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振 三、程元振異裝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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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在隨與高力士一樣走紅當朝的權閹楊思勖討伐獠人的戰陣中，18歲的小閹人程元振表現出了相當的勇敢：當時被圍困的獠人頭目梁大海困獸猶鬥，想乘一夫之勇，擒下唐軍主帥楊思勖。眼看就要得手的時候，程元振使出小時候從磨鏡老人那裡學來的幾手中國功夫，擋住了梁大海射向程元振的箭，並進一步擒住了他。\\n\\n這點小小的救命恩惠並未讓楊思勖對程元振表現出多少感戴，也許在他眼裡，上級有難時，下級挺身而出不過是儘了一種本分罷了。所以他喝令程元振，並丟給他一把突厥彎刀，讓他當著眾人的麵割掉不斷叫罵的梁大海的舌頭。這對程元振而言，著實是一件大事——的確，他從小不過想做一個良民，在強大唐王朝的庇護下，娶妻生子，按時納稅。可恨他的繼父，為了50吊錢，竟然將他強行閹割，送到宮中。即使到了宮裡這種爭名逐利的地方，他也冇有多少野心，隻想做一個安安分分的灑掃太監。是的，跟許多進宮時就揹負一身仇恨的閹人不同，程元振雖然對繼父的做法不滿，但還尚未達到徹骨的地步。可以想見，他的童年還是比較幸福的；幸福的童年生活造就了他相對的善良——他連殺一隻兔子也許都害怕，現在讓他生生地割下一個活人的舌頭，委實有些為難。就在他遲疑不決的時候，楊思勖一陣冷笑，這笑讓程元振無法忍受，他知道隻要他抗命，等待他的將是什麼。於是，他割掉了梁大海的舌頭。但楊思勖還是不滿意，他要求程元振揭去梁大海的頭皮。這想想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但懼於楊思勖的淫威，程元振還是照做了。不過在揭去梁大海頭皮前，程元振遵從內心的善良指令，選擇了一種次道德：先用彎刀紮進梁大海的太陽穴，讓他無痛斃命，然後再揭掉他的頭皮。雖然楊思勖對程元振的做法頗多不滿，但念他是第一次殺人，所以還是在皇帝麵前，說了一番程元振的好話，讓他當上了統領皇宮衛隊的射生內使。從一個任人差遣的灑掃太監，變成頗能呼些風、喚點雨的小官僚，程元振立即嚐到了其中的甜頭，也立即明白了楊思勖的用意：我讓你去操刀割敵軍首領的頭皮是看得起你，彆人爭著搶著去割，還冇這機會哪！\\n\\n升職之後的程元振有了平生第一樁恨事：玄宗皇帝的生日宴會上，程元振私下湊近戍守潁州的將軍來棰，想讓他提拔一下供職潁州軍中的兩個弟弟。冇想到，來棰冇買他的賬。這讓程元振委實有些小鬱悶，他平生第一次真正動了殺機。\\n\\n在程元振23歲那年，一代權臣王毛仲被貶官外放，程元振接到楊思勖的密令，讓他在王毛仲外放的路上，將王乾掉。程元振由於上次殺人得到了許多好處，這次他再也冇有推辭。不出他所料，當他將程的兩隻耳朵和一張頭皮交給楊思勖的時候，楊大大地褒獎了他一番，並責成另一個得意門生李靜忠給程元振物色一房媳婦。那個不幸的女子名叫黎念奴，是李靜忠帶兵從一個窮苦人家搶來的。在司儀李靜忠的操辦下，婚禮當天可謂熱鬨非凡，但17歲就被割去塵根的程元振，對男女之事一點也不知曉，所以一房媳婦對他來講，效用不過跟一個灑掃丫頭差不多。但很快，李靜忠就啟蒙了他，使他從情感到性，都覺察出了自己巨大的無知和無能，這深深傷害了他。如果性作為一種力量被喚醒，而恰好又冇有釋放的通道，那將會十分可怕。23歲的程元振正值盛年，他把這種巨大的能量轉向了對權力的追逐。在這樣的心理背景下，他巴結上了比楊思勖更紅的高力士，並由此得以隨侍皇上。\\n\\n那時，玄宗在武惠妃的挑撥下，錯殺了自己的三個兒子，武惠妃也於不久後癲狂而死。遭遇這些打擊後，已經有些年邁的玄宗便時常到驪山的溫泉宮去散心。隨侍的程元振，雖然已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頭目，但童心未泯，跟部下抓蝴蝶，被玄宗瞧見，大聲嗬斥。程機靈無比，藉機跪下說：“奴才巡視到此，不意看見一隻蝴蝶，意欲捉了進獻皇上。”玄宗大喜，讓呈上來。這蝴蝶激發了玄宗的靈感，他對身後一大幫隨侍的女人說：“現在，蝴蝶落在誰頭上，誰今晚就陪我睡。”這不但公平，而且有趣，所以眾嬪妃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並暗暗祈禱，但願蝴蝶認為那是真的“花”、真的“枝”。後來，蝴蝶落在一個才人頭上，程元振分明聽到那才人被幸福擊昏了的呻吟——是啊，後宮佳麗，誰不希望能被玄宗“那麼一下下”？她們都是皇帝的愛人，她們享受著世人無法想象的榮華，但這榮華得來的同時，她們的**權基本被剝奪了。雖然後宮也還有一個真正的男人，那男人是她們法定的丈夫，但那隻是一個影子，一種象征。她們就是被一個影子占有著。\\n\\n很快皇帝就不玩這種遊戲了，他可不願自己的性伴侶掌握在一隻蝴蝶手上。他打發高力士遍尋天下，終於采到一批美女回來。其中有一個叫江采蘋的，尤其生得美豔而不俗，玄宗心下喜歡，就跟她過起了一夫一妻製的婚姻生活，並賜她“梅妃”稱號。程元振打第一眼見到梅妃，就不可救藥地暗戀上了她，雖然此後的日子他並未采取進一步的行動，但也讓他受夠了苦頭：楊玉環進宮後，梅妃受到排擠，程元振暗地裡替她不平；梅妃被趕出長安，攆到陪都洛陽的宮中居住，程元振日夜想著她；後來安祿山攻破洛陽，程元振的腦子裡一直是虎背熊腰啤酒肚的粗漢安祿山跟弱柳扶風嬌喘微微的梅妃**的場麵……他多麼希望皇帝能再跟梅妃睡一次，那感覺比自己跟梅妃睡還舒服。這樣的機會乍現了一下：玄宗一日跟楊玉環鬨了點彆扭，夫妻分居，所以命程元振到洛陽去把梅妃接回來，但一定要保密，不能讓楊國忠等人看到。程元振達成了此事，但楊玉環還是很快就知道了，她一哭二鬨三上吊，玄宗隻好又命人把梅妃送回洛陽去了。程元振對玄宗有點不滿，因為梅妃被又一次送出長安時玄宗竟然冇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捨。程哪裡知道，玄宗的心思早已在楊玉環的三個姐姐身上了——是啊，如今天下太平，大唐48143690個百姓，人人感戴他們的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不過是對愛情不那麼忠貞而已，這算什麼罪過！\\n\\n就在程元振為這事勞神的同時，李靜忠已經在太子李亨跟前混出了名堂。哥舒翰守潼關，堅不出戰，想拖垮敵人。但玄宗失去了等待的耐心，派程元振前去督軍，令哥舒翰立即出戰，迎擊叛軍。哥舒翰無法抗命，隻好硬著頭皮出戰，20萬唐軍中了敵軍埋伏，副將火拔歸仁投降，潼關失守。接下來的事情大家都清楚，惟一要提及的一個細節是：當程元振從潼關前線趕回長安城時，皇宮已經空了，滿長安城的百姓都在四處逃命，而他的女人——黎念奴同誌也不知去向。根據屋子裡的各種跡象判斷，黎念奴是捲了程家的金銀細軟逃跑了。這嚴重打擊了程元振的自信：一個跟自己同床睡了這麼多年的女人，竟然冇有付出她的愛情，讓她在麵對如此災變時，渾然不念及尚在前線的丈夫，而隻把目光緊緊盯住那些財物，並最終攜了它們逃走。這讓程元振堅定了一個信念：性是家庭的核心，愛情隻不過是性的衍生物；無法在身體上滿足一個女人，也就無法真正占有她的心。\\n\\n長安陷落，玄宗遜位；太子李亨繼承大統，在寧夏靈武成立了一個流亡政府，流亡政府在郭子儀等大將的擁護下，很快光複了長安。長安光複後，李靜忠搖身一變，成了李輔國。李輔國現在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程元振成了他的跟班。李輔國跟李亨的皇後張良娣合謀，害死了李亨最為寵愛的兒子建寧王，但還是在立太子的事上發生分歧：張皇後希望立自己的嫡親兒子李沼，李輔國則主張立廣平王李豫。張皇後不滿，聯合越王李係、太監段恒俊等人，想乾掉李豫和李輔國。這事被程元振安插在宮中的眼線駱奉先知道後報於程，程又迅即報於李輔國。李輔國帶兵誅殺了張皇後、李係等人，皇上李亨也在這次事件中，憂憤而死。李豫順利登基，以誅逆之功，將程元振提拔為左監門衛將軍——這個官雖然已經很大了，但比起李輔國來，程元振的官則小的可憐。新皇上為李輔國連連加官進爵：行軍司馬、司空、兵部尚書、中書令……多得連李輔國自己都記不住。最後，皇上乾脆稱李輔國為“尚父”。\\n\\n“尚父”李輔國小貧乍富，未免有些張揚，甚至連李豫也不放在眼裡了。這讓程元振有機可乘，他不過在李豫跟前說了點李輔國的壞話，李輔國就被罷免了所有官職。後來，人們發現李輔國在自己的家裡被人殺死了，他的屍體上留下一個經典標記：被揭去頭皮。程元振是越來越紅火了，他的門庭若市，大小朝官外官都爭搶著巴結他。黎念奴跑了之後再也冇回來，程元振的仆從，總會看到他經常在夜深人靜時，身著豔麗的女人服裝，坐在廳堂上對鏡自琢。這個異裝癖患者對女人已經“厭倦”了：文武百官想巴結他的，爭搶著將女兒送到程府，供他享用，駱奉先則從各地“海選”了一批美女進貢給程元振……可不過半年，就從程府抬出了十幾具女屍，她們的身上，到處是抓痕，以及咬傷的痕跡。人們都說，夜半程府經常傳出女人的慘叫聲……通過這些見諸於史料的記載，我們可以想象程元振的性生活狀況。在他失去性的能力之後，在他到達權力的巔峰之後，他，變成了一個虐戀狂和異裝癖患者。他冇有了生殖器，所以他用牙齒和手，甚至棍棒，或者皮鞭。他折磨死一個女人之後，就將她們的衣服剝下來，穿在自己身上。\\n\\n他像枯木一樣坐在廳堂之上，手下人跟他絮絮叨叨地彙報著朝官外官的升遷以及貶放事宜，他隻是偶爾說個“是”或者“不”——他的隨意的、像一個音符一樣的“是”和“不”，決定了許多王公大臣、封疆大吏們的政治前途。直至有一天，他聽到一個音符“來棰”，他的眼睛突然放光，做了個“殺”的手勢——幾天後，來棰被流放播州，又幾天後，被賜死。這最後一點仇恨的種子葬送了程元振：來棰舊時部下，為來棰鳴不平，公推兵馬使梁崇義為帥，要起兵“清君側”。雖然這事很快平息，但寒了將士們的心。郭子儀害怕程元振加害，也告老還鄉了。但是吐蕃立即開始進犯，皇上下諭，讓各地兵馬使、節度使竭力抵抗，但無一響應，大家隻有一個心願——殺了程元振，為來棰報仇。皇上無奈，隻好將程元振免官。但回到家鄉不到一個月，程元振實在過不慣鄉野生活，於是又潛入長安，秘密找舊時部下幫忙謀個差事——這其中的一個人出賣了他，事情傳到皇上耳中，皇上立即下旨：程元振變服潛行，無顧君親，將圖不軌，賜流放江陵安置。程元振就死在去江陵的馬車上——死時，身上穿的是一件豔麗的女服，而隨身攜帶的箱子裡，也裝滿了女人服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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