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賞月的第2本書 第10章 過大年

在說淘米吧，把黃米用水淘了，在撈到席籠子裡，空乾了，裝麵袋裡拿到磨米碾去，磨成麵在拿回家，燒一大鍋開水，用開水燙麪，在用趕麵仗攪和，趕攪和趕加麵，加一碗黃麵，在加一碗包米麪，一直這麼加，直到攪不動為止，在用手揉成團，放到缸裡，等缸要滿了，蓋上蓋簾子，在用棉被蒙上，麵發好了，蒸出來的豆包纔好吃呢。我們家發麪，點發兩大缸和一大盆。大盆裡的黃麵，不加包米麪，留著烙火燒，或者雜油雜糕，可好吃了，和完麵。就烀豆餡，豆餡是用紅小豆烀的，豆餡不夠了，就用豆角粒，酸菜都行，不過，用紅小豆做餡，做出來的豆包最好吃了，送禮的全都是用紅小豆做的餡，我媽烙的火燒可好吃了，油放的不多，兩麵烙的金黃，一般人都烙不出來這麼好的火燒，全靠火候找呢，我老姑最愛吃了。

我媽雖然是一個普通家庭婦女，不但火燒烙的好吃，還會做刀削麪呢。和兩塊像西瓜那麼大的蕎麪，燒一鍋開水，等水燒開了。洗完手就一手拿刀，一手拿麵，一邊削麪，一邊轉麵，等水開透了，麵也削完了，在翻兩個個，麵也熟了。你們說快不快吧。就是現在的大師傅也冇有幾個人那麼快的啊。

等麵發好了，開始做豆包之前，我媽炒一3號盆鹹菜，鹹菜是用鹹蘿蔔和豬肉炒的，有四個女孩子做豆包，分彆是我大姐、我三姨家小梅、和我十姥爺家我玫姨、我七姥爺家、我八舅家我大姐、我媽和我貼豆包葉、我爸燒火蒸豆包、我十姥爺家、我小舅起豆包、老申我大姨家、我大哥裝豆包、還往外晾豆包，就是把豆包拿外麵凍上，我大弟和我二弟看豆包，不叫小貓小狗偷吃了。等豆包凍透了，在都放缸裡，吃的時候就拿出來一蒸，我媽在給左鄰右舍送點去，頭一鍋豆包，去了大夥吃的，在給鄰居們送點，也就冇啥了。豆包做完了，還要給城裡親戚送點去。

到臘月三十這一天，我媽就給我們找新衣服穿上，她從早上就開始忙和麪，垛餡，包餃子，連初一帶出初二的，和招待客人的餃子都包出來了。我爸和我大伯上生產隊乾活回來說，要安電燈了。人們都特彆高興，吃完中午飯，我媽還點打醬糊，貼福字，對聯，年畫，還給我們糊燈籠，先買兩張紅紙，求人寫福字和對聯，剩下的紅紙就給我們糊燈籠，燈籠架是用高粱杆子，紮成的，上麵用紅紙糊，紅紙不夠就用報紙糊。

到了晚上，先點兩根胳膊粗的雙喜字大洋蠟。我媽就給我們分好吃的，和好玩。分好吃的，有糖塊，花生，瓜子，榛子，蘋果，凍秋梨，凍柿子，說不上那年還有桔子，香蕉呢，那是我三姨給拿來的。那時候你家冇有城裡親戚，是吃不著的（我和我丈夫1989年結婚，那時候他還冇有吃過桔子香蕉呢，你說他苦不苦）在說分玩的，有小蠟燭，鞭炮，撲克牌，花手絹，紅頭繩，皮球，口袋，健子，健子是用狗毛和大錢做的，那時候家家的大狗尾巴都剪的溜光做健子了，看著一個個老逗了，晚上過了九點半，我爸就把是先劈好的木柴點著了，說火燒旺運，火燒的越高越好，表示這一年都紅紅火火，火著起來了，開始忙放鞭炮，餵雞、鴨、鵝、狗、豬、還有小貓、都是喂高粱米飯，我爸還特意給狗兩個餃子。說它看家辛苦了，鞭炮放完了，我們就開始洗頭、洗臉、洗手、洗腳、吃餃子，吃完了餃子，我爸就用火盆把那著完的火都收回來，說是招財進寶，財源廣進。吃完了飯，我媽叫我們在十二點之前，最好彆睡覺，守祟，說精神一大年。

早上天不亮就吃完了飯，家家忙活著上生產隊，準備出車。生產隊四掛大馬車，還有一掛牛，分彆由大老闆，二老闆，三老闆，四老闆，和牛老闆，趕車，大老闆打頭，依次排序，牛老闆在最後麵，每一個車老闆分一掛大鞭炮，都是十響一咕咚，老響了。鞭炮係在大鞭子上，到了地方點著，老少人們都去，有坐車的，有走的，把家裡的小貓，小狗，也都帶上，這是求福、求壽、求財、求祿去的，兩個生產隊在一起出車，可老熱鬨了，早上大老闆，先上六隊大老劉頭家去問，今年出車，往那邊去吉利，就往那邊去。大老劉頭家有劉伯溫的推杯圖，知道那年往那邊去，發財吉利，所以說，車老闆年年都上他們家問去，大老劉頭說，今年往西去好，我們就往西去，到了地方，六隊先放鞭炮，六隊放完了。

我們隊纔開始放鞭炮，不能亂了規矩。大老闆點著鞭炮放完了，掉頭就走。緊接著是二老闆，三老闆，四老闆，牛老闆，最後是領著小貓、小狗的、也開始放鞭炮了，放完鞭炮，就放開小貓小狗，跟著一起往家跑。鞭炮都放完了，也有九點半多了。那幫半大小子，膽子可老大了。鞭炮一落到地上，他們就用腳踩藥念子，踩滅了就拿起來往胯兜裡放，有的鞭炮還冇踩滅，鞭炮就響了，把鞋都崩壞了，有的正撿鞭炮，鞭炮響了，手悶子崩壞了，有的正往胯兜裡放鞭炮，鞭炮就響了，胯兜崩壞了，膽大的不在呼，膽小的直接就嚇哭了，可熱鬨了。

我想要不是過年，他們回家去，就點挨一頓胖揍了。等我們回到家，都快吃中午飯了，下午就都休息了。正月初一到初六生產隊放假，我爸也給我媽放假，說，我媽乾一大年了，好好休息幾天吧，這幾天，你隻管吃喝玩樂，高興就行啊。這幾天家裡的活，都是我爸乾了。燒火，做飯，餵豬，我爸做的飯菜可好吃了。初二，就開始串門了，先去長輩家，給長輩們拜年，也有來我們家串門的。過了初六，生產隊開工了，男人起早貪黑崩大糞。，婦女不用起早貪黑，男人十一點半下工，婦女十點半下工，都是下午一點上工，有孩子吃奶的婦女，一天有兩次送奶時間，分彆是上午和下午，我爸當隊長。安排的是不是很合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