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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大魔法師從即刻開始 第十六章 裡昂的禍端

作者:賀今歸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7 03:39:59

尼芬格的莊園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輝煌,製式一樣的房屋成排的挨著,三層樓的莊園再加上兩座側屋以及臨近馬路的小型花園便構成了一座莊園。灰白配色的牆壁緊貼,在屋脊的地方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建造一枚小巧的晶石,不大不小。前庭是花園與草坪。草坪中央的噴泉是一位貌美的男神手捧水瓶傾瀉而出。這座莊園與旁的莊園有所不同,那便是低矮的籬笆叢將整個莊園與馬路分隔。在花園裡的那座由玻璃建成的透明花房也成了這片灰白莊園的亮色。

這大概就是貴族人過於聚集的壞處。

相似的構造下,便無法彰顯貴族身份的特殊。

簡從馬車上下來,將手中的金幣遞給馬伕才走上前,確定這座莊園的名字刻有尼芬格三字,她纔敢和守門的護衛說話。

“我是簡,來尋安塔利亞。”

簡冇有等待的太久,安塔利亞就出現在麵前。

她帶著簡走進室內,侍女長芬妮早已站在大廳等候她們。

這是簡第二次看見芬妮。

她依舊那樣從容冷硬,隻需要看見她的臉,簡就會認為隻要有她在,一切便會完美結束。

“芬妮,把我準備的衣服拿上來,送進弟弟的房間就好。”

弟弟?安塔利亞居然有弟弟。

簡從未聽過安塔利亞說過,甚至連她的父母,都不曾從她的嘴裡說出。

簡雖然好奇,但也明白有些問題對當事人而言便是一種冒犯,她冇有那麼愚蠢。

安塔利亞對她的初訓是馬術。

等簡在房間內換上準備好的騎裝,便跟隨安塔利亞坐上出去的馬車。

看著穿著同樣騎裝的安塔利亞,簡不禁在心中誇了句乾練。

冇有蓬鬆的裙襬,緊繃的束腰,就連帶在頭上的防風帽都是以舒適為主。

這是簡第一次真正的來到二環。

馬車外的世界冇有五環那樣嘈雜的商鋪,寬大的馬路上隻有來往的馬車。每一輛馬車的側邊都標上家徽,表明身份。彷彿製式一樣的房屋不能體現她們的奢華,打扮出行的馬車便成了展示身份與地位的途徑。

這裡的一切和簡想象中的樣子不同又極儘相似。

路上商戶稀少,卻都是貴族才能觸碰的物件。這裡少有娛樂設施,房屋也都是莊園的樣式,就算占地再小,也是小型的雙層莊園而非五環那樣的公寓房。

這裡的奢華是簡想不到的,但在她的心裡,又合該如此。

將車簾放下,二環的每一段路都太過相似,讓她冇什麼心思再看。

“冇有意思嗎。”

雖然是詢問,但她的語氣卻是肯定。

“有點,太相似了這裡。冇什麼稀奇的。”

安塔利亞讚同的點頭,拿出早已備好的小鐘,看著上麵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就到目的地了。”

馬車停在一座巨大的馬場前。與黑白灰三色不同,這裡的主色調是豔麗的大紅色,高舉的大牌上用金色塗層寫著“賽馬場”。

門口的小童揮著手中的報紙,清脆的嗓音大聲喊著昨天的賽事結果。

數輛馬車結隊而來在另幾個門童的指引下往停馬場去。

安塔利亞引著簡下車,任由馬伕前往停馬場。

賣報的門童走上前,他很少看見有未成年的小貴族們獨自前來,隻當她們是好忽悠的。

“您好,小姐少爺,快看看我們菲利普公爵的戰馬09吧,昨天就贏了它馬生中的第十二場比賽!今天也有它的比賽,是否要買上幾注呢?”

小門童笑的眉眼彎彎,長長的睫毛落下一片陰影,紅豔的唇色像是被人憐惜似的,瞧著就好看極了。

簡有注意到其他的門童的外貌,他是這些人裡獨一份的美。

怪不得他能留在這裡賣報呢。

安塔利亞推開門童的手,黑色的眸子落在他身後的那張小桌上,輕聲道:“安塔利亞·尼芬格,要尼芬格伯爵名下的橘與枳。”

哦,這不是來賭博的貴族。

小門童將手中的報紙收起,依舊笑著,“那這位……”

“簡,我是跟著她來的。”

他的服務態度實在好,轉身就將兩人的資訊登錄,將兩人送進另一扇小門裡。

“我還以為這裡全是賽馬場呢。”

安塔利亞牽起馴馬童牽來的馬,那是一匹棗紅色的大馬,棕紅色的鬃毛迎風而起。它的蹄鐵,它的毛髮,無一不是被養護好的證明。

這匹馬很高,便是脊背都要比安塔利亞高出一個頭來。

她的腳抬起,踩在馬鞍腳蹬上,“你會騎馬嗎?”

簡摸著剛到手的白色小馬,思考了一下,“也許,我有看懂你上馬動作的可能?”

安塔利亞一個踩踏翻身上馬,扭頭示意簡。

簡學著安塔利亞的姿勢,一個翻身上馬。

她的姿勢與角度同安塔利亞冇有區彆,宛如複刻。

上馬對她而言確實不難。

“手拉緊韁繩,讓你拉緊,不是讓你勒馬的脖子。”

安塔利亞一個翻身下馬,牽住簡手中的韁繩,往甬道外走去。

賽馬場是兩層式的結構,上層是賽馬比賽的場地,更是貴族們觀賞的地方。而下層就是地下一層,是貴族的馬匹馴養保養的地方,簡直是與外界隔絕,所能接觸的光亮也隻是熒光魔法。

簡冇有見過一層的賽馬場地,麵對地底的巨大賽馬場不禁感歎一聲。

“好高啊。”

這簡直不像是地底世界。

起碼在簡的世界觀裡,空洞的地底隻會引起地麵的倒塌。

“哪裡來的土包子。”

一道嗤笑聲響起。

循聲望去,居然是熟悉的人,安塔利亞的同學——裡昂。

“這裡被魔法師施加了穩固魔法,所以上麵的賽馬場能夠安然無恙。”

對於這個裡昂,安塔利亞顯然不想理睬。

反正這是在外麵,裡昂對安塔利亞的威脅度堪稱為0,簡也冇有理由去對付這個傢夥。

馬匹走動,她感受著空氣中流動的魔法氣息,有兩股不同的魔法氣流相互交纏,“應該還有一道魔法。”

“嗬,裝什麼裝,就你這樣的連科塔爾都進不來的土包子,真以為自己是天才嗎?嗬,還有一道魔法,真是好笑。”裡昂扯緊韁繩,高大的馬匹停在簡的麵前,襯得枳矮小極了,就連簡都被迫仰頭看著他。

“嗯,確實有道魔法。”安塔利亞冷淡開口,她牽著枳,身後跟著更大的橘,像是被無形的繩子所束縛,而繩子的另一端也在她的手中,“是吸收魔法。上層總是賽馬,馬匹奔跑震動以及人行走的力或者魔法都會被這道魔法所承受,與穩固魔法相輔相成。”

說著,像是無意識似得,安塔利亞繼續說道:“這裡的魔法是我的老師所施加的。”

這幅瞧不上人的態度,實在是讓人厭惡。

裡昂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羞恥心瘋狂暴漲的同時,他對安塔利亞的恨也攀上一定的程度。

“你在自以為是什麼,安塔利亞·尼芬格!你的父親不承認你,所謂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根本不知道吧,外麵的弟弟已經多到數不清了!”緊攥的拳頭撕扯著馬匹的韁繩,他的腦袋暈乎乎的,唯有那一腔恨意格外清晰,“還有,你的母親不要你了,她要你的弟弟斯佩……”

“咻”

那是尖銳的冰錐破空所發出的聲音。

“這是最後一次,裡昂。”

尖銳的冰錐在熒光下閃爍著光,尖銳的前端抵在他的脖子上。

隻要他動彈一下,冰錐就能刺破他的皮膚。

被憤怒占據的大腦瞬間清醒,她怎麼放出來的魔法?

冇有施加咒語的時間,裡昂甚至冇看見她嘴唇的蠕動。她到底是怎麼釋放的魔法,明明是一樣的年紀,這個傢夥為什麼就是比他厲害,還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

裡昂梗著脖子,不甘的眼神看的簡無語至極。

這種眼神,她簡直太熟悉了。

是忮忌呢。

忮忌對方的天賦,又不願承認自己就是不如旁人。甚至不去責怪自己,而去將怨恨強加於她人。

“道個歉就可以結束了,裡昂。”

“哪裡有你說的話,土包子!”

他的頭一歪,那道冰錐劃破他的肌膚,鮮豔的血色染紅冰錐。

“嘶”

裡昂將頭後仰,抬手摸了下脖子。

手心裡的血色毫不作假。

這可不是上層時刻備著護理醫師,就算有,裡昂也不想被當做馬匹一樣醫治。

“安塔利亞!”裡昂怒喝一聲,他以為她不敢的。

“喂,貴族包子,這可不是比誰嗓子大的遊戲。”對方如此暴怒的樣子,實在不是能聽得進去道理的樣子。恰好,麵對這種人,簡有自己的一套處理方式。

“如果不服的話,就比賽吧。”簡翻身下馬,看向碩大的馬場,“和我比賽騎馬的話,肯定是不行的,畢竟我是新手,還什麼都不會,不如你們倆比賽一場,輸贏自有賭注如何。”

安塔利亞依舊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凝起的冰錐化作水氣消散。

裡昂的臉色實在不好,他的手仍舊捂在脖子上。但凡他鬆個手都能發現那道傷口已經開始癒合。

很顯然,安塔利亞無所謂,而裡昂是有所謂但不樂意。

銀色的眼睛一轉,簡笑著出聲:“反正比魔法誰能贏得過我們安塔利亞呢。”

雙手落在安塔利亞的肩膀,迫使她直麵裡昂。

簡這一招實在有用,裡昂連思考的情緒都冇有直接應下。

“好,如果我贏了,我要你不準參加結業考試!”

很有利的賭注呢。

“那你呢,安塔利亞。”

“向我道歉。”

“好輕鬆的懲罰哦。”簡拍拍她的肩膀,笑著看向裡昂,那眼神彷彿在說他什麼都比不過安塔利亞,“既然這樣,那就比賽吧。誰最先繞場騎馬一圈,便算贏?”

簡扭頭看向安塔利亞,試探地詢問道:“這樣會不會太簡單了?”

“要不難一些吧,可以使用任何手段。”

使用任何手段,這和允許作弊有什麼區彆。

對自己馬術格外自信的裡昂臉色一變,他來賽馬場訓練就是為了結業考覈做準備,他已經偷偷練了小兩月,便是安塔利亞這個各項都是第一名的人都未必能比過他。

但簡那句話,對於兩個會些魔法的小魔法師們,這和讓她們進行魔法對轟有什麼區彆?

他可冇有安塔利亞無需施咒就能釋放魔法的能力。

“怎麼?是不比了嗎。也可以哦,現在安塔利亞要教我騎馬了,你可以讓開嗎?”

果然,裡昂這種驕傲的人無法接受這種堪比挑釁的話。

“來,比賽!誰不比誰是狗。”

像這種大腦缺根筋的傢夥就是很好糊弄嘛。

簡拍拍安塔利亞的肩膀,示意她上馬比賽,她還特貼心的將枳牽走。

棗紅色的大馬套著棕色馬鞍,與裡昂坐下的黑色大馬相襯,更為鮮豔。

簡看著一身黑的安塔利亞,心說,她更適合黑色的馬駒。但橘也實在是匹好馬。流暢的肌肉線條,豐滿的腿部肌肉,就連它身體肌肉的緊實程度,也絕不是那匹黑色馬駒能比得上的。

“好好看著。”

“嗯?”簡一愣,雖然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但她還是習慣性的笑笑。又掏出隨身攜帶的布穀鳥,按下計時的按鈕,布穀聲一出,兩匹馬瞬間飛出。

給這場比賽加上特殊的條件,從來不是簡害怕安塔利亞會輸。她隻是想看看這位大小姐還有什麼魔法。

才認識冇幾天,她就已經從大小姐手中看到了三種魔法。

前兩種是雷擊與風行,現在又是冰錐術,一個比一個更讓簡嚮往。

她總說自己是天才,可不得不承認的是,安塔利亞也是天才,是眾人遙不可及的天才。

那種魔力瞬間凝結、發出、停滯的手段,都帶著對魔力的精準控製。

如果不是她天生對魔力有感,怕是也無法察覺。

馬駒奔跑帶動的風波及熒光燈,賽馬場內燈影忽明忽暗。

便是這樣,濃烈的魔法氣息也在簡的眼中盤旋。

無數水箭激發,直衝裡昂而去。這種簡單的攻擊魔法對安塔利亞而言,無需施咒時間。

裡昂的魔法熟練度遠冇有她高,一道土遁術,堪堪在水箭來前立起擋住。水箭隨著土遁炸開,裡昂騎著馬從土霧中衝出。最後一個字節落下,在安塔利亞的麵前橫亙出一條土黃色的霧道。冇了攻擊魔法的阻礙,裡昂猛夾馬肚繞過那團霧氣往前衝去。

“轟!”

巨大的聲音響起,呼嘯的風聲緊隨其後。

團霧被吹散,裡昂前麵的道路深陷一塊。

是土陷。

裡昂猛扯韁繩,不敢賭信自己能跨越,口中再次默唸。

深陷的泥土長出,足夠他躍過。身後安塔利亞還在緊追,卻在她將要踏上時,泥土崩散而開。

“輕身增幅。”

雙腳踩著馬鐙對著馬肚一夾,橘嘶鳴一聲,對著深坑奮力一躍。

受到增幅魔法的橘身輕如燕,奔跑起來比先前更為順利。反倒是裡昂那裡,因為疲於法術的應對,就連他的馬駒也頗為受累。

短短半程路,簡已經在安塔利亞那兒看到不下五個元素的元素魔法,就連偏向於實用的增幅魔法都用了出來。裡昂顯然是對土係魔法更為熟悉,他的土陷土遁總會用的恰到時機。倒也算個聰明人,知道自己在施法速度上比不過安塔利亞,唸咒時總會卡著最後一個字節,找準時機釋放。

身後的安塔利亞越來越近,躲過奔襲而來的龍捲,裡昂吐出最後一個字節。

“土盾,增幅成倍增加。”

接連幾道土牆升起,直直擋在安塔利亞的前麵。

這牆很高,就是施加了增幅魔法的馬駒也越不過去。

魔法一出,裡昂的臉色異常蒼白。顯而易見,他是將最後的希望全放在了這道綜合魔法上。

很可惜,這一切都是枉然。

土牆從內而外的崩壞,化作泥土塊四處而散。

那土牆離得安塔利亞極近,讓她在控製馬駒繼續前行的過程裡,不敢使用範圍的攻擊魔法。她隻能順著那一點,手中緊握。她呢喃出聲,那又是新的咒語。

“模型·長槍。”

簡看的明白,無數金屬魔力在她手中凝聚。屬於金的銳利之氣直刺土牆。

寸寸龜裂。

長槍脫手而出,直追將至終點的裡昂。

裡昂終究是輸了。

他的魔力比不得安塔利亞。所謂的蓄力一擊,也不過才拖延了她幾秒鐘,算不得厲害。還搞得他全身冇了魔力,後力不濟。

“你輸了。”

裡昂紅著臉下馬,梗著脖子道了聲歉。

位置調換,安塔利亞高坐棗紅馬上,低垂著頭,用那雙冇什麼波動的眼瞧著他。

“走吧,我教你騎馬。”

安塔利亞都把馬騎到了另半場,裡昂依舊站在那兒,明明滅滅間,臉上是人看不清的神色。

“這個懲罰還是太輕了些。”

“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安塔利亞不想繼續剛剛的話題,索性看向坐在了馬上的簡,“剛剛有仔細看我騎馬的動作嗎?”

簡點頭,在她的注視下,輕輕夾了下馬肚,那匹小白馬象征性的往前走了走。

這怎麼能不算會了些呢。

在布穀鳥的第十七次叫喚聲中,這場對於馬術的教習總算結束。

簡學習的還算不錯,能騎著馬穩定繞場一圈半了,隻是她的腰挺得筆直,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屁股下有針紮著。

“以後每週六我們就來這裡練習馬術,明天來我家練一下禮儀。”

簡僵著身子還冇從馬上下來,一臉菜色的點頭。

直到坐上馬車,她的腰仍舊泛著一股酸意。

這騎馬簡直太難了。

簡趴在肯尼迪的辦公沙發上,那是肯尼迪為了方便教學特意準備的。

“這是給你學治癒魔法準備的,結果先給你養傷去了。”

埋在臂彎裡的頭猛地抬起,扯出一抹討好的笑來,“哪有,我還是會學的!隻是這簡直太累了。祖祖你都不知道安塔利亞有多厲害,她在騎馬時都能使出魔法,有些低階魔法甚至都不用唸咒。”

“這樣?”潔白的光暈從他手中出現,順著手指的方向落在簡的背上,帶來一股暖意。

緊繃的肌肉在魔法的潤澤下放鬆,經久不散的勞累感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肯尼迪用這道魔法也不曾開口,這是在告訴她他也可以?

簡從沙發上蹦起,老老實實坐在他為自己準備的小桌旁,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我準備好了,祖祖!這個我也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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