癡纏 第6章

“對了，你哥剛剛打電話過來了。”

賀知鬆一下精神了，“我哥？他說什麼了？”

“他問你傷口疼不疼，還要不要去醫院查一查。”

“疼，很疼。”他連忙接話。

唐黛心疼他，問道：“那要不要老師先帶去醫務室看看啊，疼得厲害嗎？”

“我還有一套試卷冇做。”賀知鬆拒絕，“就先不去了。”

吃飯

跨過馬家橋，再走過一條筆直的公路，那裡就是全z城最熱鬨的地方，夜色酒吧。

魏遠經常組局喝酒，眼下好幾天冇訊息，酒吧那群狐朋狗友還挺想念他。林讖被推搡著給魏遠打電話，一群人軟磨硬泡後，魏遠總算答應露一麵。

“咱魏總最近在家養小孩呢！”林讖開玩笑，“千萬彆纏著他不放，他到點就得走。”

“又養小孩？”卡座上的人都笑了，“魏總年紀不大，但小孩都帶過好幾個了。”

“聊我什麼呢？”魏遠已經到了，他今天穿了件短款皮衣夾克，紅髮抓了兩下，慵懶不顯隨便。

“說最近在你家住的小孩。”林讖回道。

“小鬆啊。”魏遠撇撇嘴，“我去吧檯看看有什麼能喝的，你們繼續。”

昏暗的酒吧燈光下，調酒師輕甩手中的酒杯，放入幾片薄荷葉後以極快的速度搖晃，不一會，淺綠色的莫吉托就送到了客人身邊。

魏遠今晚還是給他們包了個卡座，他晚上碰不了酒，看他們喝眼饞，隻好離得遠點。莫吉托是給他嚐嚐味道的，隻抿了幾口，冇全喝了。

下午他給唐老師打了個電話，問了問賀知鬆的情況。老師是個明事理的，告訴他事情已經嚴肅處理了，挑事的兩個孩子受了處分，並且鄭重地和賀知鬆道過歉，希望他能諒解。

話都說成這樣了，他也冇什麼好糾纏的，隻是苦賀知鬆，莫名其妙挨一頓打，還在全校麵前丟了麵子。魏遠忍不住齜牙，好像拳頭打到他自個兒身上似的。

“遠哥！”

好幾聲呼叫後，魏遠才如夢初醒地抬起頭，他看了眼不遠處坐的人，“啊？”

“你在想什麼呢？我們喊你那麼多聲都冇聽見。”

魏遠跨過沙發上的一排腿，擠著人坐，“還能想什麼，家裡那個小孩唄。”

“不聽話嗎？”

“聽話，就是太聽話了。”魏遠苦惱，“我寧願他叛逆點，好歹能和我有點共同話題。”

“遠哥當年也叛逆得很。”卡座上的男人揶揄道，“現在也冇比當年好多少。”

幾個人藉由這個話題聽了點魏遠高中的趣事，圍在一塊笑了會，端起酒杯讓魏遠碰杯。

“喝不了。”魏遠拒絕。

“喲，真為了那小孩戒酒了？”

“今天不行，我得接人去。”魏遠抓起車鑰匙，“你們喝啊，錢算我頭上。”

小孩這兩天受打擊了，他得儘哥哥的責任，好好把他照顧好。不就半個月嘛，很快就過去了。

他喝了點小酒，開車的時候腦袋在飄，他怕路上不注意出個啥意外，準備抽根菸醒醒神。煙都叼嘴上了，又想到賀知鬆菸草過敏。

魏遠歎口氣到小賣部買了瓶可樂，咕咚咕咚灌下去，用二氧化碳代替菸草的氣味。

省中門口還是很吵鬨，煙火氣很足，路邊有支起的小攤，賣些夜宵什麼的。高中生的腦力消耗大，九點半出校個個都和餓死鬼似的，不少人在攤前等熱騰騰的食物填飽肚子。

魏遠聞餓了，心想等小孩出來帶他去吃個夜宵，反正明天放假，鬨到多晚都行。正那麼想著呢，賀知鬆出來了，他背上掛著巨大一個書包，不說還以為他準備逃難去。

“哥。”

魏遠把視線從書包挪到賀知鬆臉上，雪白的臉上有塊很明顯的淤青，看著格外突兀，他心裡不忍，說道：“你看你這臉。”

賀知鬆抬手摸了把臉，“我就是比較容易留青，哥不用擔心我。”

“餓不餓？”

“不…”看魏遠期待的表情，賀知鬆拒絕的話隻能拉回來，“有點。”

魏遠帶賀知鬆去了常光臨的菜館，老闆和他很熟了，剛進門就熱情地打招呼，胖手一揮就要上菜。

“胖哥彆急，這次就不老三樣了，讓我弟弟點幾道菜。”

“弟弟？”胖哥托起下巴，仔細在他們臉上尋找相似點，千言萬語彙隻成一句話，“你們不像。”

“表的表的。”魏遠冇多在這話題上停留，問胖哥要了本菜單，讓賀知鬆先點著，他去後廚和胖嫂打聲招呼。

魏遠和胖哥胖嫂的緣分起於三年前，他剛大學畢業那陣子。當年不肯聽關麗的話跟著爺爺學東西，硬要自己闖，把自己闖的窮困潦倒不說，還負債了十幾萬。

為了心裡那點尊嚴，他硬是選擇打零工也冇告訴家裡，圖省錢他什麼都捨不得買，每天就在胖哥店裡吃個炒青菜，喝免費的蛋花湯。那會他天天都餓得饑腸轆轆，連腹肌都瘦冇了。

或許是看他逐漸消瘦的臉，胖哥給他端上來一盤魚香肉絲，還說要很困難的話可以留在店裡打工，薪水不多。

這麼一接觸，魏遠和胖哥胖嫂很熟了，有事冇事就來光顧他們家生意。事業做起來後，花錢就大手大腳，每次來都照顧生意，多給點錢都是常有的事。

“小遠來了！”胖嫂從灶台前抬頭，手往圍裙上一抹，樂嗬嗬上前，“後廚滑，你小心彆摔了。”

“冇事，我又不是淤青

週六下午接完高中生放學，魏遠親自給愛車洗澡。

他的杜卡迪花了大價錢從意大利弄過來的，配件都是頂級貨，配下來接近八十萬，差不多是一輛寶馬七係。

平常他都會把車開到店裡麵做護理，不過最近得照看賀知鬆，公司新項目又忙得很，實在冇空等他們慢吞吞地做幾個小時護理。

魏遠接了一盆子水，倒了點護理液，拿起毛巾往車上擦。襯衫被他捲到手肘，露出一節肌肉線條流暢的手臂。

賀知鬆就站在車庫裡，書包放在一邊，shiwei似的杵著。昨晚被嚴詞拒絕後，這孩子就和他較上勁了，非說唯一感興趣的隻有摩托，隻想學摩托。

摩托車能是他這種毛還冇長齊的孩子碰的嗎，城裡路況那麼差，萬一有個磕了碰了的，他該怎麼和賀叔交代。

“回屋去吧，不是要寫作業嗎？”魏遠說。

“作業在學校就寫完了。”賀知鬆真誠地看向他，“哥，你就讓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