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月亮的夜晚,天黑的像黏稠的墨汁一樣,隻有幾顆孤單的星星,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海風狂躁地吹過,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妮可羅賓伸手捋了捋被海風吹亂的長發,看著麵前的少年,沉默不言。
自從被尤瑞·奧洛夫救醒,他們本該第一時間離開,但醒來的周風,堅持回來,要將尼諾和瑪蓮娜埋葬。
按照周風的說法,至少要讓至親的人,入土為安。
周風在懸崖邊一棵鬆樹旁,挖了一個深坑,將尼諾和瑪蓮娜的屍體小心地放入坑中,然後就安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羅賓也不動。
失去了瑪蓮娜姐姐,羅賓的悲傷並不比周風的少,但經歷了太多生離死別的羅賓早已習慣了承受這樣的悲傷。
她癡癡地看著周風,禁不住胡思亂想,等到她也死去的那天,這個少年是不是也會這樣親手把她埋葬。
“不要再離開我了”周風也許是感應到羅賓的想法,他轉身盯著羅賓的眼睛“我不允許你再離開我了,答應我,妮可羅賓!”
“嗯,我答應你”
羅賓愣了一下,然後回應了周風。
“你發誓!”
周風執意要求羅賓立下誓言。
“我發誓,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妮可羅賓大聲說出她的誓言,這樣的誓言,她願意說一千遍,一萬遍,因為她也不想離開周風,再變回孤單的一個人。
狂風捲起誓言飛上高天,讓天上的星星見證少男少女的約定。
“喵~”
白雪悄無聲息地走到周風與羅賓身邊,它的嘴裏叼著一隻剛出生的小奶貓,發出叫聲的是小奶貓。
小奶貓因為飢餓而叫出聲,但白雪毫不理會。
“白雪!”
羅賓看到白雪,驚喜地呼喚白雪的名字。
白雪沒有像以前一樣回應她,而是默默地走到周風麵前,放下嘴裏叼著的小奶貓,緘默地看著周風。
“小風,白雪怎麼了?它好像有點不對勁”
羅賓感覺白雪很奇怪,它不喊不叫,走路的姿勢也很僵硬,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它已經死了”
周風看出白雪已經沒有生機,隻剩下無法消散的執念支撐著它的身體。
死去的白雪自然沒有奶喂剛出生的小奶貓,周風也沒有。
周風蹲下身子,將手輕輕按在小奶貓身上,將係統能量灌注給小奶貓,果然,係統能量可以補充生命力和體力,也能代替食物。
進食本來就是生命獲取能量的方式,直接獲取能量更高效。
小奶貓不再飢餓,就舒服地睡去。
白雪依然沉寂地站在周風麵前看著周風,周風似乎明白了什麼,他想了想,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
“派蒙,它就叫派蒙,以後,它就是我和羅賓的家人,我們永遠不會拋棄它”
聽到自己的孩子有了名字,白雪默然轉身,它慢慢走進坑中,趴到瑪蓮娜懷裏,伏下身體,徹底死去。
將熟睡的小派蒙交給羅賓,周風將坑填滿,堆起一個小土丘。
小土丘就是尼諾師父,瑪蓮娜師娘,還有白雪長眠的地方,沒有碑。
這次離開後,周風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回來,或許也沒必要回來。
尼諾師父和瑪蓮娜師娘,生生死死都在一起,還有白雪陪伴他們,沒人祭奠,也不被人打擾,就這麼安靜地長眠在這裏,也許,已經足夠了。
“羅賓,我們走吧,尤瑞的船已經等很久了”
“嗯!”
周風拉起羅賓的手,兩個人手牽手離開,稀疏的星光下,兩個少年的影子漸漸融合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