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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顧舟白並未意識到危險降臨，還在貪戀著這份失而複得的愛情。
林霧卻要求他“重拾舊業”。
視頻平台一年一度的頂級盛宴——直播派對，罕見地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主播顧舟白單獨表演舞蹈的舞台。
直播派對的燈光霓虹在夜空中流轉，映在圓形舞台中央的顧舟白身上。
他穿著銀色絲綢襯衫，指尖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
台下觀眾的凝視像細針般紮進表演者的皮膚。
前排沙發上，他曾經的高知大學同學和富家子交際圈，端著香檳交頭接耳。
顧舟白的弟弟顧江野攥著節目單的指節發白。
林霧坐在包廂裡，黑色短裙的蕾絲 邊緣掃過小腿，姿態高傲地欣賞顧舟白心甘情願地掙紮。
當《Queen Bee》的前奏響起時，她看見顧舟白的脊背繃成一道直線，第一串音樂聲炸開，他的身體突然活過來——
腰肢如蛇般扭 動，指尖掠過鎖骨時帶起一片戰栗的弧度，皮鞋在地板上踩出精準的踢踏節奏。
這是她專門為他舉辦的盛大的“羞辱”儀式。
派對尾聲，眾人捧月般簇擁著林霧來到舞台中心。她站在顧舟白麪前，儘顯勝者姿態。
而在旁人看來，她正與他親密耳語，情話綿綿。
冰冷的字句卻淬著恨意，精準刺入顧舟白的耳中：
“當年你當眾悔婚拋棄我，冇想到會有今天吧？”
林霧搖晃著酒杯：“顧舟白，這杯敬你五年前的啟發——愛情，是最冇用的投資。”
林霧不知何時走到台前，指尖敲了敲水晶香檳塔，香檳塔應聲倒塌，就像她訂婚宴那日一般。
顧舟白抬頭對上她眼底翻湧的暗潮。
他猜不透她是否憶起了過往的甜蜜與痛楚。
但無論如何，他眼神平靜，冇有半分慌張與逃避。
他本就是來接受她的審判與懲罰的。
她勾了勾手指，他便順從地走向她，如同被馴服的獸。
林霧的指尖在他鎖骨上畫了個圈：
“你怎麼這麼聽話？不知羞辱二字怎麼寫嗎？”
林霧挑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我欠你的，隻要你還願意理我，所有羞辱，我照單全收，隨時奉陪。”他的聲音混著喘 息，在突然安靜的會場裡格外清晰。
他的昔日好友震驚地看著他，眼神裡都是嘲諷與蔑視。
“冇勁。”林霧輕嗤一聲，索然無味。
本來表演結束後也不打算放過他的林霧，突然失去了所有報複的力氣，轉身離去。
繼續折磨他的興致忽然間煙消雲散。
她轉身，高跟鞋敲擊地麵，決然離去。
經過顧江野身邊時，這位一直冷眼旁觀的弟弟低聲發問：“今天，就打算這麼放過他了？”
林霧腳步未停，隻冷冷拋下一句：“當然不會。”
她手腕一揚，一張硬質卡片精準地摔在顧舟白臉上——一張酒店房卡。
“到我酒店房間來。”她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周圍豎著耳朵的人聽清。
當顧舟白也麵無表情地路過弟弟身邊時，顧江野終於按捺不住，氣急敗壞地衝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聽說你跟父親徹底切割了？半山彆墅掛牌出售，連他送你的古董都扔進了拍賣行？然後跑到這裡，給這個女人當舞男！你是存心要把顧家的臉丟儘，氣死我們嗎？”
顧舟白甚至懶得看他一眼：“既然知道切割了，就彆再來找我。我早已不欠顧家分毫。”
弟弟不肯放手：“當年你為了這個女人和家裡決裂，現在又要把全副身家還回來？你到底怎麼想的？父母的生日 你連老宅的門檻都不肯踏，卻在她組織的宴會上大跳豔 舞、搔首弄姿！”
顧舟白猛地甩開弟弟的手，力道之大讓顧江野踉蹌了一下。
他粗暴地扯鬆領帶，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辛辣感灼燒著喉嚨。
“我幫了顧家、卻辜負了她，前半輩子，我為你們活。後半輩子，我隻想為她一個人活。識相點就滾遠點，再糾纏，彆怪我撕破臉，把顧家那些見不得光的糟爛事都抖出來，大家玉石俱焚！”
林霧酒店套房的房門虛掩著。她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目光如冰刃，直刺門口。
顧舟白的身影如期出現在光影交界處。
空氣彷彿凝固，隻有無聲的對峙在流淌。
漫長的沉默幾乎令人窒息，最終被林霧毫無溫度的命令打破：
“關門，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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