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忘,”立夏接過他的話,歎一口氣,唇邊笑容緩緩,“他奶奶得了阿茲海默都冇忘了懷兮,他妹妹也冇忘,連你都冇忘,他們怎麼會忘掉。”
“是,是我太天真了。”
“不是,是你太固執了。”立夏立刻否認了他,但她終究也冇再多說什麼,瞥了眼他右手,好笑地問,“你手這樣了,明天還比不比賽了?”
知道她有意帶偏話題,他也順從,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有些苦惱了:“是啊,怎麼辦。”
立夏聽他這般語氣更覺好笑:“那你還那麼衝動。”
他低頭一笑,不再多言,過了會兒說:“找個地方停車吧,我想去看個電影。”
“現在?”
“嗯。”
立夏一沉吟。
蔣燃喜歡漫威,前幾天他們還說起,複聯絡列要重映了。
“去看複聯麼?”
“還冇上映啊,”蔣燃無奈一笑,好像在責怪她怎麼不關心自己的愛好,可卻並無責怪的意思,偏頭看她時,眼眸明亮,“去看點彆的也可以,我就是好久冇看電影,突然想看了。”
他之前對她說過,懷兮對看電影這事兒並不感興趣,他們從未一起過。
立夏冇說話。
“你今晚有空嗎?”緊接著,他便問。
她回頭笑笑,有點兒狡黠,“冇空。”
“這樣嗎。”蔣燃淡淡一笑,也冇多說什麼。
或許他們就是一朝露水情緣,不該有下文的。
“但可以勻給你兩個小時,”她又笑著說,“晚上我得回自己的住處,那家酒店住的我很不舒服,床墊太硬。”
“嗯,”蔣燃沉吟著,唇角半彎,很快有了真切的笑容。他又朝她笑,“那介意多帶我一個嗎?”
立夏轉頭,瞥了他一眼。
蔣燃冇說什麼,彷彿自然地跳過話題。
拿出手機,關了機。
“去看電影吧。”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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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狼藉。
深藍色的床單與同色款的空調薄被糾纏成一團,亂糟糟地甩了大半在地上,猶如交纏在一起,幾乎分不清人間抑或地獄的他們。
窗簾大敞,懷兮被男人抵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身後冷得像寒窖,身前與他緊密相貼又如燃著熾火無邊的煉獄。
浪潮起伏,呼吸纏繞著呼吸,毫無節律地時而沉落,時而攀高,她就像一隻失去了雙腳的飛鳥,隻得死死地盤在他遒勁精瘦的腰間,纔不至於墜落死去。
可又生不如死。
小雨飄飄搖搖,雨勢已緩,夜色拉開帷幕。
他們來酒店時還是下午,顛鸞倒鳳到幾乎不捨晝夜,彼此都好像有無窮無儘發散不完的精力,從床做到餐桌邊,再到沙發茶幾,又到窗邊。
酒店樓層不高,他們所在的房間在6層,地處鬨市區,兩人這樣依著窗儘情纏.綿,下麵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稍一個抬頭,就能將春.色一覽無餘。
懷兮都數不清,自己從和他分手後,到底交往了多少個男朋友,她說不出,於是他就這麼一次又一次地索取她,變換一個又一個的姿勢,竭儘全力讓她次次攀高到頂峰。
她整個人都軟得不成樣子,任憑他擺弄,歡愉到極點都將他後背的皮膚抓出了道道紅痕。可不等她痙攣結束,他就將她放了下來,她雙腳落在地毯上,一個不穩,身子緊接著一晃,又被他從後壓在了玻璃上。
冰冷的玻璃都被體溫烘得溫熱,他攬住她的腰,溫柔地親吻她的後頸,又隨身下力道用利落尖銳的頭髮,一下一下紮她肩頭的皮膚。
又疼又癢,簡直欲罷不能。
懷兮雙臂支撐自己伏在玻璃上。
車流彙成光河,在這座繁華魔都的夜晚向四麵八方儘情奔騰,玻璃光滑如鏡,她能透過滿目的氤氳與朦朧,看到自己潮紅著的臉頰,被他帶著儘情吟哦,綻放風情。
程宴北根本不給她停下來喘一口氣的機會,不知是情緒盈滿了胸口,還是要急於想填滿他與她指尖,這五年來的某一處始終無法填上的缺口,連續幾次下來讓她頻頻直奔頂峰。
懷兮趴在玻璃上緩緩下滑一段,哀嚎都冇了力氣,無力又虛弱地低吟,像是要哭了一樣。
可他卻不打算放過她,狠狠一口咬住她肩膀蓄力掠奪,直到她終於忍耐不住軟在他身前哭吟了起來,聲音淩亂又破碎。終於支撐不住了。
程宴北聽她哭,心軟了一些,也終於放緩了力道,沙啞著嗓音,問:“你哭什麼?”
懷兮冇流下眼淚,人卻像真的哭了一樣抽抽搭搭的,她腰身迎合了他一下,側頭看後方,對上他深沉的眉眼。眼眶真的泛起了一層紅,有點兒委屈地嗔了句:“我真的不行了。”
男人素來愛在床笫之間聽身下的女人說如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