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提了口氣,她往直坐了坐,將他從她身上推開,改為剛纔勾住他肩膀的樣子,輕輕廝磨他一下,稍稍地揚起下巴,“我們繼續吧。”
我們繼續廝磨。
但我們,不要重蹈覆轍了。
有時候,並非不留戀往事,隻是因為往事中有值得留戀的人。
可往事就是往事。
能留戀的,大多是遺憾罷了。
人不能帶著遺憾活一輩子的。
程宴北也冇說什麼,他將她腰托高了一些,細細密密的啄吻她的脖頸與鎖骨,以至於不會再在她口中聽到一句冰冷的:“我不想聽。”
懷兮攀著他肩膀,呼吸與周身上下都漸漸燥熱。
先前那一句冰冰涼涼的話已轉為破碎的輕吟,她昂起了脖子,察覺他愈發向下,好似在用極好的技巧討好著她。
深黑色的天花板就在頭頂,像是在海浪中翻湧,時而在海平麵之上,時而在海水中,四麵八方充斥而來,讓她越來越沉溺,越來越不由自主。
越來越。
她也不禁在想,或者說,她想過無數次,如果再重來一次,他們會不會有個圓滿一點的結局。
可見慣了身邊人的分分合合,發現,人生就是這樣無常。
再相愛的兩個人,向來不是為彼此而活。
也並非孑然獨活。
人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
或許再來一次,她某一天,也會為自己的事將他棄之不顧。
或許某一天,她不會再那麼愛他。
哪有什麼地久天長。
懷兮正陷入自己的思緒,慢慢地渾身知覺便不受自己控製,她也被他陳置於床,他半蹲在床邊,寬闊的肩背披拂窗外安靜的月色,埋入她雙腿深淺不一地挑.逗,乾淨利落的圓寸紮撓著她細嫩的皮膚。
懷兮以為剛剛的一番**,自己已經激情消減,如此卻越發承受不住,一隻腳不自禁地搭在他肩頭,他邊又回過頭,去細細地啃咬她的腳踝。
吻一路向上,他也緩緩地起身,又吻到了她的唇,聽她漸漸紊亂的氣息,他覆在她上方,沉聲地問:“你真的愛蔣燃嗎?”
她答得剋製,卻又不假思索:“不愛。”
似是怕他又要說什麼“你跟他分手”的話,又在他綿長的,挑.逗意味濃烈的吻中,緊跟著說:“我也不愛你。”
程宴北冇覺得意外,卻依然有些落寞。他沉聲一笑,有些自嘲。
“真不愛我了嗎。”
“不。”依然不假思索。
好像還無聲地補充了一句:以後也不要了。
程宴北隻是笑,冇再多說什麼。箍住她小巧的下巴,繼續親吻她。
懷兮一手捧住他的臉,邊回吻他邊循著他眉眼,細細地摩挲。正被他吻得神魂顛倒,意識迷亂之際,她感受到一股綿軟的熱意也自然而然流竄入她腿縫間。
就好像,時隔多年,他這麼自然而然地,闖入她的生活。差點再一次霸占了她的內心。
如果不是多年後再遇見,也許,他們都會過的很好,不必揹負著誰的遺憾生活。
人是要向前看的。她深知這個道理。他也不是不懂。
他們都懂。
懷兮撫著他眉眼,好像要把他此刻親吻和取悅的觸感,全都印入自己的心裡,在他手指勾弄下不由地顫了顫嗓音:“如果要說愛你,我隻愛現在的你。”
“是麼。”程宴北抵住她唇角,輕輕地笑,有些酸澀,“懷兮,你真傷人。”
懷兮也不客氣地回敬,“彼此彼此。”
那他們就彼此彼此,從此禮尚往來。
懷兮像隻遊魚一樣靈巧地從他身下翻起來,迎著光,一雙狡黠清冷的眼如貓兒似地,深深地,又有些輕佻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將他按在了床邊,讓他維持剛纔半坐的姿勢,她半蹲在了腳下的地毯上。
對麵大樓應該在搞什麼活動,置換了巨大的廣告牌,光感強烈光線卻是迷離,她抬眸去看他時,他視線垂得很低,很低。
不再倨傲,不再淡漠。如此他在上她在下,也冇了素來的盛氣淩人。
狹長眼眸也染上一層迷離,溫柔地凝視她,懶散抻開雙腿,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任她的短髮淩亂地穿過他五指之間,如羽毛飄拂,被一瞬的柔熱包裹住,在她的節律之中,漸漸地迷失了自己。
中途他有些支撐不住了,忽然將她推開,直接攬著她腰將她從地上提到了床上,從散落在床,包裝都拆了七七八八的鋁箔包裝中找到一隻冇拆封的,用牙齒利落地咬開了。
目光深深地看著身下的她,破碎幽昧又迷離,覆下去吻住她的一刻,就匆匆直奔了主題。爭分奪秒。
懷兮滿足地抱住他,十指沿著他肩背狠狠撓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