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子期待 第2章

第2章 欄杆處的目光，隻往下落------------------------------------------，蘇晨蒽的課間，就有了新的目的地。(1）班在整層樓最靠儘頭的一側，從一班教室門口走到夏硯清所在的高一（5）班，要穿過大半個走廊。，常常湊在一起——中午一起吃飯、課間一起去小賣部，隻不過很少特意跑到對方班級去找人。，隻要下課鈴一響，蘇晨蒽總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往五班的方向走。，問問題，帶一顆糖，單純晃一圈說兩句話——都是再正常不過的小事，自然到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額前碎髮清清爽爽，往走廊欄杆邊一站，朝蘇晨蒽招手，遠遠就能看見那道明亮又鮮活的身影。“橙子，過來。”夏硯清喜歡喊蘇晨蒽小橙子、晨兒、蒽崽這種親昵地稱呼。，夏硯清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小袋零食、一盒酸奶塞過來。，指尖碰到酸奶盒，彎著眼睛笑了笑：“又給我帶好吃的，謝啦阿清。”，靠在微涼的金屬欄杆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看似隨意地往下落。，高二就已分好文理，左側是理科區，右側整片都是文科班。高一（5）班的正下方，正是二樓文科區——高二（3）班。，蘇晨蒽來這邊的目的。，總是側著臉，假裝認真聽阿清說話，眼角餘光卻一點點往下挪，小心翼翼掃過樓下的窗台、走廊、欄杆，在人海中尋找他的身影。，冇那麼緊繃，也敢輕輕直視樓下，卻依舊不敢長久凝望，看上幾眼就慌忙移開目光。，因此蘇晨蒽一天能去那邊的次數也不多，也冇法刻意掐點等候，隻能憑著一腔無處安放的悸動，一下課就往這邊跑，盼著能湊巧遇上他。

夏硯清性子大大咧咧，小事上從不細心，隻顧著嘰嘰喳喳跟她吐槽班裡的瑣事、老師佈置的任務、課間發生的小鬨劇，半點冇察覺身邊人心不在焉。

蘇晨蒽有一搭冇一搭應著，耳朵裡飄著夏硯清的聲音，視線卻輕輕落在下方。

陸知宥很少一整節課都悶在教室裡。

多半課間，陸知宥都會和幾個男生一起出來，靠在樓下欄杆邊說話、散心，偶爾鬨一鬨。他本就開朗，和朋友打打鬨鬨、嘻嘻哈哈，整個人鮮亮又活潑；有時也安安靜靜的站著吹風時，側臉線條柔和的舒展，目光專注又溫和，讓人移不開目光。

蘇晨蒽趴在欄杆上，從上往下看，剛好能看見陸知宥。

這樣的距離剛剛好，不遠也不近。

近到能看清他校服袖口的褶皺，看清他垂在身側的手，看清他笑時輕輕彎起的眼睛，以及笑出來的小酒窩。

遠到足夠安全，遠到陸知宥抬頭，也未必會留意到人群中偷窺的蘇晨蒽。安全到她所有的心動、緊張、慌亂，都能好好藏起來，誰也看不見。

每當陸知宥抬頭或者環視四周時，是蘇晨蒽最激動的時刻，她既希望他能發現，又害怕他發現。矛盾的心理讓蘇晨蒽煎熬不已。

看上幾眼，就飛快收回目光，強行把注意力拽回夏硯清身上，跟著笑，跟著點頭，裝作剛纔那幾秒的凝望，隻是想要看看樓下風景。

可心跳騙不了人。

隻要看見陸知宥的身影，心裡就亂了套，心跳像開了加速一樣噗通個不停，心裡有隻小鹿在亂撞具象化了。劇烈，控製不住，連著她耳尖也燙了起來，手指不自覺攥緊欄杆。

來看陸知宥好幾天了，但是從走廊初遇至今，視線從未與他有過一秒交集。

她不敢奢望，他會記得那天那時那個女生。

夏硯清忽然用胳膊肘輕輕碰了她一下，馬尾輕輕一晃：“橙子，發什麼呆呀，叫你好幾聲了。”

蘇晨蒽猛地回神，慌忙掩飾性笑了笑，眼神微微亂飄：“冇有，我在聽呢。”

“纔不信。”夏硯清撇撇嘴，卻也冇多追問，隻是大大咧咧往欄杆上一靠，語氣隨意，“最近怎麼老往我這兒跑，以前冇見你這麼積極。”

蘇晨蒽心口輕輕一跳，麵上依舊裝得自然，隨口扯了句最合理的話：“想你了就來了，反正下課也冇事。”

夏硯清立刻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算你有良心。”

急促的上課鈴忽然響起來。

蘇晨蒽心裡一緊，從五班跑回一班距離不算近，再慢可就要遲到了，她匆匆和夏硯清道彆，轉身就往回跑，跑過走廊中段時，還是冇忍住，飛快回頭往樓下看了一眼。

樓下欄杆已經空了，陸知宥早就回了教室。

她不敢再多停留，拿著手裡冇拆開的零食，加快腳步往自己班級跑，萬幸鈴落之前到了教室。

蘇晨蒽剛在座位上氣喘籲籲地坐下。同桌周曉曉轉著手裡的筆，一臉戲謔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調侃道：“喲，蘇同誌，可以啊！這卡點技術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就差三秒，咱班就要多一位曠課勇士了。”

蘇晨蒽無奈地衝她聳了聳肩，順手把那包零食塞進抽屜，用氣音回了一句：“冇事，真勇士從不怕老班，我估計我再練練就可以破短跑紀錄了。”

周曉曉抱了抱拳：“在下佩服，佩服，下次短跑給你報名。”

蘇晨蒽立刻求饒：“班長這不至於…”

話冇說完，老班那串標誌性的鑰匙鏈便伴著“嘩啦啦”的清脆聲響到了門口。全班瞬間鴉雀無聲。

蘇晨蒽覺得陸知宥是她專屬的充電站，每天隻要看上一小會兒，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便瞬間清零，讓她滿血複活，活力滿滿。

隨即，蘇晨蒽滿心雀躍地紮進題海，連筆尖都帶著幾分輕快的節奏。

這份悸動，宛如無形的推力，推著她不斷蛻變，成為更耀眼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