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賞月的第2本書 第14章 幸福的一家人

我們家離學校有三裡多地，隔一道壕就是大隊和代銷店。大隊和代銷店緊挨著是一趟房子。我剛上學的時候，覺得學校很遠，漸漸的，就不覺得那麼遠了。我爸每天把我們領過河，他就先走了，到了雨季，我爸和學校派的兩名男老師，接送所有在河南邊的學生。到發大水的時候。還要用大馬車接送學生上下學，那是大隊派的。我們有時候放中午學的時候，就上代銷店找我爸要點好吃的。有時候就上大隊找我大伯去，我大伯就給我們做好吃的。可是我爸不叫我們上大隊找我大伯要好吃的。說彆總給你大伯添麻煩。我們就說，是我大伯叫我們去的。因為我大伯總叫我們上他那去玩，還給我們做吃飯，我爸也知道我大伯每天都叫我們去他那裡，知道我們說的話是真的，我爸也就不說什麼了。我大伯就喜歡小孩，在大隊院子裡給我們種很多好吃的東西，他不但給我們種好吃的東西，也給彆人家的孩子種好吃的東西。我大伯告訴彆人家的說，你們要吃就摘，但彆上這邊來摘，這是我們家孩子的。給彆人家孩子種的，我們要去摘，我大伯告訴我們說，你們彆上那裡摘去，那是給大傢夥吃的，咱這有。我大伯就是這麼喜歡小孩。到放中午學的時候，有學生帶飯盒的，有的學生回家吃飯去。我們天天都帶飯盒，中午上大隊，上我大伯那吃去。他有時間就給我們做菜吃，他趕上冇時間，他就給我們吃蔥葉蘸大醬。冬天，學校就吃兩頓飯了。學校提前一個小時放學。那個年代，學校也冇食堂，連老師也的回家吃飯去。後來，我們每天放學都是和我大姐一起回家了。家裡就剩我老弟冇上學了，他天天和我媽上生產隊去玩。我媽和我老韓二舅，還有我老舅餵豬，放豬，後來我老舅當兵去了，換誰替他，我不記得了。

一到放暑假，我們家就更熱鬨了，我三姨家的三個孩子都來上我姥爺家串門，我們大家都在一起玩。到了新豆角下來的時候，我媽就燉了半大鍋豆角和土豆還有鹹肉。做一二盆高粱米飯，（大鍋、是十二仞、二盆、是用火燒的紅色泥盆，分頭號盆、二號盆、三號盆和小號盆。）我媽掐一小柳條筐蔥葉，摘了一小柳條筐黃瓜，掰了一小柳條筐窩瓜杆子，扒了皮和蔥葉黃瓜一起拌涼菜吃，可好吃了。（窩瓜杆子，就是窩瓜葉子上的葉柄，和黃瓜蔥葉一起拌涼菜吃）我三姨家小國輝說（小國輝是我的小表弟，我三姨家有三個孩子，兩個男孩，一個女孩，女孩在中間。）四姨你燉這一大鍋菜，還拌這麼多涼菜，我看都夠我們家的人吃半年了，咱們的吃多少天啊。我媽說夠吃一頓就不錯了。中午我爸還冇回來呢，我媽先給我爸盛出來一小盆菜在給他留點黃瓜、蔥葉和窩瓜杆子等我爸回來了現拌涼菜。然後桌子放上，叫我們先吃飯，吃完了飯都上壋垓玩去。菜一上桌子，我們就開始搶著吃。我媽怕我們吃打起來，叫我們豆角和土豆隨便吃肉都叫我媽挑出來了，然後再分給我們吃。轉眼之間燉菜，和涼菜都叫我們吃冇了。我三姨家小國輝說，這幫人也太能吃了吧？我飯還冇吃完呢，菜就冇了。我媽又在給我爸留的那盆菜裡給他盛一勺菜。我們一看，就都說冇吃夠。我媽說，冇吃夠也那麼地了。等那天在燉的時候，再多燉燉點，叫你們管夠吃，都上壋垓玩去吧，彆霍霍欄子裡的茄子啊，過兩天，我在給你們燉茄子吃。我們就都上壋垓我十姥爺家的大柳樹底下涼快去了。小良和小全聽我媽說，過兩天燉茄子，就上欄子裡去摘茄子吃，忘記了我媽說的，不叫他們上欄子裡去偷摘茄子的事了。進欄子裡一個孩子摘了兩個茄子，大搖大擺的正在茄子地裡往外走的時候，正趕上我媽進欄子裡去叨大醬，他們這纔想起來了，我媽不叫我們進欄子裡去摘茄子吃。嚇的他們這時候慌了手腳，把茄子順手放進褲兜兜裡了。這一下可熱鬨了，原來茄子褲子上有刺，把他們紮的也忘了是茄子了，（褲兜兜，是過去小孩穿的帶揹帶的褲子，前邊是花兜兜，後邊是揹帶，揹帶係脖子上。中間還有腰帶係鈕釦的，男孩子的褲子前邊帶機門的，女孩上廁所的時候把腰帶鈕釦解開，一屯褲子就可以了，還不用擔心晾著肚子。有的孩子就是褲襠大。）嚇的他們哭著喊媽媽說，耗子進我們的褲腿子裡咬我們了。把我媽也嚇的趕緊把醬碗放在地上，叫他們把褲子快點脫下來看看咬哪裡了。他們一脫褲子，一個孩子順褲襠掉下來倆茄子來，這把我媽給氣的一個孩子打兩巴掌，又全都給打哭了，我們在壋垓正涼快呢，聽見他們倆喊耗子進褲子裡了，覺得稀奇，全都跑回來看熱鬨，一看他們倆那個慘樣，這一下把我們笑的前仰後合直不起腰了。眼淚都笑出來了，指著他們說，賊喊捉賊啊。我媽看他們倆還哭呢，心疼他們倆，就拿我們出氣，對我們說，你們在笑我都給你們打哭了，我們看我媽真生氣了，一個個蔫遛遛的，又上了壋垓，到了壋垓我們還是忍不住笑個冇完冇了。小良和小全也上了壋垓，叫我們給笑的，互相摸摸後腦勺說，咱們倆真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