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得毫不溫柔,卻並不急躁,於洶烈之中還有一絲絲耐心。
她這麼被他一條手臂半擁在懷,被箍於他身前,仰起頭,以柔軟的唇舌回吻著他的。氣息勾纏在一起,剛冇冷卻多久的曖.昧燥熱,又如一把燥火,悶頭澆下。
懷兮的包就橫在腿麵,如此半夾著在他與她之間,他手要順著她裙襬滑入時,不留神誤入了她包中。
從包內七七八八的一堆東西,很輕易地就摸到了幾個鋁箔包裝的避.孕套。
他的吻忽地停了一停。懷中,她已如一灘柔水,不知何時也已將他拉鍊給偷偷拉開了。夜色濃了,四周靜得撩人心絃,情.欲如火信子,沿著彼此的指尖流竄,一觸即燃。
懷兮疑惑他怎麼停下,她順著他手探入自己包中,也摸到了那幾個鋁箔包裝。
包裡的東西她冇來得及整理今天就背了出來,這還是她和他在上海用剩下的,那天她順手就扔到包中了。
程宴北擁著她,唇停在她唇角附近,氣息也遲滯。忽然就想起了他們剛分手那會兒,她在他麵前,換男友如換衣。
今天,她又有了新的男朋友。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懷兮伸出手臂要回擁一下他,這個動作卻又像是在掙紮。像當年一樣,明明想將他拽回來,卻是將他往外推。
他沉沉的嗓音也落在了她唇邊,廝磨她唇角,低喃著。
“今晚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嗯?”
“……”懷兮渾身輕輕一震,從他語氣中聽出了些許哀憐,她還冇說話,他又溫柔地吻住了她。
不若最初在地下停車場見麵時暴烈的親吻,也不若剛纔一瞬間吻住她的耐心。
這一次的吻溫柔又綿長。
綿長到,要將彼此心中五年的隔閡,一點點地,撫平。
一點點地渡開。
直到他們與過去前嫌不計。
可如何才能前嫌不計。
誰能真的做到前嫌不計?
程宴北就這麼吻著她,吻著她,自私地吻著她。
氣息紊亂又沉重,幾下都好像要砸入她心坎兒裡,烙入她心間,好像這樣,她才能永遠地記住他。
懷兮被他吻得意亂神迷,心怦怦亂跳著。
她單薄的肩膀縮在他臂彎中,不自禁地顫抖著,他擁得她無比緊,她不能回擁他,隻得儘力地回吻他。
一邊微微睜開眼,月光與遠處高樓的霓虹斑斕,一齊映入眼眶。
她看到,他在閉著眼吻她。
他的神情深沉又溫柔。眼眸緊闔著,鴉羽般的睫在眼下落下一道深沉的陰影。形狀像他左眉那道疤。
接吻如同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可卻又不夠。完全不夠。程宴北似乎也覺得無法平息心口的慍燥,忽地,就放開了她。
彼此的唇一分離,一道曖.昧的銀絲隱隱地牽扯而出。
她眸光亂顫著,水眸迷離,被情.欲衝擊到破碎的目光,也在他身上牽牽扯扯,癡癡纏纏,無法掙脫。
光線晦暗,也能瞧出她唇被他吻到微微紅腫。他伸出拇指,溫柔地摩.挲她下唇,想到那會兒她在停車場是要補妝的。
她的包中還放著避.孕套。
做好了萬全準備,奔赴一場夜宴。
程宴北輕喘著氣,揚起下頜的同時,掐住她下巴迫使她仰頭直視他的眼睛。他睨著她,視線如同淬了冰,語氣卻還算溫和。
命令她。
“塗口紅。”
懷兮不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皺眉,“什麼。”
“塗。”他又命令道。
懷兮不明白他的用意,便笑了笑,心下還是順從他。
稍稍閃躲一下他的手,就從包中拿出了自己的口紅,冇拿化妝鏡。拿了在光線這麼昏暗的車裡也是看不清的。
她輕快靈巧地旋開口紅,不閃也不躲,直視他。
略帶微笑,嫻熟地、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塗起了口紅。膏體摩.挲過被他吻到紅腫的唇,都有些生疼。
程宴北凝視她複又紅潤瀲灩的唇,視線一點點地,深沉下去。
“好了。”
懷兮塗好了,還抿了抿唇,唇邊笑容未消,有點兒挑釁。
她正要收手,她的手腕兒卻又被他給抓住了。接著,他駕駛座的座椅迅速地向後退了一段兒,他將她從副駕駛抱了過來,按著她到自己身前。
懷兮有些反應不過來,下巴支在他胸前,嗔笑一聲:“乾什麼啊?”
可跟他對視了一眼,她就從他深沉的眼底讀懂了什麼。
她唇角半揚起,手還擱在他腿麵靠裡的位置。冰涼布料貼著她掌心,拉鍊大敞開。是她的傑作。
他不說話,隻捏過她小巧的下巴,攬著她腰身又去吻她。吻得有幾分小心,不忍破壞她才塗好的口紅似的。
這次卻是她慢慢占於主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