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啊,我相信你。」立夏給了她一個十足肯定的眼神。
南笙諾得到這種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信任,心中被充斥著滿滿的暖意,一下子就抱住了她說道:「立夏,你就是我來到這裏第一個好朋友,謝謝你這麼無條件的相信我,我肯定不會令你失望,絕對不會欺騙你。」
「小諾,你真的把我當成朋友嗎?」立夏滿臉的不可思議。
「當然啊,你不相信嗎?」
立夏連忙揮擺著雙手說道:「不不不,不是這樣的,隻不過,我是下人,不敢相信真的會有人願意把我當成朋友。」說著,她雙眼佈滿了淚花。
「傻立夏,怎麼能這麼看低自己呢?不要因為自己是下人,而將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工作是不分高低貴賤的,你要記得,在這個世界上,人人平等。」
「小諾,你說的話好理想化啊。」
「遲早這個世界觀是會改變的。」
立夏看著南笙諾說道:「可是,小諾,你真的有一天會離開這裏嗎?」
「嗯,我想應該是的,隻不過我還沒找到能夠回去的方法,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南笙諾鬥誌滿滿地說道。
「可是我會捨不得你。」
南笙諾看著立夏滿臉的憂傷,不禁破涕為笑,摟住了她的肩膀,說道:「好了啦,你看看你,本來是安慰我來著,這下倒好,換我來哄你了,放心啦,至少我現在還在這裏啊,又不是馬上就走了呀。」
「可是你還是要走的呀。」
「傻瓜,我隻是這麼說著,又還沒找到回去的辦法,說不定我就在這裏紮根了呢,立夏啊,我跟你說啊,不要想著那麼遠的事情,活在當下,懂嗎?」
立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啦,沒事啦,都過去了,我也想過了,既然要留在這裏,那就應該好好計劃一下,否則太虛度光陰啦。」
「那麼,小諾,你想做些什麼呢?」
「我也不知道,在我們那裏,我現在還在上學,其餘課餘時間,我還會下棋。」南笙諾抬頭看著上方漫不經心地說著。
立夏咬了咬嘴唇,說道:「可是,小諾,這女子是不能入學堂的呀,而且,你說的下棋,除了一些官家小姐,尋常女子是不能下棋的呢。」
南笙諾聽到這話覺得很不可思議,說道:「這是什麼道理?太不公平啦。」
「這也沒辦法的啊。」
「對了,立夏,你讀過書嗎?」
立夏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那要不然這樣吧,我教你識字吧。」一有這個想法,南笙諾瞬間起勁了,便拉著立夏在房間內尋找著什麼。
「小諾,你在找什麼嗎?」立夏睜大了眼睛看著她問道。
「我在找筆墨紙硯啊。」
「啊?這些應該隻有城主的書房有吧,這個房間原本是沒有人住的,所以這些東西不會有的。」立夏如實地說著。
南笙諾想了想,問道:「他的書房平時都有誰可以進去啊?」
「唔......平日裏的話,沒有得到城主的應允,是不讓旁人進入的,隻有夜侍衛可以隨意進出,而且,那裏也都是他在打掃的。」
「那裏麵有什麼秘密嗎?我之前進去過一次的,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啊。」南笙諾回想著自己上一次進入的情景。
「立夏這就不知了,我從來都沒進入過。」
「這樣吧,咱們現在出府去買一些回來就好了。」
說著,南笙諾便拉著立夏就往外走了。
墨染塵和司徒楓剛從他的書房走了出來,就看見她們二人離開的身影。
「這主僕二人又去哪裏啊?」司徒楓不禁脫口而出。
「立夏隻是暫時照料她的起居,並未曾賜給她。」墨染塵十分不解風情地說了這麼一句。
司徒楓微微一愣,轉頭看著他,然後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墨染塵啊墨染塵,真的是沒有什麼能夠敲開你這個榆木腦袋了,對了,你若這般的煩她,那就把她給我吧,怎麼樣?」
聽到這話,墨染塵一愣,說道:「她又不是物品,怎能說給就給?再者說,她與我並不曾有任何關係,我怎能替他人做主。」
「你是城主,在這個偌大的縹緲城,你說一誰人敢說二?你若應允,誰人能夠說不呢?」
「她不是我們縹緲城之人,故而不受我的管束,倘若她真心願意跟你,那我無話可說。」墨染塵說這話的時候,內心一陣痙攣。
司徒楓笑著看著他,若有所思一般說道:「行,就沖你這句話,待我們喜結連理那一刻,定然前來敬你一杯。」
他又看了看墨染塵,彷彿想要看穿他一般,又說道:「那我就先走啦,下次再來找你下棋。」
司徒楓說完便欣快地搖著手中的扇子,留給了墨染塵一個瀟灑不羈的背影。
墨染塵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腦中徘徊著他剛說的話,總覺得那些話有一些刺耳,但是又迅速對自己說道:「乾我何事。」隨後也一拂衣袖便回書房去了。
立夏帶著南笙諾來到市集上一家很出名的文房墨寶店——翰學軒。
掌櫃的一見有客人上門,便熱情的迎接了上去:「姑娘,看看想買些什麼?」
「我要一些筆墨紙硯,有什麼好推薦嗎?」南笙諾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定睛於掌櫃的臉問道。
「姑娘,您來我們店,可算是來對了,您過來看,我這裏剛來了一塊好硯台。」掌櫃的說著便迎著南笙諾來到櫃枱邊。
隻見他從裏麵拿塊硯台,輕輕地放在了櫃枱上,指了指,給南笙諾看。
南笙諾看了一眼掌櫃的,再輕輕地將硯台拿起,摸了摸,自言自語道:「嗯,這質地堅實,摸著也潤滑細膩,是塊好硯,這個莫不是端硯?」
掌櫃的看著她豎起了大拇指,說道:「姑娘果然是內行之人,這的確是端硯,不過,不知姑娘怎會識得?這個在這縹緲城獨一份。」
南笙諾不禁偷偷地笑了笑,暗自慶幸著,幸好從小被母親大人逼著去學書法,這才能在這裏神氣一下下。
「這端硯啊,研墨之時,墨水不會發滯,發墨很快,而且絕對不會幹得太快。」掌櫃的自豪的說著。
南笙諾伸手去按硯心,隻見硯心湛藍墨綠,其水氣久久未乾,她不禁說道:「這就是嗬氣研墨了吧。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邊鼓掌邊走了進來,說道:「不愧是南笙姑娘,知識淵博啊。」
掌櫃的看見來人,便恭敬地半彎腰道:「司徒公子。」
司徒楓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禮。」說著,他拿起那塊硯台把玩在手中。
「司徒公子,這塊端硯嗬氣可研墨,磨墨之時細潤無聲,貯水不損耗,發墨不傷毫......」
掌櫃的還沒有完全說完,就被司徒楓給打斷了:「掌櫃的,把這個硯台包好了,再另外將你店內最好的紙筆什麼的,統統打包好了,隨著這位立夏姑娘一同送去城主府,掛在我賬上。」
「是是是,司徒公子,我這就去打包。」
司徒楓擺了擺手,然後看著南笙諾,說道:「小諾,走吧,我帶你再出去轉轉,怎麼樣?」
見她有一些猶豫,便又悄聲說道:「你這會回去,肯定會碰上墨染塵。」
不出他所想,南笙諾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