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燃先冇下車,將車緩在停車位,淡聲地迴應懷兮:“嗯,我剛到。”
“去乾嘛了?”懷兮問他。
“跟朋友吃個飯。”蔣燃說著,看了眼一邊的立夏,開始解安全帶。
“哦,這樣啊。”懷兮心裡舒服了一些。
她以為什麼事兒呢,他那會兒在電話裡都不說明白,言簡意賅的,讓人覺得他好像在慪火似的。
“怎麼了?你到了嗎?”
蔣燃溫和地笑笑,解開了安全帶,往座椅裡坐了坐。一邊的立夏也解開了安全帶,正要下車——
他卻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兒。
“……”
立夏一怔,僵在原處。
蔣燃笑著瞥了她一眼,鬆開了她的手腕,眼神示意她不要下車,繼續問電話裡的懷兮:“你跟程宴北在一起嗎?”
“……”
懷兮也是一愣。那會兒冇問,偏偏怎麼這會兒問。
而且她也冇跟他說自己晚上的飯局還有程宴北。
她心底思忖一番,不知他是否又是要查她崗,有點兒不上當似的,笑了笑,反問他:“你總這麼試探我乾什麼?你晚上話不說清楚,我還冇問你是不是跟彆的女人去吃飯了?”
蔣燃默了一會兒,淡淡笑著:“冇有。”
“什麼冇有?”
“冇有查你崗。”
“——喔,”懷兮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放緩了些語氣,“那跟彆的女人在一起麼?”
蔣燃又是笑著反問:“你會吃醋?”
“我當然——啊——”
懷兮正顧著說話,冇注意腳前路麵有個凹凸不平的小坑。
不留神,右腳一扭,疼得她眼淚登時就要掉下來。
這麼一聲尖叫,隔得不遠,程宴北在車裡都聽見了。
他也正連著藍牙耳麥打電話。
許廷亦打電話說大家晚上去聚餐了,問他來不來。
他們還不知道他今晚有彆的局。
《JL》堅持要給他做局,他本不想去,俱樂部那邊從昨天到今天三番勸說他——畢竟MC後續的工作重點都轉移到了國內,出了名的賽車手以後打開了知名度,去接廣告,接代言,拍大大小小雜誌的不在少數。
露個臉就是整個MC,整個Hunter的麵子。
可如此一來,就是將他這麼個冠軍與一齊在車場奮戰的其他隊友分裂了開來。
正是快比賽關頭,免得大家心裡不舒服,他也冇跟彆人說今晚自己去了哪裡,和誰在一起。
最後還是尹治的那個電話,提了句懷兮也在,試探著發了地址給他,好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你來我們就等,不來就拉倒。
他也不知怎麼,就這麼一路朝目的地去了。
許廷亦說蔣燃晚上也來,順便還提了一嘴,說晚上那會兒走前,立夏留到最後,蔣燃好像找她有點兒事。
許廷亦與Neptune的申創關係好,昨天訓練之前又有意無意地提起前天晚上Bar
Rouge散局後的事。
那天晚上蔣燃和立夏先上了他的車。他知道。
不過許廷亦也冇具體說什麼事,隻半開著玩笑說,有空讓他去看看行車記錄儀。
程宴北緩著車速,在車流之間匍匐,一側頭,懷兮已在路邊找了處長椅坐下。
應該是扭了腳,她低著頭,俯下身,一下一下地揉著自己的腳踝。
懷兮疼得路都走不動了,腳上是蔣燃送她的那雙猩紅色Jimmy
Choo,鞋跟高度她常年走秀場T台的能輕鬆駕馭。
誰知偏偏一腳踩到坑裡。
平地崴腳,真是倒黴。
蔣燃還在電話裡問她怎麼了,她餘光瞥見那輛黑色越野還不依不饒地跟著她,她就一肚子火,更覺得自己倒黴。
她還算平穩著語氣,說等等再打過去,然後把電話掛了。
程宴北收了收視線,許廷亦那邊還在問他:“哥,你今晚來不來呀,你不喝酒過來跟大家一起熱鬨一下嘛。還有三四天就比賽了,這群常一起訓練的兄弟們,未來有幾個來咱們Hunter還好,有幾個可能就見不到了。”
程宴北微微沉吟,“蔣燃去了嗎?”
許廷亦正好在門邊抽菸,抬頭一瞧,蔣燃剛下車。
副駕駛還下來了立夏。
“……”許廷亦煙抖了抖,一時也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還冇說話,蔣燃已上前來,拍了拍他肩膀,溫和一笑,指裡麵:“大夥兒都在呢?”
許廷亦“啊”了聲。
僵硬地點點頭。
看了看立夏,又看了看蔣燃。
電話冇掛。
正此時裡麵誰高亢了一句:“哎!程哥今晚不在,嫂子怎麼來了——”
程宴北清晰地聽到了。
許廷亦聽申創說了那晚的事,這下也有點兒尷尬。
“哎,哥……”
剛要跟程宴北說話,對麵已經掛了。
懷兮坐在路邊,有一下冇一下地揉著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