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聖知,守之以愚;
功被天下,守之以讓。
墨染塵心中閃過一絲驚訝,暗自讚許著,更感嘆著自己撿到一個寶貝。
「諾兒,你......」
「怎麼了嗎?難道你們是沒有任何證據,空口說白話啊?」南笙諾頓時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墨染塵突然一笑,「怎麼可能啊,你夫君是那麼不靠譜的人嗎?我隻不過是沒想到,你會這般伶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同。」
聽到他這麼一說,南笙諾頓時有些緊張,馬上睜大雙眼問道:「怎麼說?怎麼不同?是好的還是不好的?」
墨染塵笑著摸了下她的頭,說道:「小傻瓜,緊張什麼呀,當然是好的。」
「真的嗎?那怎麼好,你說我聽聽。」
「這該怎麼說呢,以往吧,我是覺得你很可愛,至情至性,敢愛敢恨,對任何事情都有一種堅持。」
「是嗎是嗎?那現在呢?」
看著她滿懷期待的盯著自己,墨染塵伸手在她腦門彈了一下,「現在啊,我感覺以往低估了你,你比我想像中更伶俐,睿智。」
「哎呀,不就是誇我聰明唄,還拐了那麼多的彎,行吧,我收下這讚美啦。」
墨染塵看著她笑得那麼歡,便故意說道:「看來啊,以後還是得收一收。」
「這可不行啊,越誇越聰明。」
南笙諾小傲嬌地抬起頭,對著他挑了下眉,「對啦,那你說說,你所謂的證據是什麼?」
「南宮他們根據他的活動範圍,接觸人群,一路倒回去查,最終發現,他就是飄渺城的潘記。」
墨染塵說著又看向她,「那你說說呢。」
「我吧,近距離觀察了一下,據典籍記載,再高明的易容,邊緣銜接處都會有一絲痕跡,這一點你一定得信我,我的視力那可比尋常人更厲害。」
「嗯,除此之外呢?」
「還有一個更讓我懷疑的,你說那潘爺爺高壽幾何?」
墨染塵對於她的問題有些不理解,但還是回答道:「以他的形態步伐,約摸著也是古稀之年吧。」
「是吧,但是,你有沒有發現過,這個‘潘爺爺\",也就是半百模樣。」
一語驚醒夢中人。
墨染塵頓時心頭一緊,為何沒有發現這一點,倘若真如她所說的,那麼這背後可是事情更大了去了。
「諾兒,你還有什麼發現嗎?」
「還有就是,他的手,雖然他刻意不讓我看到,但我還是隱約發現,他的手掌有繭,那指定不可能是揉麪而成的。」
墨染塵抓住她的手,緊了緊,一臉擔憂地說道:「諾兒,或許,這事情不如我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日後,你定然不能再去了。」
南笙諾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見他那副擔憂的臉,便乖乖地點了點頭,心想著先答應了再說吧。
「諾兒,你今日也累了,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找一個洛煦風。」
看見她也想站起身的時候,墨染塵一下子將她按住,說道:「乖,你先休息一下,不論有什麼訊息,我都會告訴你。」
「嗯,好吧。」南笙諾乖巧地點了點頭,但是看見他好像一臉不信的模樣,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隨即馬上舉起手,「我發誓,絕對不會再去偷聽。」
墨染塵拉下她的手,「我相信你。」說著在她額間親了一下,「乖,那我走了。」
兩個人略顯得依依不捨似的,他出去後就將門帶上了,自己就往院外走去了。
當他來到書房的時候,沒有如期地看到洛煦風的身影,頓時有些驚愕。
剛想要離開的時候,一轉身便看見司栤出現在身後。
「人呢?」
「回墨城主,我們城主他......」
「他在哪裏?別吞吞吐吐的。」
司栤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城主在夫人房間的。」
聽到這樣的回答,墨染塵不由地用拳頭捂住嘴,乾咳了兩聲,隨後說道:「你去叫他,就說我在書房等他。」
「是,墨城主。」司栤應完趕忙就跑了。
墨染塵看他急忙離開後,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轉身往書房去了。
「你這著急忙慌找我做什麼?最好是有要緊事啊。」
還沒見到人,就聽見一個聲音由遠而近傳來。
墨染塵翹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桌上的水杯,直到洛煦風罵罵咧咧地站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才抬起了頭。
「你以為我願意找你?」他也是一臉嫌棄地回答道。
「快說,找我做什麼,人家正在陪沁蕊呢。」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都已經成親了,需要這麼膩歪嗎?又不會跑了。」
洛煦風老大不滿意地坐在他身邊,「欸,你這話我就不愛聽啦,你自己親熱的時候怎麼就不說了?」
墨染塵沒想到他還有這話等著自己,便瞬間轉移話題。
「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
「那你說。」
「剛才我跟諾兒聊了一下,如果按她所說,這個潘老頭很是古怪。」
洛煦風見他是說正事,便馬上轉換了嚴肅的表情。
「你說來聽聽。」
「諾兒認為,現在的他,纔是原先的麵貌,那就是說。」
話沒說完,就被洛煦風接了過去,「那就是說,他先前是易容潛伏在你飄渺城?」
墨染塵輕微地點了下頭。
「隻是,現在也沒辦法證明他是同淳於天麒是一夥的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他們應該不是一起的,更有可能的是,淳於天麒並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麼,問題來了,他花費那麼大的心思,究竟所謂何事呢?」
洛煦風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按理來說,淳於天麒想要得到棋子,那肯定是為了重振雪霜城,那麼,他一個老頭子,要這個有何用?」
「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什麼意思?」
「洛煦風,你仔細想想,將當年在聖醫穀那一次的事情,一併想來,是不是有些什麼人,或者什麼事讓我們給忽略了。」
兩個人瞬間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過了多久,墨染塵一拍桌子。
「怎麼了?你想到了?」洛煦風激動地問道。
「我們好像真的忘記了一個人,那就是那個給我下毒的人。」洛煦風聽到這個,雙手一拍,「對啊,怎麼能把這麼個重要的人給忘記了。」
「那是因為我們都認為他是雪霜城派來的。」
「怎麼?難道不是嗎?」
墨染塵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站起身來說道:「我得再去一次那麵攤,我需要確認一下。」
「這都十多年過去了,容顏肯定回改變,更何況,你當年也沒看見他的長相啊。」
「容顏會變,但是,一個人的眼神不會。」
說完,他便徑直走去將門開啟就往外去了。
原本的向著大門口走去,但是,剛跨出去,就突然停頓了下來。
心中想到:「既然答應了諾兒,那是不是該回去同她商量一下?」
想到這,墨染塵馬上調轉了方向,往回走了。
南笙諾看見他進屋,歡喜地迎了上去。
墨染塵順手摟住了她的腰,往裏屋走去。
餘光瞥見丫鬟識相地退出門外了。
「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墨染塵心中一喜,「我夫人真的是越發的聰穎可人了。」
「你就貧吧,快說吧。」南笙諾嘴上是彷彿在埋怨,但是心中美滋滋的,那嘴角上揚的弧度足矣說明一切。
「告訴你可以,有沒有什麼獎勵啊?」
「那,你想要什麼獎勵呀?」南笙諾假裝不明白他的意思。
墨染塵在床沿上坐了下來,手上反撐在床榻上,微皺著眉頭,癟了癟嘴說道:「剛纔在書房吃了一嘴的酸,想吃些甜的。」
說完還不忘吧唧了兩下嘴。
南笙諾掩嘴一笑,不由地心想著,這男人還真是夠賴的。
心知肚明,他的這點小心思,在她眼中看的透透的,慢慢地走近他,直接在他腿上坐了下來,雙手環抱住脖子,送上香吻一枚。
「怎麼樣,可以說了吧?」
「不夠,你嘗嘗,是不是還是有點酸。」說著還誇張地撅起了嘴。
「墨染塵,你也真的是重新整理了我都對你的觀點啊。」
「怎麼呢?」
「以前還覺得你是個冰山,沒想到啊。」
墨染塵一把摟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一帶,將她置身於自己身下,在她臉上吹著熱氣,「再冰的山,每天被火烤著,也得化了。」
「你就玩賴吧,說吧,是不是有什麼新的訊息?」南笙諾伸手在他臉頰捏了一下。
「好啦,告訴你也行,再親一下。」
南笙諾瞅著他嘟了下嘴,隨後在他嘴上「吧唧」了一下。
墨染塵輕輕地舔了一下被親的嘴唇,隨後說道:「我們的確有個假想,但是,需要再去確認一番。」
「如何確認?去哪裏確認?」
「我需要再去一趟麵攤,待確認過後再告訴你。」
南笙諾使勁將他推起,「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萬一有危險呢。」墨染塵斷然地拒絕了。
「你自己一個人去,那不是此地無銀嗎?他是知道你的身份的,以你城主的身份,平白無故跑去麵攤吃麪,那還不惹人懷疑啊?」
墨染塵想了想,笑著說道:「還是夫人想的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