然。

男人環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額頭,讓兩個人貼得更緊。

宋鬱整個人靠進他的胸膛,後背溫暖而踏實。

空氣裡有淡淡的雪鬆氣息,冷冽好聞。

她吸了一口氣。

算了。

再等等吧。

初升的太陽出現的時間很短,過了中午十二點沒多久,就將將要落下。

紅日自東起,從西邊緩緩下墜,陽光隻能照到他們一半。

宋鬱凝著遠處的夕陽,天空被染成了霧靄般的玫瑰色。

“差不多該回去了。”裴祉開腔。

宋鬱不捨,她的雙手揣在外套口袋裏,摸到了昨天忘記拿出來的小木盒。

食指在小木盒上有一搭沒一搭輕敲,節奏越來越快,最後突然停住。宋鬱抿了抿唇,決定暫時借用一下。

她轉過身,揹著太陽,望向男人。

“你沒有其他要和我說的了嗎?”

裴祉眼眸低垂,對上她的視線,眉心微微蹙起,好像在認真地思考。

半晌。

他抬手,將她被風吹亂的頭髮別至耳後,食指和拇指她小巧的耳垂上捏了捏。

舉止不自覺的親昵。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裴祉變得很喜歡捏她的耳朵,一碰就染上紅。

他笑了笑,以為小孩兒是想聽他說好聽的話。

“沒了。”他故意說。

“……”宋鬱感覺心口憋了一股的氣。

這一股衝動,好像如果錯過了今天,就很難再宣洩出來了。

她輕哼一聲:“那我有。”

宋鬱從外套口袋裏摸出小木盒,攤開至他麵前。

小木盒“哢噠”一聲被開啟,露出裏麵並排的兩枚銀色戒指。

裴祉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戒指上,突然地愣在那裏。

宋鬱直直地望著他。

“我不會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說完,她停頓了許久,像是給他反應的時間。

男人密匝匝的眼睫顫了顫。

他的聲音低啞緩緩:“我要的不是妻子,是愛人。”

宋鬱繼續說:“我可能不會生小孩。”

她怕自己教育不了,承擔不起那份責任。

裴祉手掌按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我需要的隻有你。”

他不需要宋鬱替他生孩子,養她那麼一個小孩兒就夠了。

宋鬱甩掉他的手:“你不會覺得可惜嗎?”

“可惜什麼。”裴祉輕笑,“沒有為人類的種族繁衍出一份力嗎?我沒那麼偉大的責任感。”

宋鬱沉默半晌,繼續看著他,正色直言。

“我可能以後會愛上別人。”

誰也不能保證漫長生命裡的不確定性。這一點她的態度依然悲觀。

聞言,裴祉盯著她,漆黑一團的瞳孔沉沉。

“你想都別想。”他淡淡道。

“……”宋鬱撇撇嘴,“你之前不是那麼說的。”

之前他明明說的是,如果她愛上別人,就去愛上。

裴祉大掌裹住她的手。

戒指盒被卷在其中,闔上了蓋子。

他將她拉進懷裏,按得死死,攥著手貼在心口的位置。

“但這次是你先開門的。”

既然讓他進了門,就沒有逃脫的可能。

男人的聲音低沉,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宋鬱側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不帶任何的反抗。

“那你也想都別想。”她說。

裴祉輕輕“嗯”了一聲,將她抱得更緊,彷彿要揉進骨髓。

他的太陽是自由的。

他將永遠追逐太陽,即使死在路上。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到這裏就結束啦,更多甜甜在番外!該有的都會有,依舊日更!

感謝大家的陪伴與支援,喜歡的朋友可以加個作收和預收呀~

——

下本《月光渡我》

時衾二十歲那年跟了傅晏辭。

離開那天。

傅晏辭懶散靠門,涼涼輕笑:“我的衿衿急著要長大。”

時衾斂下眸子:“她不可能永遠是你的小女孩。”

酒吧的僻靜角落裏,男人難以接受被分手。

“不愛我為什麼要和我在一起。”

“你很像我愛過的一個人。”

“誰?”

時衾沒說話,轉身離開時,撞進了傅晏辭漆黑眼眸裡。

傅晏辭雙手抱臂:“衿衿,玩夠了該回家了。”

夜深——

時衾咬著牙不肯。仟韆仦哾

傅晏辭發了狠,磨得人難捱,終於得償所願換到一句破碎的細語——

“衿衿永遠是你的小女孩。”

*年齡差

*乖巧溫軟X冷敗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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