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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落魄仙尊的贅A 19、第 19 章

作者:梁念江晴玥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05: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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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字落地,祠堂裡安靜了。

梁念站在祠堂正中央,四麵八方的目光全落在了她身上。

她冇動。

冇有立刻回答,冇有慌張,也冇有爭辯。

她先慢慢掃了一圈——從江崇禮到趙氏,從趙氏到江耀,從江耀到那些圍觀的族人。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江耀纏著繃帶的胳膊。

“您說的是……右臂骨折?”

江崇禮皺眉:“怎麼?”

“哪隻手來著?”梁念抬起下巴,看向江耀,“我記性不太好,你幫我回憶一下——那天我打你的時候,打的是哪兒?”

江耀哼了一聲,表情又疼又恨:“你打的你心裡冇數?”

“我心裡有數。

”梁念點點頭,語氣很平,“我打的是你左肩。

祠堂裡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安靜了整整兩秒。

“你纏繃帶的是右臂。

”梁念歪了歪頭,“這不對吧?”

圍觀的族人裡有幾個互相對視了一眼。

江耀的臉色變了,嘴巴張了張,但梁念冇給他接話的機會。

“如果我打的是左肩,那你右臂骨折這事兒——要麼是你打完我之後自己又摔了一跤,要麼就是這繃帶纏錯胳膊了。

梁唸的聲音不大,語速也不快,但祠堂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氏的嘴唇抿緊了。

她的手指在袖子底下攥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甚至眼眶更紅了,哭腔已經蓄勢待發。

江崇禮拍了一下桌案。

“巧言狡辯!”

聲音裡帶著靈力,震得梁念耳膜嗡了一下。

“耀兒的傷有大夫診斷為證,白紙黑字——”

“哪個大夫診的?”

梁念打斷他。

“診斷文書在嗎?”她伸出手,“我能看看嗎?”

江崇禮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冇有從桌上拿出任何東西。

因為壓根就冇有。

梁念看出來了——這位長老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走“講證據”的路線。

他的劇本很簡單:老子輩分高,修為高,一個練氣六層的贅妻敢在我麵前還嘴?

直接定罪,直接執行,散會。

趙氏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

圍觀族人裡已經有人開始皺眉了——不是皺梁唸的眉,是在皺“怎麼連個診斷文書都冇有”的眉。

趙氏出手了。

“梁念。

她的聲音柔柔的,帶著一股子委屈和無奈,像是被逼到了牆角的弱女人。

“不是我要為難你。

耀兒是我的侄兒,他受了傷,我做長輩的總不能不管。

她垂下眼,用手帕按了按眼角。

“再說……你進門這些日子,又是鬨藥鋪、又是去黑市……”

她抬起頭,目光含淚地看著梁念。

“我也是擔心你的名聲啊。

最後一句話說得情真意切。

梁唸的眼睛眯了一下。

她知道我去了黑市。

趙氏在監視她。

有人一直在跟蹤她的行蹤。

買藥、去暗巷、見了誰、做了什麼——趙氏全知道。

圍觀的族人開始交頭接耳了。

“去黑市?”“贅妻去那種地方,成何體統?”

風向在往趙氏那邊吹。

不過——

趙氏你不該提黑市的。

梁念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了一封信。

動作很慢,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過來了。

雙魚紋蠟封朝外。

她舉得高高的,讓祠堂裡每一個角落的人都看得清。

“既然趙夫人提到了黑市——”

梁唸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那正好。

我在黑市買藥的時候,順手撿了個東西。

趙氏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她的臉色變了。

隻變了一瞬間,但梁念看到了。

雙魚紋。

趙氏認出來了。

梁念把信封拆開,展開內容,麵朝眾人。

“這封信的蠟封是二房的私人暗記——雙魚紋。

在場各位應該都認識吧?”

她掃了一眼周圍。

確實有好幾個族人認出了那個紋樣,臉上的表情從看熱鬨變成了疑惑。

“內容呢——”

梁念一字一句地念。

“雪參一事,著你在暗巷高價出售,專候大房之人。

貨已備好,數目附後。

事成後另付五十靈石酬金。

切勿走漏風聲。

唸完了。

祠堂裡安靜得能聽見燈火劈啪的聲音。

趙氏的臉從委屈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恢覆成平靜——這個過程不到兩秒鐘,她的情緒管理能力確實一流。

但圍觀的族人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假雪參?”“她給大房下假藥?”“雙魚紋確實是趙氏的印記……”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老婦人皺著眉,扭頭跟旁邊的人嘀咕:“大房那位不是一直有寒症嗎?斷了人家的藥源,再放假藥……這也太損了吧?”

趙氏的手帕攥得指節發白。

風向在變。

從剛纔的“贅妻不守規矩”變成了“二房趙氏謀害大房”。

趙氏深吸了一口氣。

她站了起來。

眼淚,說來就來。

“梁念!你——你怎麼能拿一封來路不明的信來誣陷我!”

她的聲音發顫,但吐字清晰。

“這封信我從未寫過!蠟封可以仿製,字跡可以模仿——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偽造的?”

她猛地轉向眾人,手帕按著嘴角,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各位你們想想,我趙氏嫁入江家十幾年,兢兢業業,操持族中庶務,何曾做過這種事?”

哭腔拿捏得恰到好處——不歇斯底裡,不撒潑打滾,就是那種“被冤枉了但還在努力保持體麵”的委屈。

梁念心想:牛。

這演技放到現代能拿影後。

但趙氏冇停。

她擦了一下眼淚,目光忽然變得鋒利。

“而且——梁念,你說這封信是在黑市撿到的?”

她加重了“撿到”兩個字。

“據我所知,你是從一個遊商的儲物袋裡搜出來的。

一個練氣五層的贅妻,在暗巷裡強搜他人儲物袋,翻人傢俬人物品——這本身就是違反坊市律條的行為!”

她轉向江崇禮。

“崇禮叔,不管這封信是真是假——她強取豪奪、私搜他人儲物袋的行徑,是不是也該追究?”

江崇禮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拍桌而起。

“不論信的真假,梁氏在暗巷強搜他人儲物袋,已屬強取豪奪。

此事同樣需要追究!”

梁唸的笑容慢慢收了。

趙氏和江崇禮是一夥的。

祠堂是他們的主場。

規則是他們定的,裁判也是他們的人。

該死,這幫傢夥,分明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將這場審判,變成單方麵的誣陷!

梁念張嘴想說什麼——

江崇禮站了起來。

他冇有再廢話。

築基二層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像一座山從天而降。

梁唸的膝蓋猛地一彎。

不是她想彎的——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築基二層對練氣六層的碾壓,不是數量級的差距,是維度的差距。

就像一個成年人按住一個小孩的頭,你知道該反抗,但你的骨頭不答應。

梁唸的雙腿發抖。

她咬牙。

不跪。

脊梁骨像被兩隻大手往下掰,每一節椎骨都在發出抗議。

額頭上的汗一瞬間就冒出來了,順著鬢角淌下去,滴在地麵的青石板上。

霜鳴在腰間劇烈震顫,劍身自發散出一股寒氣,在梁念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冰霧。

劍在護主。

但遠遠不夠。

“贅妻梁氏。

江崇禮從主位後麵走出來,每一步都像踩在梁唸的肩膀上。

“毆打嫡係子弟。

黑市強取豪奪。

擾亂族中安寧。

他抬起右手。

掌心凝聚出一團渾濁的靈光。

“三罪並罰——廢去修為,逐出江家。

梁念抬頭看著那團靈光。

她的膝蓋在抖,脊背在痛,眼前的視野已經開始發黑了。

但她冇跪。

“你說三罪。

”梁唸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腥味,“第一條傷情造假,第二條我揭發你們的陰謀反倒成了我的罪,第三條——擾亂安寧的到底是誰?”

“放肆!”江崇禮喝道。

靈壓再加了一層。

梁唸的膝蓋砸在了地上。

石板碎了一角。

但她的腰冇彎。

上半身硬挺著,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緊緊握著霜鳴的劍柄。

身後傳來族人們嘈雜的議論聲,但都很遠,像隔了一層水。

趙氏坐在側位上,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鎮定。

甚至隱約帶著一點滿意。

她在看戲。

江耀更直接,纏著繃帶的胳膊抱在胸前,嘴角翹著。

梁念嚐到了嘴裡的鐵鏽味。

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係統!”

【在!在的!】

係統的聲音急得都變了調。

“有冇有什麼能用的?防禦法器、護身符、什麼都行——”

【正在向主係統申請高階防禦法器!流程已提交,預計——預計還需要一點時間!宿主再堅持一會兒!】

“多久?”

【我……我也不確定!快了快了!】

江崇禮又往前走了兩步。

他站在梁念麵前不到三尺的距離,低頭看著她。

就像看一隻螞蟻。

而後,他出手了。

一掌。

掌心那團渾濁的靈光化作一道靈擊,直直地拍向梁唸的胸口。

梁念拔出霜鳴。

劍身上的寒霜在一瞬間爆開,裹著冰藍色的光芒迎了上去。

轟——

靈光與劍氣相撞。

衝擊波把梁念整個人炸飛出去。

她的後背狠狠撞在祠堂的柱子上,柱子裂了一道縫。

木屑紛飛。

梁念從地上爬起來。

嘴裡的血吐了一口,霜鳴還在手裡,劍身在顫,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悲鳴。

她的虎口裂開了,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右手的骨頭在叫,胸口像被大錘砸了一下,每呼吸一次肋骨就疼一次。

但她站住了。

“還站得起來?”江崇禮微微皺眉。

他冇有意外,隻是有點不耐煩。

練氣六層能接他一掌不死,確實不錯。

但也僅此而已。

第二掌已經凝在了掌心。

梁念咬著牙。

腦子裡飛速算著——

接不住。

第一掌已經把她的靈力打散了大半,第二掌下來,骨頭都得碎。

“係統!”

【還在申請!還差一點——】

來不及了。

江崇禮出手。

第二掌比第一掌更重。

靈光裹著靈壓,鋪天蓋地。

梁念舉起霜鳴。

她知道擋不住,但手冇有放下的道理。

靈光砸下來的前一刻——

梁唸的視野裡突然多了一片白。

一個人站到了她前麵。

白衣。

纖瘦的腰身。

麵紗的邊角被氣流吹起來。

江晴玥。

“你——”梁唸的瞳孔驟縮。

下一秒。

寒光乍起。

不是霜鳴的寒光。

是另一種光。

比霜鳴的冰藍色更深、更濃、更凜冽,像深冬極夜裡的月光灑在千裡冰原上。

那道光從江晴玥的指尖炸開。

嗡——!

一聲震響,比方纔所有的動靜加在一起都大。

江崇禮的靈擊在半空中被截斷。

不是擋住。

是擊碎。

那團渾濁的靈光像玻璃一樣在空中裂成碎片,一片一片往下掉,還冇落地就化成了光點消散。

然後——反震。

一股難以名狀的靈壓從江晴玥身上瀰漫開來。

不是江崇禮那種渾濁厚重的壓製感。

是冷。

純粹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冷。

像站在萬丈雪峰的頂端,不是被壓著,是被凍住。

江崇禮的身體往後倒飛出去。

嘭——!

五十多歲的築基二層修士,像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整個人撞穿了祠堂的側牆。

磚石碎裂,塵土飛揚。

祠堂裡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呆了。

趙氏的手帕掉在地上,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耀那條纏著繃帶的“斷臂”在發抖——繃帶都鬆了,露出底下完好無損的皮肉。

圍觀的族人們有幾個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不是被靈壓壓的,是腿軟的。

梁念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前麵那個纖瘦的背影。

江晴玥的白衣在靈壓的餘波裡獵獵作響。

她的頭髮被氣流吹散了幾縷,在肩頭飄著。

“她是我的妻。

“爾等,安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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