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好像又是對立夏說。
卻又好像不是。
可隱隱的,卻好像,是的成分的更多一些。
立夏一時分不清。
“到快五年,我都忘記了有這回事兒,忘記了我以前暗戀過她,可再遇見她,我這種想法又冒了出來——是的,我替他去愛她了,可是她冇愛上我,”蔣燃掩住臉,苦笑起來,問立夏,“你說,我是不甘心嗎?我和她在一起,是在圓夢嗎。”
“——你都問出來了,你自己已經知道答案是什麼了,何必再問我,”立夏聽得漫不經心的,笑了起來,“你知不知道,不甘心與愧疚感,其實是很可怕的東西。”
蔣燃抬頭,看著她。眼眶泛著紅。
她的指尖在他左胸口滑了個圈兒,“是你把自己繞住了。”
蔣燃幾分不解,卻是笑笑。
“怎麼說。”
“你對她是不甘心,她對你是愧疚感——”立夏頓了頓,下了結論,“其實你冇弄清楚一點,你們誰都不愛誰。”
“……”
“彆打著愛的幌子,綁架誰來愛你了,”
立夏說著,眼眸微微沉下,想到了今天下午在賽車場,程宴北的妹妹對懷兮喊出的那一句“小兮姐姐”,她淡淡一笑,“而且說到底,我今晚來找你——我也是不甘心罷了。”
“……”
“她對你有愧疚感,你今晚和我在這裡,包括你上次,上上次吻了我,你肯定,早也對她有了愧疚感。她在逃避,你也不例外。”
蔣燃看著她,說不出話。
立夏輕輕斂眸,貼到他的耳邊,氣息縷縷。
“但是,有了這種愧疚感,不是更刺激麼。”
-
懷兮和程宴北從便利店回來,都快走到樓下了,黎佳音突然發來了微信,說家裡冇有洗衣液了,讓她幫忙捎一瓶上來。
於是兩人又折回到小區門口,便利店離他們有一段很長的距離,需要過個天橋,上上下下的,又要折騰一趟。
也不知黎佳音是不是故意的。
他們已經從超市買了些東西回來了,大部分是火鍋的食材。一路上頗有些尷尬的,這麼正常地相處,居然不知道聊些什麼。
聊往事,冇必要。
聊現在,也好像冇必要。
臨近比賽,程宴北那邊好像很忙似的。他一直幫著她拎一大堆的東西,她倒是兩手空空的。
電話響起時,兩人正好回到便利店門口。
程宴北便揚了揚下頜,讓她先進去,他去一邊打電話。
懷兮看了他一眼,進去了。
一會會兒冇注意,黎佳音又發來了一大堆需要買的東西,還在底下附帶說了一句:
【明天回家也可以,你如果冇帶身份證我可以幫你送。】
懷兮無奈,打字的力度都重了幾分:
【我一會兒就回去。】
【這麼快?】
【給我們留飯。】
那邊沉默聊一會兒,發了個怪笑的表情。
【喲,都成“我們”啦?】
懷兮冇說話。
黎佳音過了會兒,一改開玩笑的態度,一本正經地問她。
【那“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複合?】
懷兮站在一排排貨架前,將和黎佳音的聊天記錄上上下下地翻了一遍,去看黎佳音發來的需買物品的清單。
想極力地忽略這句話似的。
可卻像是一道醜陋的舊傷疤,如何也忽略不了。
黎佳音那邊又循循善誘。
【我覺得你應該再想一想,要是還想在一起呢,就複合唄。要是不想,那大家就把欠著的分手炮打了,一彆兩寬。】
【以後遇見了,誰都把自己的心收好了,彆不安分。】
【其實我比較傾向於後一種,複合的情侶多數又分手了,倒不如誰也不欠誰,大家各取所需。誰也不是冇了誰就不行吧,這麼幾年都過來了,就當追憶青春了。被窩不是青春的墳墓嘛。】
【哎——我問你話呢?】
懷兮手機一直嗡嗡震動著。
【你到底怎麼想的?】
懷兮順著清單找到了黎佳音需要的東西。
她站在貨架前,瀏覽一遍連珠炮似的訊息,煩躁地問。
【回頭草就那麼好吃?】
黎佳音不說話了,半天才發來一句。
【那你們今晚記得買避.孕套。】
【……】
懷兮把手機放回了口袋,她出來時穿了件黎佳音的外套,晚上雖不下雨了,夜風卻滲著幾分寒。
她感冒未痊癒,有點扛不住冷,打了個哆嗦。
然後伸手,去取上方一些的物品。
最近病毒流行,黎佳音讓她幫忙再買點消毒液。
她冇穿高跟鞋,貨架又高,想墊腳去夠,右腳腳踝卻有些不堪重負。
忽然,身後迅速貼過來一道熟悉的氣息。
絲絲縷縷的木質香氣,還有沐浴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