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賞月的第2本書 第8章 翻地瓜1

秋天，生產隊秋收，起土豆，地瓜，都是先用大馬犁仗翻一遍，在用人撿兩遍，起完了土豆，地瓜，可生產隊先留。等生產隊留夠了，就按著人數在分給各家各戶。土豆、地瓜起少了的時候，就按戶分，分完了土豆，地瓜，車老闆子就用大馬車送到各家各戶門前。生產隊留的土豆，地瓜，車老闆子就用大馬車拉回生產隊去入窯。分土豆，地瓜的時候，地裡可熱鬨了，大人孩子都去分土豆，地瓜，有拿筐和土籃子裝的，還有的拿口袋和麻袋裝的，等分完了土豆、地瓜，婦女們就可以和孩子們撿地了。因為婦女們的放好幾天假那。她們就和孩子們在地裡翻土豆，地瓜了，還可以在家裡乾家務活，也可以和孩子們收自己家起的土豆，地瓜。

記得有一次，生產隊分完了地瓜，我就和我大姐去翻地瓜，我媽媽領著我弟弟們上另一塊地翻土豆去了。我大姐一下午翻了一大土籃子地瓜，而我就翻了三個我相中的大地瓜，這把我大姐給氣的，回到家就對我爸說：“爸爸，你總是說你二閨女好，乾啥仔細，一下午就翻仨地瓜，你說氣人不氣人啊。”我媽媽也說：“個磨姑頭，在仔細也不能這麼慢呀？都是你慣的。我爸看著我冇說話。”我說：“爸，地瓜上麵有一些泥，看著還有毛，咋往筐裡放啊，把我的小筐都給弄埋汰了咋辦啊。”我爸爸說：“傻閨女，拿回家來，連筐洗洗不就乾淨了。”我當時看看我大姐翻的那一大土籃子地瓜，在看看我翻的那三個大地瓜，我真是又想哭又覺得可笑。隻好小聲的說：“知道啦，我爭取明天在去翻地瓜的時候，翻它一小筐地瓜行嗎？”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我們家吃完了早飯，我就又和我大姐上地裡去翻地瓜了。我大姐這回又是翻了一大土籃子地瓜。這回我也翻了滿滿一小土籃筐地瓜，不能在翻地瓜了，在翻地瓜都冇地方放了，要不然還能翻幾個地瓜呢。等我把地瓜拿回家裡去，我媽媽就把我翻的地瓜全都給洗完烀吃了。因為我翻的地瓜一個個都是乾乾淨淨，冇有一點的泥，也冇有毛。泥和毛都叫我用手摳下去了，半啦的地瓜我也不要，專門撿整個的。而且，每一個地瓜都叫我給摳的乾乾淨淨的。所以說我爸爸才說我乾啥仔細，我媽媽才說我磨姑了。

過了一年，又到翻地瓜、土豆的時候了，可是，這一回我冇去上。因為，我們家鄰居老高家蓋房子，我爸爸在老高家幫工喝多了，在家裡睡覺呢。我媽媽說：“小二，你今天彆去翻地瓜了，在家裡看著你爸點吧。你爸要是睡醒了，想要喝水，你就遞給他水喝，你爸要是上外頭去，你就喊老申你大姨父，老申你大姨父在老高家幫工呢，彆讓你爸自己去上外頭去啊，看他迷迷糊糊的摔倒了，碰破那裡。”我說：“嗯呐，我知道啦。”我就在家裡看著我爸，也冇和我大姐去翻地瓜。我看見我爸睡醒了，趕緊說：“爸爸你渴了吧，等著我給你拿水喝去。”我爸爸說：“不渴”說著我爸就要往地上下。我說：“爸爸，我媽媽不讓你自己上外頭去。我媽媽說，你要是上外頭去，叫我喊老申我大姨父。”說著我就喊老申我大姨父。我爸爸說：“閨女，你以為爸爸喝多了麼。”“冇有，爸爸冇喝多，一點冇多喝，不耽誤事，什麼事都不耽誤。”說著就一頭栽到地上了，腦袋瓜子都碰破了，血當時就流出來了。當時，可把我嚇壞了，哭著喊老申我大姨父。老申我大姨父聽見我哭著喊他，就和高二都跑過來了說：“小二，你咋的啦，哭啥呀。”可是進屋裡一看，見我爸躺在地上，正往起起呢，頭上還流著血呢。老申我大姨父連忙把我爸爸扶起說：“馳老二，你這也不行啊，兩瓶大高粱，就把你給喝成這個樣子啊，你到是加點小心那，看孩子都叫你給嚇壞了，人家老迷呼（外號）還在那裡乾活呢。”我爸爸說：“白酒參果酒上頭。就喝多了。”我在那裡嚇的哇哇大哭，嘴裡還嘟囔說：“誰要是在叫我爸多喝酒，我就去罵他，撓他看他還敢不敢在叫我爸多喝酒了。”我在那裡一個勁的發飆又是哭，又是罵的，老申我大姨父和高二勸我說：“小二，你彆害怕，冇事，過一會你爸爸就好了，高二舀了一盆洗臉水，叫我爸爸先洗洗臉。”我爸爸的腦袋磕的和血葫蘆似的。我爸爸把臉洗完了，傷口就不往外流血了，當時也冇上藥，也冇包紮就那麼的了，高二在外麵捋點蒲公英葉子糊到我爸的傷口上了。我爸爸的腦袋瓜子過好幾天纔好的。通過這回的事，我才知道，我媽媽為啥總是不叫我爸爸喝酒了，酒喝醉了，真危險啊，嚇死人了。我爸爸那一次喝多了酒，可真是把我嚇壞了。以前，我媽媽有的時候在人多的場合，就去把我爸爸叫出來說：“馳老二快點回家去吧，家裡有事。”其實，就是不願意叫我爸爸在人多的地方和人家喝酒，害怕我爸爸喝多了。我媽媽說：“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以前我不信，這回我才真知道了，酒喝多了，是對身體不好啊。在那以後，我就煩喝酒的人，更煩勸酒的人。誰要是上我們家來找我爸爸去喝酒，我就說：“人要是被人勸說，喝多了，他就是傻子，就是二百五。不尊重自己，也對不起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