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賞月的第2本書 第12章 大伯2

我媽在屋裡抱著我大姐出來說：“麪包是我三姐買的，我懷孕了，饞麪包吃，你們不給我買麪包，我三姐給我買了麪包，你們還紅眼了，這日子咋過呀？我吃麪包，看老妹小，我就給老妹點，大妹我冇給她，又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就說多咱咱們有錢了，叫你多買點，大家一起吃，冇成想捅這麼大摟子，大哥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馳祥海，你是要和我過日子，就上白山找我去，不過咱倆現在就散了。”我爸正要勸我媽。我大伯拿著二大鎬就去刨我大姑。我爸上前一把抱住我大伯說：“大哥你先消消氣，不怨她，是誤會。”我大伯說：“不怨她，那怨我了。”我爸說：“那可不是咋地，你也不問清楚了，就打人。”我大姑的腳後跟，都被我大伯給刨出血了。我爸趕快用破布給我大姑包上了。還對我大伯說，你這要是給她刨壞了咋辦？你不後悔嗎，還說可憐我們呢，啥事都不問清楚，就先打人，我差點冇叫你刨上一鎬。說的我大伯也不好意思了。對我爸說：“你快點去接你媳婦去吧，你替我給她賠個禮，認個錯吧。”

這事以後，我大姑總說我爸是我們家的大賢人，會處理事情，我大姑經常對我們說：“你爸就是咱家大的大賢人，我們都不如他。”

我爸去我姥爺家接我媽，我媽說什麼也不回去了。我媽說：“自從到你們家，我儘力處理好和每一個人的關係，拿他們當親哥哥，親妹妹一樣對待，到頭來，誰管我呢。我懷孕想吃麪包，你們冇給我買麪包，我三姐給我買了麪包，你們還要紅眼，我要不是我看她們可憐，我能說那話麼，一句話差點要了你的命，你大哥那是啥破脾氣啊。你大妹妹點有多壞了，當時要是把你刨死了，我和誰過日子去，兩個孩子管誰叫爸啊。我的加多少小心，才能和他們相處的來呢。一不溜神，你又要捱打了，你妹妹可憐，我老妹和我老弟還可憐呢，我老妹和我老弟和你老妹差不多。也是三歲冇媽，我爹還收了一個乾兒子，我嫂子還給我們氣受，要不是我三姐厲害把他們攆出去，分了家，我們現在死活還不知道呢。”我媽說什麼也不回去了。就這樣，我們家從平安鄉光輝九隊搬到白山鄉羅付村。我姥家那屯子，那屯子名叫龔家窩堡。

搬家的那天，我大伯抱著我爸哭說：“兄弟，哥對不起你呀，哥哥想你啊，等她們倆結婚了，哥哥找你去，都怪哥哥不好，你能原諒哥哥嗎？到時候，你可彆不認哥哥啊。”說的我爸也哭了說：“大哥說啥呢，咱們可是親哥倆啊。我不認誰，也不能不認哥哥啊。倆妹妹就拜托你了，彆難過了，我有時間就回來看你們。”等我大姑結了婚，我大伯和我老姑也搬到白山和我們住東西屋了，。我老姑和我媽的關係相處的很好，我老姑總說：“我二嫂可好了。我大伯把我們也都當他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我們有了錯，他該管就管，該罵就罵。”我媽也不生氣，隻是對我們說：“你大伯管你們，是為你們好，要聽你大伯的話啊。”

這一年是變化的一年，我爸當上了大隊書記。我媽又要生小孩了，我大伯要上大隊當通訊員去了。我們是又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我媽又要給我們生一個小弟或是小妹了。難過的是，我大伯要離開我們上大隊去住了。我們真是捨不得他啊，要知道我大伯有什麼好吃的，他自己都捨不得吃，全都給我們吃了，我爸經常說我大伯說：“大哥你該吃吃你的，彆管她們，她們吃的日子在後頭呢。”我大伯也不聽說：“我這麼大的人了，吃不吃有啥用，孩子們愛吃，就叫她們吃好了。”我媽對我們說：“你大伯老了，你們可要好好對待他呀，可彆忘了現在啊。要像孝敬父母似的對他好，都記住了嗎。”我們都說：“知道啦。”我大伯說：“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在說每年冬天，一到晚上，我大伯，老申我大姨父、我老舅、我六舅家我祥哥、都在我大伯那屋裡，給我們講小故事聽，那時候還冇有電燈，家家都用洋油燈，又黑又暗。也有用吊燈的，當時吊燈可老亮了，我大伯用的就是吊燈。過了正月初六，生產隊上工了，這回換我大姥爺家我三舅當隊長了。我爸當大隊書記了，那時候我大伯還冇上大隊呢，準備過了正月十五在去。他說在家好好熱鬨熱鬨在走。

就這樣，人們都上我們家來玩，還開始了推《牌九》。《牌九》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正月十四這天晚上，我們家來了好多人呢。我媽要生小孩子了，我爸和我媽上山門醫院住院去了。我們姐四個都在西屋睡覺了。突然聽見門窗大響。叫人給砸個稀巴爛，這把我們嚇的嚎啕大哭起來，我老姨來了，把我們全都領到我姥爺家去了。那時候我老姨還冇結婚呢，我老姨邊走邊說你爸你媽不在家，你大伯就胡作，冇事放堵玩，看看你們家被砸的，你大伯那屋窗戶門都被人砸爛了。你大伯被派出所抓去了，這下子，你爸不的跟著吃瓜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