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因為我的異常舉動而注意著這邊的家人們安靜了下來。
表姐也愣在了原地。
兩秒過後,她才猛地尖叫出聲:“玥玥你乾什麼!”
儘管她已經很快的將衣服收攏,可我還是看到了那一幕。
——她的鎖骨上滿是青紫,不是正常的傷痕。
那明顯是被長期磋磨虐待後留下的傷疤,新舊完全不一樣,且觸目驚心。
這些傷口全都在衣服遮住的位置。
又因為天氣寒冷,大家都穿著毛衣或羊毛衫,所以完全看不出來。
表姐夫的反應也很激烈,一把推開了我:“你乾嘛!”
在其餘人眼中,他可能隻是在保護表姐,一時間就連我媽都冇有阻止我。
我哥還有些尷尬的想把我拉回去:“玥玥你怎麼了,突然扯你表姐衣服乾啥!”
我甩開我哥的手,直勾勾的盯著表姐:“他家暴你,是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表姐的臉分明一寸寸得慘白了下去。
可最恐怖的真相,遠不止於此。
想起表姐夫的突然出現,一個大膽的猜測在我心中成了型。
不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得先讓自己活下去,才能為表姐主持公道。
我拿起了屋子裡的香薰,用大量存款找來了化驗機構迅速化驗。
化驗人員動作麻利而迅速,最終在香薰裡麵發現了一種有毒的揮發性物質。
這個凶手從一開始就不止想害死我,而是想害死所有人。
隻不過我的體質特殊,所以對這種物質反應比較迅速,每次都死在了其餘人中毒死亡前。
眼見著我捏著化驗報告當做證據,表姐夫的臉色漸漸的變了。
我爸媽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迅速將我護在了身後。
我卻推開他們,擋在了表姐和表姐夫中間,咬牙切齒的問:
“我們全家惹你了嗎?你為什麼想害死我們!”
表姐夫挑了挑眉,揣著明白裝糊塗:“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抓起化驗報告的影印件拍在桌麵:“這個香薰是你動的手腳吧?”
看著他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我冷笑一聲,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啊,我已經報警了,警方馬上就可以來查你,在香薰上查你的指紋,再查你的購買記錄。”
我眉眼如炬,步步緊逼的嘶吼,
“法網恢恢,你以為自己做過的哪一件臟事,能夠逃的掉!”
全家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表姐夫完美的表情終於再也遏製不住,徹底的崩裂:“我不就是打了個女人嗎,你說說她有什麼用?”
“那副逆來順受的樣子,連個車都掙不到,我踏馬還以為我強了她娶了她之後就能過上好日子了呢!”
他那醜陋猙獰的嘴臉徹底浮現,每說一句話,表姐瘦弱的身體都隨之一顫。
原來當初他跟表姐在一起的契機,居然是因為強行奪走了她的身體。
這樣一個下賤醜陋到極致的人,還因為嫉妒想害死我們全家。
憤怒瞬間填滿了我的心臟。
儘管他比我高了半個頭,我的氣勢卻絲毫不輸。
那中毒死亡無數次的感覺冇有摧毀我,而是讓我在絕境中重生。
現在的我更擁有無數的勇氣,能夠與邪惡的欺負我家人的魔鬼抗衡。
我迅速仰起了頭,大吼一聲:“滾你的吧!”
“我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你個持強淩弱的罪犯,哪來的臭臉在這裡批判她!”
“你還因為嫉妒想害死我們全家,這種罪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我要把你送去坐牢,讓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你敢!”他肉眼可見的急了,兩隻眼睛變得血紅,抬手就要掐住我的脖子。
千鈞一髮的時刻,我哥猛地衝到了我身前。
更高大的身形如一道全副武裝的高牆,穩穩的將我護在了身後。
他一隻手拎住表姐夫的衣領,冷漠的回道:“你敢?”
我哥平時是完全的樂天派,我從未見過他這副嚴肅冰冷的樣子。
卻也是這一眼,我又忍不住有些想哭。
我甚至還懷疑過會不會是我哥害得我,可他明明這樣的愛我,是我永遠的依靠和護盾。
叔叔阿姨在反應過來之後,就將表姐拉進了懷裡,紅著眼安撫她。
爸媽和奶奶也全麵做了戒備,全都警惕的看著表姐夫。
幸好警察及時趕到,對一切做了處理,才避免了一場拚上性命的搏鬥。
直到將那個惡魔送上警車,我們全家的表情也冇有懈怠下來。
爸媽還在幫著叔叔阿姨聯絡律法機構,誓要讓惡魔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到這種時候,我們全家仍舊團結一心,隻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
在這次年夜飯,我終於活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迎接我的,是表姐溫暖的擁抱。
“謝謝你,玥玥,從前我以為一個女孩子失去了第一次,她就必須跟那個人在一起,”
“原來我們女孩子也不用非要接受一切,而是可以勇敢的對彆人說不……”
看著門縫後偷偷擦眼淚的媽媽和阿姨,我也緊緊抱住了表姐。
原來我從來不該懷疑家人的愛。
他們,是我永遠的溫暖和港灣。
我也會帶著更多的勇氣,在未來努力成長為能夠保護他們的人。
我想我真正懂得了,年夜飯的意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