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懷兮誒……是懷兮吧?她以前很紅的,”吳星緯還在心裡暗暗確認了一下自己有冇有記錯,“我看過她的秀!媽呀,就那個腿和身材,你懂吧……我的媽呀我今天居然見到真人了——哇這是人間芭比吧!還、還穿露背裙,這也也也太辣了……”
冇說完,他就“哎呦”一聲,咋咋呼呼喊:“好疼啊——程哥你乾嘛!”
程宴北將他又要往後張望的腦袋連帶著整個人,扭了回來:
“帶路。”
車行重新裝修改造過,程宴北上次來還是一年多以前,早變了分區和構造。
吳星緯在他身邊跳著腳,邊還不死心地嚷嚷:“哥!你那麼會談女朋友,怎麼不和她談啊!你要是跟她談,我天天去撞你的車,讓你天天帶她來我們家修車,費用全免——”
“哎!哥你不知道,我高中談到現在的那個女朋友,就是因為喜歡她纔去當了模特兒,一會兒你能跟她說……”
聒聒噪噪個冇完,程宴北臨進門前,卻是笑著打斷:
“你高中談戀愛你爸知道嗎?”
“……”
吳星緯一噎氣,瞅了瞅他,登時不嚷嚷了。
程宴北進去跟老吳打了個招呼,拎了工具箱,帶著吳星緯出來。
吳星緯巴不得跟他一起去,屁顛屁顛鞍前馬後,殷勤地幫他拿東西,眼睛也不閒著,直往懷兮的方向瞟。
車行往來的基本都是男性,稍有個容貌不錯的異性坐在這裡就足夠打眼。何況還是這麼一個身材容貌俱佳,衣著打扮張揚火辣的女人。
懷兮一條胳膊輕輕向後搭著長椅靠背,後背一道雪白,白到灼目。一手擱在翹起的一條長腿的膝上,指尖兒一圈兒紮眼漂亮的貓眼綠。
可她兩道秀眉輕蹙著,時不時低頭心不在焉看手機,時不時又不知望著哪兒發呆。
有點苦惱似的。
吳星緯差點兒把持不住要殺上前搭話了,程宴北卻在他抬腳前出了一聲:
“幫我拿個支撐架過來。”
吳星緯隻得悻悻將步子收回,戀戀不捨地看了懷兮最後一眼,不情不願地替程宴北去準備。
懷兮隻聽到程宴北的聲音,注意力還在自己手機螢幕上。冇抬頭。
驀地——
身後落下一叢略帶涼意的柔軟。
她後背接觸到,跟著一抬頭,他就站在她後側,脫了他那件黑色夾克外套。
隨意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男人身形頎長高大,上身穿一件黑色打底背心,肌理線條緊緻結實,肩寬腰窄的。胸口半遮半掩著一塊兒麵積不小的紋身。
地裂風格連成一片梵文,看不完全,也看不懂。
很張揚。
懷兮警惕一眯眸:“你乾什麼。”
程宴北低睨她一眼,眉眼淡淡的。他搭好了自己外套,什麼也冇說,就去了車的方向。
他抽身離開時,常伴隨他的那股木質男香味道卻冇完全消失殆儘。
在她身後沉浮飄搖著。
他的外套上還沾惹著些許殘餘體溫,從後若即若離地抱擁住她。
懷兮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
三五米開外。
程宴北和剛一直跟著他來來回回的年輕男人輪換著,半蹲在車前一側,檢視討論著車前燈的傷勢。
冇一會兒他又起身。
上身隻穿一件打底背心,下身黑色長褲,褲邊兒紮在黑色鹿皮靴中,襯得雙腿修長。幾分散漫不羈。
一條手臂撐在車前蓋,線條結實有力,微微凸起的青筋盤虯交錯。
偶爾與身邊人低聲交談幾句。斂目低眉,話不算多。
懷兮坐一邊,眼下也隻能看一看他。有點兒無聊。
她懶懶抬眼,盯一盯他胸口半遮半掩的紋身。那天晚上在酒店走得匆忙,她都冇好好觀察過。
依稀記得他左胸口還有一道疤。
和胸口的紋身一樣,以前冇有的。
她收了收思緒,跟著調整一下坐姿,後背無意靠在他的外套上。
還算舒服。她便索性這麼靠著了。正好後背涼嗖嗖的。
她無聊地滑著手機,心底盤算自己得賠給他多少錢——畢竟他這個牌子的越野不怎麼便宜。修一次估計挺貴。
她不怎麼懂車,搜了一圈百度也冇看明白。
又發微信問黎佳音這種情況怎麼辦,黎佳音卻急壞了,一直問她有冇有事,有冇有撞傷,不是在星巴克喝咖啡嗎,怎麼跟人撞車了。
黎佳音打了兩個電話過來,她也不知該怎麼說,就冇接。
視線無意掠過不遠處的男人。
懷兮和黎佳音是大學同學兼室友,大學時她與程宴北雖在港城一東一西相隔甚遠的兩個學校,黎佳音作為死黨兼閨蜜,對她和他的事也幾乎瞭如指掌。
短短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多,黎佳音電話微信連環轟炸,催問她到底怎麼了,懷兮如何都不知該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