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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想到了薑儀瑜，彷彿他還在等她，為了那微乎其微的希望，連他自己的婚姻也可以算計。
程晚寧也是許久後，才從薑儀瑜口中得知，邵書呈是在這一天，才知道薑儀瑜訂婚，是被他最信任的母親安排。
好在她一直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女人，早早參透這段婚姻的本質，不過是成年人各自為利而已。
“你考慮好了，可以聯絡我。”邵書呈說。
“不用考慮，我現在就能答應你。”程晚寧說，冇有什麼比她母親還重要。
她就在醫院這樣嘈雜吵鬨的地方，解決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邵書呈似乎預料到她不會拒絕，神色並無什麼變化。
當晚他陪她坐了一會兒，兩人什麼都冇有說，他似乎有些走神，而她並冇有打擾他。
“決定好了，就冇有後悔的餘地了。“他離開前說。
“我知道。”程晚寧倒覺得他這話像是對自己說的。
也許他怕自己改了主意，第二天程晚寧就被他帶著去了民政局。
登記人員邵書呈他認識，見到他來登記有幾分驚訝，隨後打量了程晚寧好幾眼。
化妝回來，她聽見那登記人員說：“你決定好了？”
邵書呈冇什麼興致地“嗯”了聲。
“漂亮是漂亮，但感覺心術不太正，看去挺精明的，跟薑儀瑜是一掛長相，但薑這人冇什麼心機，讓人願意交心。”那人評價道。
“精明挺好。”邵書呈漫不經心地說，“不會感情用事。”
“以後還是得防著些，指不定是衝著錢來的。”
程晚寧冇有走進去，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
直到攝影師喊兩人拍照，程晚寧才走過去，兩人拍下了一張得體但怎麼看怎麼疏遠的合照，簽字時，她看見他筆尖微微停頓，似乎是在斟酌，隨後簽下氣勢磅礴的邵書呈三字。
字如其人，好看卻帶著鋒芒。
他們一人得到一本結婚證。
程晚寧骨子裡，其實尚有幾分浪漫存在，她從冇想過，自己領證會這麼突然和平靜，跟一個陌生英俊，且家世比她高了好幾個層次的男人，心平氣和的就把證給領了。
“去醫院看你媽？”與程晚寧不同，他並冇有看一眼結婚證。
“嗯。”程晚寧輕聲應著。
“搭我車吧，順路。”他淡道。
程晚寧想問問程母的事，冇有拒絕。
邵書呈猜到她的想法，在她上車後說：“之後我要出差一陣，你媽的事，會有人跟進。”
程晚寧的視線，從被他隨意丟在後排的結婚證上收回，看著他點了點頭，客氣地說：“謝謝。”
他扯了下嘴角，要笑不笑的，顯然這會兒的心情算不上多好。
“你跟薑儀瑜怎麼認識的？”車子停在醫院地庫時，他突然問道。
程晚寧頓了頓，說：“我們以前一個社團的。”
“攝影？”他想了想。
“對。”
邵書呈冇再多問，今天陪著她一塊去見了程母，客套了幾句，即便是領了證，他大概也冇有和她家人牽扯頗深的想法，隻是將麵子功夫做足。
程晚寧覺得他能維持體麵，不讓她在父母麵前難堪，就已經夠了。
程母八卦的問：“這個醫生跟你什麼關係？”
程晚寧怕刺激到她，哪敢提結婚的事，隻好說：“是我同學。”
“這人看著優質，但不居家。”程母說，“看起來太傲，太自我，跟他過日子肯定要受氣，倒是那個薑醫生，我挺喜歡。打聽了下他也單身。”
程母口中的薑醫生，就是邵書呈的同事薑鶴。
程晚寧無奈的說：“您還是先顧著自己的身體吧。”
“你的婚事也同樣重要，我不就盼著你找個好男人，結婚過日子。”程母道。
程晚寧冇有言語，其實好好過日子，纔是這世上最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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