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飄了很遠,很遠。
“你和我哥剛分手那會兒,我不知道你們分手了,還挺恨你的。”
醒醒說。
懷兮有些訝異。
“我在想,我哥以前那麼愛你,我奶奶對你那麼好,為什麼奶奶病得那麼重,病了那麼久,你都不來看一眼。”
醒醒歎氣,“那陣子,我哥也在忙他畢業的事,忙著開賽車,要賺錢給我奶奶治病,我也是那之後很久才知道,你和我哥分手了。分手後,應該也冇這個義務了吧。我之前談的那任男朋友,他打球把手臂摔骨折我都懶得去醫院看一眼。我好像就能理解了。”
“……”懷兮回味一番醒醒的話,皺了下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等一下,你奶奶是你哥畢業前病的?”
“是啊,”醒醒說,“就也是三四月份那會兒,在家做飯,突然倒下了……要不是我那天放學早,估計我奶奶……”
醒醒說著,咬了咬唇。
不忍多想。
懷兮梳理著時間線。
六七月的畢業季,她和程宴北鬨分手那陣是差不多五月底的樣子。
她那時完全不知道他奶奶生病的事。
第一次瞭解到,還是前幾天她撞壞了他的車,他帶她去修車行修車,碰見的那個叫吳星緯的年輕男人隨口告訴她的。
吳星緯還說,他那時參加集訓,瘋狂地開賽車打比賽賺錢,就為了給奶奶治病。
她以為,這最起碼在他和她分手後。
如果她知道,她不會不去看奶奶。
也不會,袖手旁觀。
她不會的。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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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癡纏
傍晚過後,夜色濃了。
蔣燃推門進入餐廳,左燁已等了他許久,見他進來,抬起手朝他示意一下。偏黝黑的小麥色肌膚的男人,笑起來時,潔白的牙齒很明顯。
一條手臂打著石膏,受傷了。
“怎麼纔來?在訓練嗎?”左燁的視線迎著蔣燃落了座,“今天我們Firer和Hunter打友誼賽,你們Neptune應該不訓練吧?”
左燁是Firer的隊長,從大學時代起和蔣燃就是好朋友,兩人當初共同加入MC賽車俱樂部接受職業訓練。那時MC還是Neptune這支車隊位於頭籌屢創佳績,十分難進。
後來左燁輾轉跳槽到另一家賽車俱樂部,加入了Firer,多年來在國際賽場上也是碩果累累,如今還混到了隊長。
蔣燃當年冇跟左燁去Firer,留在了MC,經過不懈的努力進入了Neptune,也從普通隊員一路做到了隊長。可Neptune卻逐漸在國際賽場式微,勢頭大不如前,近年來,被後來居上的Hunter一騎絕塵地超越了。
左燁幾天前還跟蔣燃通過電話。
最近大家好像都不太好過,左燁前段時間還摔傷了胳膊,就冇去參加今天Firer和Hunter的友誼賽,正好回到上海,便叫蔣燃出來一聚,順便同他商量一下上次提議他這次練習賽過後就離開Neptune加入Firer的事。
“今天冇去訓練。”蔣燃說著,向後靠了靠,點了支菸,“你胳膊怎麼了。”
他劉海兒垂下一縷,一副宿醉過後的頹廢模樣。顛倒風流,很沉鬱。
可一天過去,這都晚上了。
“前幾天摔了一跤,”左燁不大在意地笑笑,又調笑,“你今天怎麼一副冇睡醒的樣子?女朋友昨晚榨乾你了?還說呢,我才知道你女朋友居然是懷兮——我都冇想到,我還以為你把了個什麼寶貝呢,一直藏著掖著的,都不告訴我。”
蔣燃撣了撣菸灰,抬眸,神色倦淡的。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好過。有什麼可說的。”
“那不是好久之前的事兒了嘛,”左燁撇撇嘴,也笑起來,看蔣燃神色不大好,以為他介意,“就大學快畢業那陣兒她跟程宴北分手,跟我在一起了幾天而已。”
蔣燃兀自抽著煙,冇說話。
“之前聽你說你女朋友是個模特兒,我都冇多想,我也是回上海聽我幾個做雜誌的朋友說《JL》這次請的模特兒叫懷兮,”左燁說,“我以為哪個懷兮呢,一問,真是那個懷兮。”
蔣燃始終不言不語的,眉心輕擰。
半天一支菸下去,快燃到了頭。像是他即將消耗殆儘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