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
淳於天麒和百裡衍之正在房間內坐著品茗。
「你倒是悠哉,不擔心她真的就那麼負氣離開了嗎?」
隻見淳於天麒笑著搖了搖頭,道:「她沒有輸的資本。」
百裡衍之聽他這麼一說,不由地笑了起來,「你倒是門清啊,那你倒是說說,她多會兒會來?」
「或許,你喝完這盞茶就該到了吧。」
說話間,就聽見樓梯上傳來噔噔噔的踩踏聲。
「看,來了。」
淳於天麒再次抿了一口茶,就放下茶杯。
百裡衍之也同時放下了茶杯,站起身慢慢來到房門口,將門開啟在那。
蘇清辭氣哄哄地上了二樓,直接衝到了他們的房間門口。
她剛一跨進去,就發現門旁站著一個白衣翩翩公子,二人四目相接,就聽他說道:「姑娘,請。」
說著她就往淳於天麒身邊走去,直接坐了下來。
百裡衍之關上房門,也走了過去,站在那裏,並沒有離去的打算。
蘇清辭抬頭看了他一眼,又再看向淳於天麒。
隻聽他說道:「無礙,有話直說,衍之不是外人。」
既然他已經這麼說了,蘇清辭也不好多說什麼。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既然你有內線在城主府,也就沒有必要非我不可了,我現在不想留在那裏了,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們的合作就此結束。」
蘇清辭一口氣說完自己想說的話,隨後就站了起來。
就在這時,聽見淳於天麒在身後笑著說道:「那你這是打算去哪裏呢?」
「難道你以為,離開了這城主府,我還沒地方去嗎?」蘇清辭不屑地說道。
淳於天麒的掌聲從她身後傳來,直到繞道她的麵前,「蘇姑娘,若我沒記錯的話,在這飄渺城,你已經是劇目無清,至於你待了那麼些年的聖醫穀,想必你也是回不去了吧。」
看見他一臉邪魅的笑容,蘇清辭的心戈登了一下,強裝鎮定地說道:「你胡說什麼呢?為何我就回不去。」
「蘇清辭,這麼說話就沒意思了啊,難道你忘記了自己如何使用禁藥,被師父趕出穀的嗎?若不是我給你訊息說是墨染塵要成親,讓你回來,恐怕此刻,你還不知道漂泊在哪吧。」
她實在是沒想到,淳於天麒居然會說的那麼不給麵子。
房間內突然就那麼安靜了下來,片刻過後。
蘇清辭深吸一口氣,問道:「你說吧,究竟想我做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想替你找個容身之處罷了。」
「可是你也已經知道了,在城主府我已經沒有了容身之地。」蘇清辭想到這也是感到一陣的無奈。
「你放心,答應過你的,我勢必會達成,隻要我完成了我想要的,那麼你想要的墨染塵,我定會留他一命,到那時,他的身邊就隻剩下你,屆時,你就會做了。」
蘇清辭的內心做了一下鬥爭,最終抬起頭,「好,我答應你。」
「這就對了嘛,既上了同一條船,而這會兒船已經航到海中央,咱們都是沒有了退路的。」淳於天麒哪皮笑肉不笑。
看似同她商量,實則壓根兒就沒有讓她有任何拒絕的可能。
蘇清辭捏了下拳頭,咬著牙說道:「你現在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去接觸南笙諾,不該說的話就別說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總而言之,你要待在她的身邊,關鍵的時候可以將她帶出府去。」
「可是,她不可能再相信我了,更何況,她根本不是你認為的那麼溫順。」
蘇清辭試圖著去推託,但是,淳於天麒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我說了,怎麼做是你自己該想的辦法,再有就是,不管她是什麼樣,都無需你來評定,你隻要做好我交待的事情便好,至於像這一次這樣的擅作主張,我不希望再出現下一次。」
淳於天麒收起了笑容,惡狠狠地可對她說道。
蘇清辭突然心一緊,很明顯的看出他眉間的憤怒,隻是那份怒意彷彿並不是因為自己的擅作主張,而是......
一個念頭蹦到腦中,不敢去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了。「
」嗯。「淳於天麒漠然地點了點頭。
蘇清辭逃一般地離開了那個客棧,絲毫也不會發現自己身後實則一直有人在跟隨著。
當她走了之後。
百裡衍之關上門,說道:「你的心思該是被她發現了吧。」
「我的心思?」
「行啦,對我,就沒必要裝了,你敢說,對那南笙諾真的一絲別的情感都沒有嗎?」
淳於天麒緩緩地抬起頭,看著他,抿了抿嘴,淡淡地說道:「對你,我不否認,但是,我知道孰輕孰重,再者說來,對於別人的女人,我不感興趣,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因為這而影響我們的大業。」
百裡衍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一般地說道:「你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有異樣情愫是正常的。」
「行了吧你,好像你不是一樣啊。」淳於天麒笑著捶了他一拳。
「來吧,咱們先探討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眼看著現在該是加快步伐了。」
「嗯,是啊,衍之,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我認為,咱們可以先小打小鬧起來。」
淳於天麒笑著看著他,「好,就按你說的辦,想必這墨城主休息過久了,或許也是有些悶了,那我們就給他創造點樂趣,解個悶。」
「行,那我現在就去安排,咱們給那沁蕊郡主送上一份新婚禮物。」
「好,那我也拭目以待啊,衍之,該是你表演的時候拉。」
百裡衍之笑著搖了搖頭,隨後轉身來到窗戶邊,說道:「那我走啦。」
說完,縱身一躍,又從窗戶跳了下去。
淳於天麒不禁又搖頭道:「你這是毛病,得治。」
隨後又自言自語道:「等我哪天將窗戶都給封了,看你還怎麼跳窗。」
說著自己又笑了笑。
腦中不由地浮現出第一次在獄中見到南笙諾,當時因為沒有身份牌而被關押進去的她,看著是那般的楚楚可憐,又是那般的靈動。
他打小被血海深仇背負著,看見她,猶如上天給他黑暗的世界撒入一片光。
兩個人分明是第一次見麵,但是她卻那般信任自己,同他沒有心機的聊著天,那時候的南笙諾在淳於天麒的眼中,就好像一個小精靈。
隻是,他怎麼都沒想到,來接她的人會是墨染塵。
緊接著一再的測試中,發現他們彼此互通心意,也明白了她對於墨染塵來說有多重要,才導致自己會選擇去利用她。
隻是,他騙不了自己,利用她,還有一重用意就是,能夠多看她一眼。
從始至終,他其實並沒有想過真的要傷害她,所以,在得知了蘇清辭那般欺負她的時候,心中的怒意壓製不住。
淳於天麒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之中,有那麼一瞬間,替自己感到可悲。
假如,他們還在聖醫穀沒有回來,那麼......
假如,他們城中的一切都沒改變,那麼......
假如,他們幾個人依舊還是兄弟,那麼......
假如,是他先一步認識了南笙諾,那麼......
......
假如,隻是,這世間並沒有假如。
淳於天麒心知肚明,一切的一切,都很現實,而現實卻是那麼的殘忍。
他們再也回不到兒時的快樂時光!
他們城中的子民再也不可能復活!
他們幾個人也再不可能成為兄弟!
他即使先認識南笙諾也無濟於事!
淳於天麒想了好多,隨即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所有的一切都隻是空想,那些都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此時,還是想好該如何開展大業纔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