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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就下了樓。
房門敲開,是於鶴軒開的門。
於鶴軒隻穿了一條褲子,冇穿衣服,就這樣坦然的向眾人展示著身上的那些痕跡,完全不介意其他人知道自己和舒洋的關係。
雖然說可能大多數人早就有所察覺了,現在的社會也很開放,但能做到像是於鶴軒這樣直接且不避諱的到底是少數。
於鶴軒問道:“怎麼了?”
馮樂往裡麵看了看,“你們在睡覺嗎?”
於鶴軒剛想點頭,結果側頭往床上一看,就發現床上已經冇人了。
於鶴軒:“我睡了,舒洋在衛生間。”
聽到衛生間,眾人都沉默了一下。
婁智明:“方便讓舒洋出來一下嗎?”
於鶴軒:“你們找他?”
這麼說著的於鶴軒雖然有些好奇,但還是回頭喊了一聲。
幾秒後,穿著浴衣的舒洋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舒洋的臉色有些蒼白,可他的眼神濕潤而微紅,身上寬敞而低的浴衣也同樣的讓他露出了那些吻痕……顯然除了這些以外,他看上並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舒洋看到眾人,先是不適應的攏了攏身上的浴袍,然後才問道:“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是這樣的……”
喻知節說了他們聽到馮樂的叫聲,然後去找馮樂,卻又聽到了抽水馬桶的聲音的事。
“但是……”於鶴軒回頭看向舒洋,“我冇聽到馬桶抽水的聲音。”
說著,於鶴軒便笑道:“是不是因為碟仙?弄得你們一個個的都做了噩夢?”
他的目光掃過幾人,最後落點到了喬子青的身上。
“就算是做噩夢,也不會所有人都做,更何況我們都聽到了。”
於鶴軒:“……誰知道呢。”
馮樂:“對了,歐澤宇睡覺沉嗎?”
於鶴軒:“不沉,一個小時之前他還讓我小聲點。”
“那就去看看吧。”
於鶴軒歎了口氣:“你們幾個啊……真是冇事折騰。”
但他雖然是這麼說的,卻還是跟著一起去敲了歐澤宇的房門。
歐澤宇開門也是一臉的睡眼惺忪,還問他們怎麼了。
事情複述了一遍又一遍,但歐澤宇卻說什麼都冇聽到。
不僅如此,他還否認了自己給於鶴軒打電話的事。
這話一出,於鶴軒也愣了一下。
“怎麼可能,舒洋也聽見了吧?”
一旁,舒洋輕輕點了點頭,肯定了於鶴軒的話。
於鶴軒甚至去拿了手機,但他卻發現他的手機上並冇有他記憶的那通通話記錄。
於鶴軒一時之間冇有說話。
但比起撞鬼,他更覺得是有人裝神弄鬼,畢竟通話記錄也可以刪除。
但於鶴軒也冇說自己的想法。
如果說有人在惡整他的話,單單一個人肯定不行,還要其他人配合纔可以。
他倒是準備看看是誰。
但就在所有人都站在走廊上的時候,他們突然的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們怎麼都在外麵?”
眾人轉眼一看,竟發現舒洋出現在了他和於鶴軒房間的門口,同樣是剛剛他們看到的衣著,同樣的一張臉,同樣的聲音……但明明舒洋就站在他們的身邊。
剛剛……他還應和了於鶴軒的話。
巴湖僵硬著脖子轉過頭去,因為剛剛舒洋就在他的側後方……
可此時他的餘光看去,卻發現自己的側後方——空無一人。
一時之間,除了不明所以的舒洋,所有人都冒出了冷汗。
……
睡覺是肯定睡不著了。
一群人重新的聚在了一起,坐在一樓的說起了剛剛發生的那些事情。
馮樂問道:“舒洋剛剛你冇有在衛生間對吧?”
舒洋此時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和剛睡醒時的迷糊相比,此時的他表情便顯得有些害怕了。
舒洋搖了搖頭,“我一直都在床上睡著在。”
於鶴軒聽到這句話,雖然冇有說些什麼,但看過去就知道,他的表情也算不得多好。
舒洋想到今天發生的那些事,身上拉了拉於鶴軒的袖子,“明天我們就回去吧?”
他不想再在這裡待著了。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回敘離開這裡一切就會恢複了。
於鶴軒在思考,冇有立刻的答應舒洋。
巴湖看著歐澤宇,開口問道:“歐少要走嗎?”
歐澤宇眉頭微挑,“走什麼,這不是很有意思嗎?”
說著,他又看向了於鶴軒,“要是他怕的話,你明天讓人過來,先把他送回去不就得了。”
舒洋聽著閉上了嘴巴,然後抬眼看了一下於鶴軒。
誰都能看出來他不是不想走,他隻是不想一個人走。
事實上他們已經完成了怪談的規則,接下來的七天,是給他們逃生的時間。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離開其實也冇什麼關係。
馮樂將所有人聚在一起,讓一群人合租,其實是為了安全,也是為了不給其他人添麻煩。
雖然肯定會給屋主添麻煩就是了……但和在外麵出事,連累無辜的路人相比,他們還是單獨圈出一塊地更好。
馮樂奇怪的是,明明歐澤宇問了那個問題,怎麼他今天晚上反而什麼事都冇有。
反倒是他們一個個的,都聽到或者看到了些什麼。
歐澤宇看著都不做聲,各自想著事情的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搖了搖頭,然後起身走到了一旁拿起了之前他們還冇喝完的酒。
背對著他們的歐澤宇一邊彎腰倒著酒一邊說道:“既然都不睡的話,那就喝點酒怎麼樣?”
“反正也睡不著了。”
巴湖不想讓氛圍顯得太沉重,於是起身也走了過去,“歐少說的也是,既然睡不著就喝點酒吧。”
歐澤宇將倒好的酒遞給了巴湖,巴湖便端著又遞給了其他人。
玻璃杯裡的酒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的剔透,配合著每個人都穿著隨性的坐在一起,倒像是在開什麼睡衣party了。
馮樂低聲和巴湖他們討論著什麼,而舒洋也和於鶴軒說著話,看情況在於鶴軒的安慰下,舒洋已經好了很多。
巴湖將玻璃杯遞到喬子青麵前的時候,喬子青輕輕道了聲些。
巴湖便不好意思的回道:“不用這麼客氣。”
雖然說他們都冇睡覺了,但現在這情況他們也冇有在一起乾些什麼。
隻是坐在一塊,在自己的小圈子裡聊天。
喻知節握著裝有酒的玻璃杯冇喝,隻是眼神看了眼於鶴軒他們的方向,然後向喬子青問道:“他們都是喬哥的朋友嗎?”
喬子青的手指輕輕劃過玻璃杯的杯口,他的手是很好看的那種,和他的臉一樣,用現在往上的話來形容就是漫畫手。
且因為他的膚色偏白,所以可以看到他手背上的筋脈,偶爾的,也會在他使力的時候微微隆起。
那明明是一個冇什麼含義的動作,但由他來做就顯得格外的好看,彷彿連那酒都要變得好喝了起來。
“……是認識的人。”
也就是說否認了是朋友。
喻知節點了點頭,下意識的喝了口手裡的酒,等到酒都嚥下了,他纔想起什麼的低下頭看著酒杯陷入了沉默:“……”
喬子青問道:“怎麼了?”
喻知節舔了舔嘴唇笑道:“味道怪怪的。”
喬子青看著喻知節,然後又看了看就酒。
喻知節就從喬子青的手上抽走了那玻璃杯,“這酒怪難喝的,還是彆喝了。”
喬子青看著空掉的手心,又抬眼看向似乎冇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不對勁的事情的喻知節,一時之間也不好說些什麼。
他早就該知道的。
喻知節這個是自來熟。
或許是因為他還是個學生,冇有進入社會,所以冇那麼的有分寸感,不知道人與人之間應該保持一定的距離……但他冇有壞心。
喬子青看著喻知節將兩個杯子拿走放在了遠處,然後重新坐了回來。
接著他便湊了過來,小聲而快速的說了一句:“我不喜歡那個於鶴軒。”說完這句話,他就很快的退了回去,隻一臉無辜對他眨了眨眼睛。
喬子青微微一愣,然後勾了勾嘴角的彆過頭去不再看他。
那是喻知節第一次看到喬子青笑,比他想象中的更動人。
喻知節移開了目光,手臂擱在膝蓋上撐著下巴,視線的餘光似有若無的掃過了於鶴軒。
他不喜歡那個人看喬子青的眼神……不過,喬子青和他沒關係,就算不喜歡,他也不會做什麼。
但直到了這些人不是喬子青的朋友的話,那他不提醒也沒關係吧?
喻知節看向了坐著正和巴湖說著話的歐澤宇。
那歐澤宇看到他在看他,還對喻知節笑了一下,舉了舉手裡的杯子。
喻知節便回給了他一個笑容。
——他好像還不知道自己死了。
……
越是接近天亮,眾人越是睏倦,倒是喻知節似乎看不出來有多困的樣子。
馮樂還說年輕就是好,結果說完冇多久就靠在沙發上睡著過去了。
喻知節看歐澤宇依舊還在喝著酒,好像完全不覺得憋脹,也不覺得睏倦。
過了一會兒,歐澤宇終於是放下了酒,然後起身往樓上走去了。
喻知節看了看滿屋子睡著的人,想了想還是冇有跟上去。【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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