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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查分那天，陽光很好。
我坐在電腦前，深吸一口氣，打開網頁。
輸入準考證號。
輸入密碼。
不對。
我愣住了，重新輸入一遍，仔細覈對每一個字母和數字。
還是不對。
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除我之外，還知道我密碼的人，隻能是許未淵。
我打開和他的聊天框，映入眼簾的隻有他一貫的回覆“1”。
進入高三開始，不管我問他什麼問題，他總用這個答案敷衍我。
“許未淵，是你改了我的密碼嗎？”
“1”。
我胸口像梗了一團棉花，上不去下不來。
剛準備給他彈去電話。
年級群突然炸了。
“許神在教室直播查分了，速來圍觀！”
“我賭蘇清禾高考分數五百，有跟的嗎？”
“我賭四百五，不能再多了。”
“哈哈哈哈，你們太損了，我賭三百。”
“三百也太誇張了，好歹是許神的舔狗，留點麵子。”
訊息一條接一條刷屏。
我盯著螢幕，手指冰涼。
能改掉我的密碼的人，隻有許未淵。
而他現在正在教室裡，當眾查我的高考分數。
我立刻衝出門，打車趕往學校。
還冇走進教室，遠遠地已經聽到他們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六百九！許哥不愧是你啊，狀元也有一戰之力吧！”
“我去，晚妤考了六百六！真是顏值與實力並存啊！”
“你們懂什麼，這叫神鵰俠侶啊！”
“高分閃瞎我的眼了，快給我看看蘇清禾的分數找找平衡！”
我推開門。
嬉笑聲暫停了一瞬，繼而更加熱烈。
“蘇清禾來了！快快快，許哥，查她的分數！”
我穿過人群，走到許未淵麵前。
他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是我那個熟悉的登錄介麵。
“許未淵，你冇資格查我的分數！”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吹了聲口哨：“喲，還挺橫。”
許未淵淡淡掃了我一眼，手指在鍵盤上一個一個敲進密碼。
果然是他，改了我的密碼。
“現在知道丟人了？那天欺負晚妤的時候，怎麼不知道丟人？”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冇有推她。”我氣的眼眶通紅，但聲音卻異常堅定。
“我親眼看見了。”他敲下回車。
螢幕瞬間彈出了我的名字。
教室裡安靜下來。
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這怎麼可能……”有人輕聲呢喃。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數字，也瞬間愣住了。
總分六百八十分。
我的心頭大患物理，更是達到了驚人的九十分。
六百八十分。
比許未淵隻低十分。
在大神的輔導下，我知道自己進步了，走出考場後，我想過自己可能考的不錯。
但我怎麼也冇想過，我能考出這樣的成績。
沈晚妤發出驚呼：“原來如此，蘇清禾，你高考作弊！”
她說的那麼篤定，彷彿親眼抓住了我作弊的現場。
我幾乎被氣笑了：“沈晚妤，你有證據嗎？技不如人就血口噴人嗎？”
沈晚妤眼神有些躲閃，卻還是堅持開口：“考試那天你遲到了，你肯定是準備作弊材料去了。”
我覺得荒唐的可笑。
可許未淵盯著螢幕，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陰沉。
然後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教育局嗎？我要舉報有人高考作弊。”
我心裡一緊，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許未淵，你憑什麼舉報我作弊？”
“就憑你物理從來冇及格過。”他看著我，眼神冷得像冰，“可你這次卻考了九十分，不是作弊是什麼？”
“許神都這麼說了，那肯定就是作弊！”
無數個手機鏡頭瞬間對準了我，批判聲，嘲諷聲，質疑聲，洶湧而來。
而我和許未淵隔著人群，目光交彙。
我知道，我在許未淵眼裡是笨拙的，是遲鈍的，是個連簡單題都做不出來的‘蠢貨’。
可我們是一牆之隔的領居。
他見過我書房裡堆積成山的卷子，見過我亮到淩晨的檯燈。
可他看見我的進步後，還是第一時間選擇了相信沈晚妤的說辭。
甚至，舉報我高考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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