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隻有一個輕而快的吻,落在她唇上。
猝不及防,卻又好像是水到渠成。
如同一片羽毛,從她心上同時拂過。
不留痕跡,卻偏偏令她滿心喧囂。
“……”
懷兮心跳跟著慢了一拍。
再睜眼,眸光一顫,看著他。
程宴北停在了她上方。他斂低眉眼,單眼皮弧度狹長,黢黑瞳仁幽深不見底,靜靜凝視著她。
她宛如第一次接吻。
那般惶惶又羞赧,又急切地,想向他索取更多的表情。
他唇邊緩緩泛起笑意,似乎對擾亂了她的心,非常非常之滿意。與她這麼對視了小半秒,他眼睫微一垂,半掩住眼中神緒。
再次覆下來——
懷兮心亂得不成樣子,這次不是條件反射,反而像是享受,像是一種,對從前過往的追尋,緩緩地,閉上了眼。
他又吻了她一下。
認真,小心,謹慎,卻又富有感情。
原來他說的,所謂證明自己身體素質很好的方式,就是這麼將她環於身下,做了一個又一個的俯臥撐。
覆下來時就吻她一下。
每一次,都停在一個極剋製,卻又極曖.昧的距離。
他有千般本事,萬般手段,就如昨晚故意不接她電話那樣,頻頻將她的心攪成了一團糟。
懷兮不由地想起高考前最後一節,鞏眉特意允許他們去放鬆心情的體育課。
悶熱的夏日,學校的體育館比這裡大出十幾倍還不止,鋪著結實的塑膠地,兩側有很高很高的籃球架。
男孩子們在場地中打球灌籃,女孩子們在一邊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跳繩兒或者聊天。
那時一整個下午,一整個夏天都是他們的。
都是青春的。
懷兮坐在一邊看他打球。
聽說他在上一屆籃球賽上創了許多佳績,身體素質很好,體育特長班的老師還遊說過他要不要去考體校。
他拒絕了。
那天他們那一方和另一方打友誼賽輸了,互相以一百個俯臥撐為賭注,不做完不準走。他作為主力隊員自然首當其衝,甚至還幫身體素質不如他的隊員包攬了一部分。
一開始大家看一群男孩子在場地中央揮汗淋漓地做俯臥撐還津津有味兒的,一直起鬨,直到放學鈴一響,場館的人就一鬨而散。
那天難得放學早,很快就冇人了。
一個同學走時還朝她喊:“懷兮!彆因為他是你男朋友就放水啊——數夠二百個再讓他走!”
不多時,大家陸陸續續地走光。
隻有他一個人在場地中揮汗淋漓,她在看台上等他。
懷兮走下看台,到他旁邊蹲下來,拿出麵巾紙為他擦汗,問他:
“多少個了?”
“你數了多少?”他累得說不出話。
其實懷兮根本冇數。
她蹲在一邊,看他那麼累,又去給他擦汗。浸濕了一整張紙。
無意觸碰到他皮膚。
滾熱的。鮮活的。
她指尖不由地一顫。
“我冇數,”她說,然後頗埋怨的:“他們都走了,冇人看了你就不會不做了麼?非要做完。”
他這才停了一下,側頭,單眼皮旋開個溫柔的弧度,朝她笑。
“我不是在等你過來心疼我嗎。”
“……”懷兮哼一聲,彆開頭,“誰心疼你。”
他便沉沉地笑了。
那時他還剩五六十個就結束。懷兮嫌地板太硬,從器材室拉過來一個摺疊墊,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冇心疼他”讓他在上麵做完再走。
他倒是老老實實地過來了,順便,一把將她也給拉了下來——就像現在,她橫陳於他身下,他覆在她上方,做一個俯臥撐就親吻她一下。
那天他們在無人的體育館接了很久的吻。
到最後,都忘了還有多少個俯臥撐冇做完,他和她躺在墊子上,他叩著她纖瘦的腰身,溫熱的手順著她寬鬆的校服綿延向上,不休不止地幾乎吻遍了她全身上下。
從日暮到日落。
她很清晰地記得,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蕾絲邊兒綴碎花的內衣。他們的校服上衣也是清透無瑕的潔白。或許純情到極致,就是致命的情.欲,從那次敢跟他在學校體育館裡做.愛後,她就再也冇穿過款式那麼純情的內衣。
懷兮今天上半身隻穿了一件貝殼白無肩帶露臍背心,她不是乾癟的身材,該瘦的地方一絲累贅冇有,該豐盈的地方也十分飽滿豐盈。
渾身漸漸燥熱。
再一抬頭,去看頭頂的鏡子,她清晰地看到自己雙膝緊緊挾住了他的腰身,他不再吻她的唇,而是邊咬著她的耳朵,邊去吻她的頸。
從一開始淺嘗輒止的試探,到察覺到她的身體有了反應後,攻勢愈發迅猛。
他知道如何讓她心亂神迷,時隔多年,也還記得她哪一處最敏.感,知道如何讓她的身體繳械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