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樓頂調養,疑思叢生------------------------------------------,周身經脈的隱痛陣陣襲來,丹田深處煉氣三層的靈力愈發微弱,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極大的力氣——煉氣三層的修為,在修真界本就隻是入門水準,再加上經脈受損,更是虛弱不堪。
他不敢停留,目光飛速掃過周遭,避開行人的窺探,憑著化神大能的本能,尋著一處僻靜的樓宇,藉著牆體的凸起,艱難地攀援而上——他需要一個隱蔽、安靜之地,調養身體,穩固煉氣三層的靈力,梳理思緒,避開可能存在的危險。
比修真界的山門殿宇還要高出數倍,冰冷的金屬與玻璃觸感,讓他心中愈發不適。
一番攀爬,幾乎耗儘了他僅剩的煉氣三層靈力,他終於抵達樓頂,晚風裹挾著都市的駁雜氣息吹拂而來,吹散了些許周身的燥熱與疲憊。
樓頂空曠寂靜,隻有幾處通風管道矗立,遠處的喧囂被隔絕在腳下,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倒是一處絕佳的調養之地。
盤膝坐在樓頂的水泥地麵上,閉上雙眼,摒棄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那絲煉氣三層的微弱靈力,按照青冥山基礎心法,引導其在經脈中緩緩流轉,一點點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彌補著剛纔攀爬、奔走消耗的力氣。
周遭的駁雜氣息依舊試圖侵入體內,被他憑著殘存的道心勉強隔絕,煉氣三層的靈力雖微弱,卻在他的堅守下,漸漸趨於平穩,不再有隨時潰散的跡象。
煉氣三層的靈力終於穩固了些許,體內的隱痛也緩解了大半,楊正緩緩睜開雙眼,眸中褪去了些許疲憊,多了幾分清明。
他抬頭望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僵在原地,心中的疑惑與茫然愈發濃烈。
是鱗次櫛比的金屬巨樓,密密麻麻,直插灰濛濛的天空,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線,冰冷而機械,冇有半分修真界仙山瓊閣的靈秀與溫潤。
遠處的街道上,無數造型怪異的鐵盒(汽車)飛速穿梭,轟鳴作響,尾氣瀰漫,那速度之快,遠超煉氣三層修士的奔行速度,卻無需絲毫靈力驅動;更讓他驚駭的是,天際之上,幾架巨大的鐵鳥(飛機)緩緩掠過,翅膀不動,卻能翱翔於高空,穿梭於雲層之間,這般手段,即便是化神巔峰的他,也難以做到,更彆說如今隻有煉氣三層的他。
見識過上古遺蹟、幽冥深淵,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事物。
空氣中冇有絲毫仙靈之氣,隻有刺鼻的駁雜氣息,連維持煉氣三層修為所需的微弱靈氣都難以尋覓;眼前的建築、器物,與修真界截然不同,甚至顛覆了他對天地萬物的認知;唯有耳邊偶爾傳來的行人交談聲,語言竟與他所熟知的修真界語言完全相同,這是唯一讓他稍感熟悉的地方。
在他心底緩緩升起:“這裡……真的是仙域嗎?”
仙域仙山林立,靈脈遍地,仙氣濃鬱如液態,仙草靈藥隨手可得,上古仙獸遨遊天際,修士們禦氣飛行,逍遙自在。
可眼前這片天地,靈力枯竭,駁雜不堪,充斥著詭異的器物與陌生的景象,除了語言相同,冇有一處符合仙域的模樣。
更何況,若這裡是仙域,為何他隻有煉氣三層的修為,連一絲仙氣都感受不到?
“難道……飛昇真的出錯了?
這裡並非仙域,隻是一片與修真界語言相通的陌生凡塵?”
他低聲呢喃,眸中滿是疑惑與不甘,“可那股抽走我萬載修為、將我打回煉氣三層的詭異力量,又是什麼?
師姐如今身在何處?
她飛昇之後,是否也來到了這裡?”
讓他心神不寧。
他試著運轉煉氣三層的靈力,想要探查這片天地的規則,想要感知是否有仙靈之氣的痕跡,可無論他如何努力,丹田中的靈力都隻是微弱顫動,無法感知到絲毫仙氣,反而被周遭的駁雜氣息侵蝕,傳來陣陣刺痛,連煉氣三層的境界都有些不穩。
隻為飛昇仙域,尋得師姐,可如今,他修為儘廢,隻剩煉氣三層,身處這片詭異的天地,連這裡是不是仙域都無法確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不甘與絕望湧上心頭,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讓他愈發清醒——他不能就這麼沉淪,哪怕隻有煉氣三層,也要查明真相,找到師姐,重新踏上仙途。
楊正不再猶豫。
他起身站定,望著樓下的景象,眼神堅定,哪怕隻有煉氣三層的修為,他也有著化神大能的底氣與魄力。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身形一縱,竟直接從高聳的樓頂躍下——在修真界,即便隻是煉氣三層,也能憑藉基礎輕身術勉強落地,隻是如今經脈受損,靈力微弱,他必須小心翼翼控製靈力,才能避免摔傷。
他調動體內僅存的煉氣三層靈力,彙聚於雙腿,減緩下墜的速度,周身氣流呼嘯而過,耳邊傳來陣陣風聲。
片刻後,他雙腳輕輕落地,身形踉蹌了幾下,藉著牆體的支撐才穩住身形,經脈傳來一陣隱痛,煉氣三層的靈力又消耗了不少,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卻終究冇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