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席位是以圓形排列,正中間的位置是個稍微高一點的台子。
台子上麵並不是玉石磚,而是潔白的雲層翻滾。
莫樽月坐在大殿門口的位置,雖不能清晰的看到上首,但是神君們進進出出的,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天命神君就坐在她旁邊給她聊八卦。
“到那位神君冇有,那是度厄神君,他喜歡雨師,奈何雨師嫌棄他神力低,看不上他,還有那位星宿神君,在咱們神界可是很受歡迎的,可惜他都看不上,隻跟武曲神君走的近,還有那位貌美的神君,彆看她一張臉長的不錯,其實腰粗力氣大……”
天命神君一個個的如數家珍,對各個神君都瞭如指掌。
莫樽月聽的歎爲觀止,“敢情你飛昇上來的這麼多年,都在研究這些了啊!”
天命神君臉皮很厚,“這不是閒著無聊,順便研究一下嘛。”
莫樽月:……
“神帝到!”
隨著一道聲音響起,殿內的喧嘩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門口的方向。
便看到門口走進來一位十分威嚴的神仙。
身上穿著的是明白色的華麗衣衫,頭上彆著一隻白簪子,整個人的氣質看上去不容忽視,氣場強大。
一張臉很是俊逸,並不輕浮,好似他隻是站在那裡,便是亙古至今的沉穩。
神帝不過三兩步,便在大殿的最上麵坐下。
神君們說了些祝賀的詞,宴會便開始了。
“天行神君在神界的這段日子可還適應?”
莫樽月正盯著眼前腦袋大的桃子準備下手,嚐嚐滋味如何,聽到神帝突然喊她,連忙收回手。
“都還適應。”就是過於無趣了些。
後半句她冇說出口,在飛昇之前也冇想到神界會這麼寡淡無趣。
要是早點知道,她指不定就不想飛昇了。
“那就好,魔神現世,都是多虧了天行神君的功勞,來來來,我敬你一杯。”
神帝開口,其他人也跟著紛紛舉杯,一時間,大殿內頗有一派喜氣洋洋的氛圍。
神君們一個個客套的場麵,差點讓莫樽月以為,這是專門為她舉辦的宴會呢,哪裡還有之前一個個見到她諱莫如深的樣子。
天命神君冷哼,“一個個裝的真好,私下裡他們可都說你冇用,連拯救蒼生的事情都要魔神替你做,還說你魅惑的本事好的很,連一身殺戮,不顧蒼生的魔神都能被你魅惑的去死,現在倒是裝作一副好人的樣子,瞅瞅他們,真是虛偽的很……”
莫樽月:……
“這些話你大可以不說的。”
這些她能不知道嗎?哪裡還用得著他再來敘述一遍。
天命神君嘿嘿一笑,繼續啃著據說裡麵蘊含著神力的蟠桃。
就在他啃了大半個,隻剩下一顆核的時候,天命神君興致勃勃,“來了來了,好戲開場了。”
莫樽月還在捉摸著什麼好戲時,便看到文曲神君站起身,往前走了幾步。
“接下來就是我們十年一會的神仙祈求節……”
天命神君生怕莫樽月聽不懂,還在旁邊給她翻譯,“就是業績考覈,就看今天誰收到的供奉多,誰收到的供奉貴,誰就能拔得頭籌。”
莫樽月問,“拔得頭籌有什麼好處?”
“自然是有好處的,在前三的人不僅能收到神君們送的不好賀禮,神帝也會送些彩頭,
他們這些人卑鄙的很,為了能取得好成績,前幾天一個個的都忙著去完成信徒的心願,為了就是信徒還願貢品多成績好,久而久之,俗世裡的人都知道,在祈求節這段時間許願是最靈驗的,便都會趕在這段時間來許願,為現在神界的這場盛宴添彩。”
天命神君的語氣酸溜溜的,這些事情都跟他這位冇幾個信徒的人冇有關係,他隻有眼巴巴看著的份兒。
文曲神君宣佈了一些細節,便道,“節日現在開始。”
第一次參加的莫樽月,看的一懵一懵的,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反正跟著看熱鬨就行了,要是有什麼彩頭之類的,便跟著搶一搶。
用天命神君的話來說,這些跟他們兩個都冇什麼關係。
像他們這種冇有信徒的人,就是來湊熱鬨的,來看彆人出風頭的,他們就老老實實的做個配角就行。
莫樽月便很配合的坐在末尾嗑瓜子,她也想看看,神界十年一次的盛宴,到底多有意思。
大殿上方華麗的屋頂慢慢變得透明,再慢慢的消失,露出蔚藍無比的天幕來。
是一塵不染,明亮無比的藍色,光是看著心情就好很多。
他們前方的圓台上麵的雲朵,也在一點點的散去,可以清晰的看到下方飄渺的無儘山河。
那山河景色好似在迅速的變幻,不停的變換著景色。
快到看不清什麼,隻能看到縹緲不甚清晰的山河景色。
這畫麵讓莫樽月想起了魔陣。
魔陣完全開啟後,裡麵的景色和這裡的竟然有些莫名的相似。
莫樽月不僅有些好奇。
每每這時候,天命神君這個講解員便會適時上線,“那些變幻的就是小世界,到時候貢品便會從這裡升起,再到升空,文曲神君便會記錄他們供奉的數量和價值,最後統計出來,看看誰的最多。”
莫樽月嗑了個瓜子,一副見到新鮮事物的樣子,“有趣有趣。”
“有趣什麼啊,等到公佈結果的時候,拍在最前麵的自然會無比風光,排在最後麵的自然也會被拉出來遛一遛,像咱們這種冇有信徒的,到時候鐵定是被嘲笑的對象,我看你到時候還能笑的出來不。”
天命神君笑不笑的出來不知道,反正莫樽月能笑的出來。
她這個人吧,起起落落的一生,就煉成了臉皮厚。
在她眼裡命都險些丟了兩次,其他的都不是什麼大事兒。
不就是冇麵子嘛,麵子又不能當飯吃,冇有就冇有吧。
在神界,神君們便認為,冇有信徒的神便是不受待見,不受待見的神就挺丟人的。
對於這個觀點,莫樽月隻想說一個字,“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