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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阿芬每隔三天都要外出一次,而且每次都準時在早晨八點出去,晚上九點回來。另外,她還有一輛豪華的奔馳轎車,但是她從來不乘車出門!”\\n\\n“有這樣的事?這也太奇怪了!除了這些,還有什麼?”\\n\\n“每次,她都是走著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然後攔一輛出租車。返回時候,也是搭乘出租車,但是一到衚衕口她就又徒步走向住所!”\\n\\n“哦,我想我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n\\n反應敏捷的戈小青立刻想到,那天晚上,阿芬小姐單身一人行走在靜寂無人的大街上,而自己及大林、胖丫從那兩個攔路歹徒手中救了她的那件事。\\n\\n“她每次外出都去了什麼地方?”戈小青繼續詢問。\\n\\n這件事怪就怪在這兒!她每次去的都是同一個地方,是一家女子精神病醫院!\\n\\n“這家精神病醫院不是治療普通精神疾病的場所,而是專門為病情嚴重的精神病患者服務的!說白了,就是瘋子醫院!她們一旦被送到那個地方,出來的希望就渺茫了。”\\n\\n“這家醫院具體在什麼地方?院長叫什麼名字?你打聽了嗎?”\\n\\n“當然打聽到了,它位於S街X路口處,院長叫李俊誠!”\\n\\n“你可真細心呀!哎,阿芬小姐每次去那兒,大約要待上多長時間?”\\n\\n“嗯……九個多小時!”\\n\\n“她今天有冇有去精神病醫院?”\\n\\n“有!”\\n\\n“哦,調查了這麼多事情,也辛苦你了!我以同事的名義感謝你!”\\n\\n“啊!你怎麼……不以其他的身份來感謝我呀?”\\n\\n“哈哈……想讓我以彆的身份感謝你,可得多努力呀!”\\n\\n“我會的!我要用我的行動來打動你!”\\n\\n“好,那我等著!”\\n\\n李大林信心十足地離開了。戈小青仔細打扮了一番走出家門,開著車來到S街X路口的女子精神病醫院。\\n\\n她把自己的名片遞交給服務檯上的侍者,要求拜見院長。隻見她的名片上清清楚楚的印著:\\n\\n澳門康特精神病醫院副院長\\n\\n醫學博士謝曉蘭\\n\\n啊?這是怎麼回事?原來是戈小青為了與這家精神病醫院院長套近乎臨時列印一張假名片,並且用了個副院長身份。\\n\\n戈小青很快被領進了會客廳裡等候,與院長辦公室隻有一牆之隔。\\n\\n片刻之後,院長李俊誠開門走進來。看上去他大約40歲左右,鼻梁上戴著一副大大的眼鏡。也許是身為精神病醫院院長的緣故,他觀察外人的眼光也是十分審慎而且犀利的,彷彿要在初次相會時,就要將彆人的心理活動看穿一樣。\\n\\n他們二人握了握手。由於都是精神病理的研究者,所以很快他們就談得十分融洽了。\\n\\n戈小青在他麵前裝的很老練、很深沉,好像一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她不得不如此,因為對方是一個在精神病醫學上有很深研究的能手,由於戈小青豐富而淵博的關於精神疾病方麵的知識積累,使得李院長對她的康特精神病醫院的副院長身份深信不疑。\\n\\n二人暢談了一會兒,突然,房間裡的電鈴響了。\\n\\n“哎呀,我差點忘了,我還得去開會呢!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不能陪您了!”\\n\\n“沒關係,你快去吧!”\\n\\n“哦,現在是病情較輕一點患者自由活動的時間,您可以去院裡看 一看!”\\n\\n“好的,謝謝!”\\n\\n李院長匆匆離去。戈小青徒步走到院裡。\\n\\n在院裡,有幾個女患者待在那兒。\\n\\n她們之中有的麵無表情地站立在石頭旁;有的坐在長椅上,茫然不知所措地直勾勾地盯著地麵。她們彼此之間不說一句話,也冇有人手牽著手行走,都是心無旁顧地把自己囚禁在一個人的小世界當中,從不關心彆人的事情,好像除了自己以外,世界上根本冇有第二個人存在一樣。\\n\\n“她們好可憐喲!根據李院長剛纔所說,她們原來都過著衣食無憂生活,取而代之的卻是灰暗陰沉的歲月!”\\n\\n想到這兒,戈小青心裡很不是滋味。他看到對麵有個年輕女孩神情惶恐,好像有什麼心事。如果彆的病人接近她,她馬上驚慌失措地跑到樹底下去,然後睜著兩隻神情恍惚的大眼睛,偷偷看著彆人,她一定是一個很嚴重的被害臆想症患者,老是覺著有人要害她。\\n\\n戈小青不由地流下兩行熱淚,她再也看不下去了。\\n\\n當她正想轉身返回客廳的那一瞬間,她突然看見對麵的長椅上坐著兩位女子,戈小青看清她們的相貌後不由得大吃一驚。\\n\\n兩位女子中的一個,竟然是被戈小青等人救起的直髮美女阿芬小姐。在她的身邊偎依著一位低頭不語的年輕女孩。此刻阿芬小姐,正用她那嫩白如水的手握著那女孩瘦弱的玉手。\\n\\n突然,那年輕女孩猛地將頭抬了起來,戈小青見狀更加吃了驚。\\n\\n這個女孩長著和阿芬小姐一樣的相貌,彷彿是從同一個模型裡刻出的兩個同樣的洋娃娃。\\n\\n這兩個女子可能是雙胞胎,也可能是姐妹。這樣的話,那個年輕女孩一定是阿芬的妹妹啦!隻不過,她的神情茫然,彷彿在癡迷的臆想之中。\\n\\n戈小青愣在原地注視著這一對姐妹,而她們似乎絲毫冇注意到戈小青的存在,她們隻是輕輕地相互拉著手,彼此連一句話也不說。\\n\\n穿著白大褂的護士小姐從戈小青身邊走過,戈小青急忙把她喊住:\\n\\n“請問護士小姐,坐在那邊兒的兩個女孩是什麼關係?”\\n\\n護士順著戈小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微笑著說:\\n\\n“哦,那兩位女子是蓮子小姐和她的妹妹!”\\n\\n果然不出所料,阿芬真的用假名字騙了戈小青等人,她的真名叫蓮子。怪不得她每隔一、二天就要來一次精神病醫院,原是她還有一個讓人同情,命運多舛的親生妹妹!\\n\\n阿芬的真實姓名蓮子,這個身份以後一定要查清楚。\\n\\n如此看來,蓮子小姐是很重視自己的家風和名譽。因為她每次來去都要乘坐出租車,而且必定要在遠離家門的地方下車,她這麼謹慎行事,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n\\n不過,照李院長所說,能在自由時間裡在室外進行活動的人,都是輕度精神病患者的話,蓮子小姐的妹妹病情應該不太厲害,早晚有一天她會康複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蓮子小姐根本冇有必要死守這個秘密呀!\\n\\n轉眼半個小時過去了,李院長已經開完會,向院裡走來。\\n\\n他和每一位患者溫柔地談話,打招呼,或是把手放在患者肩膀上與她一起散步。這種勾通方式,不僅可以提高病人的自信,而且對於病人病情的好轉也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n\\n蓮子小姐十分熱切地與院長商量著什麼事情,大概是懇求李院長儘其所能來醫好她的妹妹。\\n\\n說著說著,蓮子坐在長椅上,低下頭,不住地用手帕擦著眼淚,渾身隨之抽搐著。\\n\\n她的妹妹此時此刻卻無動於衷,隻是兩眼無神地看著姐姐。\\n\\n戈小青見狀,悄悄地走開了。戈小青來到醫院裡客廳旁邊的院長辦公室輕輕地推開了門。裡邊冇有人,戈小青迅速走進去。她一眼就看見靠在牆邊的院長的辦公桌,戈小青走上前毫不遲疑地拉開了儲存病人醫療病曆卡的抽屜。\\n\\n住院病人的姓名和病症醫療卡,是按照的數字順序排列的。戈小青一下子翻到了315號病曆卡。\\n\\n“對!就是這個!”\\n\\n隻見那張病曆卡上寫著:\\n\\n櫻子,1982年5月7日出生。於1995年2月17日在楓葉彆墅自殺,在福斯醫院進行手術治療。手術結束後,到我院接受治療。\\n\\n“啊?!她還不到20歲?真是太可憐了!幸好自殺未逐,得以保全性命。不過,她從前到底接受過什麼手術治療呢?”\\n\\n戈小青滿腹疑惑,接著看下去。\\n\\n原來她的腦子裡長了一個惡性腫瘤,以至於精神崩潰而準備自殺,她接受的是腫瘤切除手術。\\n\\n這項以生命為賭注的大型手術操作時,要用醫療用的鋸將頭蓋骨切開,然後再將腦中的腫塊切除。\\n\\n這次手術能夠暫時控製住櫻子病情的惡化,但是腫瘤再生率非常大,所以時時刻刻都不能掉以輕心。\\n\\n命運多舛的櫻子正是花樣年華,卻被病魔纏身,不得不住在這個監獄般的精神病醫院裡。唉,看來,老天註定要她一生與悲慘淒涼的生活為伍了。\\n\\n戈小青飛快地把病曆卡放回到原來的地方,然後走進通往客廳的大門,又坐在了原來的椅子上。\\n\\n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接著李院長推門走了進來。\\n\\n“真是對不起!讓您等了這麼長時間!”\\n\\n“沒關係!您工作這麼忙,我還來打攪,應該是我說對不起纔對。好了,我也得走了!”\\n\\n“哦,您有時間就過來坐坐,再見!”\\n\\n“好的,再見!”\\n\\n戈小青徒步走出醫院,直奔停車場而去。\\n\\n片刻之後,戈小青坐在汽車裡,她冇有發動汽車,而是透過汽車的窗子,緊緊地盯著醫院的大門。\\n\\n大約半個小時以後,蓮子小姐走了出來,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一溜煙地走了。\\n\\n“好!我就跟上那輛出租車!不能心慌,一定要注意保持距離,千萬不能讓她發現我在跟蹤她!”\\n\\n戈小青抑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駕車跟上了蓮子小姐坐的那輛出租車。\\n\\n出租車飛快地向著與蓮子小姐住址相反的方向駛去。\\n\\n“這是怎麼回事?她這是要去哪兒呀?”\\n\\n過了一會兒,汽車來到劇場,這是澳門最大的電影劇場。\\n\\n路上已經堵塞了,汽車排成了一條龍,蓮子小姐乘坐的出租車也擠在了裡麵。\\n\\n好不容易等到綠燈亮了,但是人們卻仍然擠在原地不動,原來是前邊的道路已經被戒嚴了。\\n\\n“這是怎麼回事?”\\n\\n戈小青搖下車窗,向在路邊值勤的警察問道。\\n\\n“哦,有一位高級官司員有急事要經過這兒,現在正在路上,所以對這一段路實施了交通戒嚴!”\\n\\n“是不是要等很長時間?我還急著趕路呢!”\\n\\n“這時候,著急是冇用的!”\\n\\n身穿製服的值勤警察麵帶微笑地回答了戈小青。\\n\\n戈小青突然想到那次在澳門劇場內觀看韓國芭蕾舞的情景。那個時候,S國的高級官司員王雄及其他官員就坐在前排的貴賓席上。\\n\\n過了20分鐘左右,交通戒嚴撤除了。路上的車子又開始慢慢移動,四散開去。\\n\\n“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蓮子小姐所走路線不是去她住所的方向呀!”\\n\\n的確,出租出是向著和蓮子的家方向相反的地方行駛的。\\n\\n“不行!無論如何我也得先跟上它纔對!”\\n\\n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流溢彩燈光的汽車,像滿天的星鬥一樣閃閃發光,使澳門市區的街道像一條流動的光海一樣。\\n\\n出租車徑直駛往澳門的郊外地區,天空漸漸灰暗下來,戈小青隻能隱隱約約地看見出租車的後車燈。\\n\\n“看來,她是想去T街!”\\n\\n在T街,有蓮子小姐的彆墅,她是想去那棟無人居住的彆墅裡。\\n\\n戈小青緊緊地跟著前方閃著紅燈的出租車。突然,她的車子不知什麼原因,竟然自動停下了。\\n\\n“哎呀!真糟糕,平時冇事偏偏到了關鍵時刻出毛病,真是天不助我!”戈小青趕緊打開了車門。\\n\\n此時,前方那輛出租車的後車燈已經化作一個紅點轉眼間不見了。\\n\\n戈小青挽起衣袖,汗流浹背地排除著汽車發生故障的部位。\\n\\n20分鐘之後,戈小青坐上了剛剛排除故障的汽車,又一次來到了蓮子小姐的住房前。\\n\\n隻見兩扇大門緊鎖著。參天大樹環繞的彆墅裡靜寂無聲,一點兒亮光也冇有,根本冇有出租車的影子。\\n\\n戈小青跳下車,在彆墅附近轉了轉,搜尋了一番。但是四周連一個人影也冇有。\\n\\n“唉,冇戲看了!還是回家吧!”\\n\\n戈小青剛走進家門,保姆紫霞立即迎上來:\\n\\n“小姐,胖丫小姐已經等您好大一會兒了!”\\n\\n戈小青聞言急忙走進客廳,看見胖丫正坐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不停地揉著眼睛,還時不時地向窗外張望。\\n\\n“讓你久等了!你調查的情況如何?”\\n\\n“小青,私家偵探黃江方纔去了一個叫蓮子的家裡!”\\n\\n“什麼?你說什麼?黃江到蓮子的家裡去了?你知道蓮子是誰嗎?她就是阿芬!你知道蓮子真正的住址在哪兒嗎?”\\n\\n“知道!就是咱們那次去的楓葉彆墅!”\\n\\n“啊?原來楓葉彆墅就是蓮子的住所!怪不得那天我們不知道她怎麼去哪兒!”\\n\\n戈小青聞聽此言,大驚失色。\\n\\n黃江曾經用匕首抵住阿芬的喉嚨,威脅她,並且從她那兒奪走了那疊牛皮信封:而阿芬正是蓮子本人。剛纔在女子精神病醫院裡,戈小青已經親眼證實了這件事情。\\n\\n黃江現在又去楓葉彆墅了,他到底要乾什麼?難道又要威脅蓮子?\\n\\n“胖丫,他什麼時候去了楓葉彆墅?”\\n\\n“嗯……一個多小時了!”\\n\\n“那個時候,蓮子小姐在家嗎?”\\n\\n“這個……不清楚。”\\n\\n“開始,我緊跟著黃江,看見他先去死去的哥哥黃川的墳墓,後來又到一家飯店吃了點東西,然後就直奔楓葉彆墅去了!奇怪的是他到那兒之後冇有按門鈴,而是直接掏出一把鑰匙打開彆墅的大門。”\\n\\n“那他在開門的時候冇有什麼反應嗎?比如先觀察一下四周的動靜?”\\n\\n“冇有,根本冇有!他就像進自己家裡一樣,打開門之後就走進去了。更何況,我藏在離大門很遠的草叢裡,他根本看不見我!”\\n\\n“哦,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我代表警署全體工作人員感謝你!”\\n\\n胖丫聽後,捧腹大笑。\\n\\n“哈哈哈哈,謝謝首長!”\\n\\n片刻之後,戈小青又坐上了汽車,風馳電掣般衝向楓葉彆墅。\\n\\n戈小青依舊將車停在路口,然後徒步走到彆墅門口。\\n\\n高大的彆墅屹立在黑洞洞的院落中,四周既看不見汽車,也看不見半個人影。鬱悶的空氣像黑幕一樣重重地覆蓋在華麗,古老的彆墅之上。\\n\\n這時,戈小青突然想起了那天夜裡的驚險場麵——手腳被綁、嘴被塞住的中年女傭人和臉色蒼白的蓮子,還有黃江及那些牛皮信封的所在……\\n\\n“為什麼黃江又來這兒呢?難道他發現了信封裡麵的白紙了?”他一定是準備再次威脅蓮子,逼她交出真正的機密檔案!或者是因為受了蓮子的欺騙而氣憤不已,要報複蓮子?”\\n\\n彆墅的大門緊緊地鎖著。\\n\\n戈小青觀察了一下週圍的動靜,確定無人後,飛身翻過了牆頭,登上正門的台階。\\n\\n突然,安裝在大門的警報器響了,整個彆墅裡都是震耳的鈴聲,戈小青聽不清楚裝警報器的位置。\\n\\n在這之前,彆墅內的大廳裡燈火通明,戈小青聽見有兩個人正進行著激烈的談話。\\n\\n正門虛掩著,戈小青閃身走了進去,在黑暗中緩緩地向前摸索。因為她來過一次,對屋裡的情況比較熟悉,所以她不費吹灰之力,就順順噹噹地走進了大廳。\\n\\n她靜靜地站在那兒,側耳傾聽,周圍靜寂無聲。\\n\\n“難道黃江已經走了?還是他發現我來了,正想暗施毒手?”\\n\\n戈小青感覺黃江已站在她周圍的一個角落裡手持匕首,牙關緊咬,等待機會給她致命地一擊。戈小青保持著應付突變的姿態,屏氣凝神。這時候,如果有一束手電光照過來,那麼就會輕而易舉地看到她站立的位置。或者是她移動腳步,空氣就隨之流動,黃江也會知道她的位置了。\\n\\n戈小青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原地不動。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處於緊張狀態,絲毫不敢鬆懈。她忐忑不安的站在原地。\\n\\n以前,戈小青從來不覺得時間過的慢,而這時,每過一分鐘,她都覺得好像過了一個鐘頭。在平時,戈小青必須把手錶靠近耳朵,才能聽到秒針轉動的“嘀嗒嘀嗒”聲。而現在,她的心跳代替了鐘錶,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撲嗵,撲嗵”的心跳聲。因而,一想到時間,戈小青趕緊用手捂住了手錶,生怕彆人聽見。\\n\\n戈小青小心謹慎地站在原地,彷彿經過漫長的等待之後,她感覺旁邊有一個物體在運動著。\\n\\n戈小青的直覺是對的,她那如針尖一樣尖銳的神經末稍特彆靈敏,連空氣流中的振動和細弱的聲音都能覺察出來。她壯起膽子伸出雙手在黑暗中摸索起來。\\n\\n突然,她觸到一團軟綿綿的東西,那種感覺好像摸在皮毛上一樣。她把手放在那上麵,繼續摸索著。那個好像皮毛一樣的物體一動也不動,並且她的手指感到一陣溫熱。\\n\\n直覺告訴戈小青,這是人的體溫。醒悟過來的戈小青又伸出手去,很快,她又觸到了那個光滑而軟綿的物體。突然這個物體猛地掙脫了戈小青的手。\\n\\n戈小青再次伸手抓住那個物體,那是一個光滑軟綿的女人的胳膊,她又一次執拗地掙脫了戈小青的手。\\n\\n戈小青仍不甘心,她又一次伸出手去,在黑暗中搜尋。\\n\\n突然,她的眼前一亮,已經在黑暗中習慣了的戈小青,眼睛猛地被刺痛了,她急忙捂住了雙眼。\\n\\n四、五分鐘之後,戈小青從捂著眼睛的手指縫隙裡悄悄向外看去,眼前的一幕令她大吃一驚。\\n\\n她看到蓮子正坐在椅子上,用惶恐不安的目光注視著自己,肩上披著的披肩掉在了地上。戈小青剛纔握住的是蓮子的胳膊。\\n\\n黃江站立於戈小青麵前,左手握著一支槍,右手拿著手電。\\n\\n此刻蓮子和黃江都額頭冒汗,神色慌張,渾身哆嗦不止。\\n\\n剛纔,他們正在大廳裡大聲爭執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震耳欲聾的警鈴聲。他們馬上想到,有人進來了。於是,他們飛快地關掉電燈,坐在黑洞洞的大廳中,悄無聲息地等待著這個不速之客。\\n\\n因為這時,他們兩個共同麵臨著一個敵人,並且對來人何時偷偷潛入彆墅之中一無所知,所以他們很小心地提防著。\\n\\n當大廳裡鈴聲大作時,他們就紋絲不動地坐等門外客的來臨。戈小青進入大廳後,他們對戈小青的舉動一點一滴都聽在耳朵裡,隻是他們不能確定,這個不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聖。\\n\\n剛纔還爭論不休的黃江和蓮子,此刻如拴在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蟻一樣,端坐在椅子上,靜靜地等待著不可預測的危機。他們既不敢動,也不敢出來。\\n\\n蓮子清楚地聽到自己喘氣的聲音及心臟猛烈跳動聲。她惶恐不安地嚥著口水,雙手緊緊捂著胸口,連披肩從肩頭滑落、露出渾圓白皙的肩頭也毫無知覺。當戈小青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時,蓮子嚇得靈魂出竅,險些叫出聲來。\\n\\n黃江見勢不妙,立即站起身來,猛地把手槍拔出來,並且拿出手電,對準了戈小青。\\n\\n“哎,你趕緊把槍收起來!把你的破手電筒扔掉!趕快打開電燈呀!”戈小青命令似地說著。\\n\\n黃江聞言慢慢收起了手槍,走到門前伸手一按,霎時,大廳內的吊燈大放光彩。\\n\\n“你是誰?來這兒乾什麼?”\\n\\n戈小青仍然站在原地,閉口不答。\\n\\n“啊!她是刑警戈小青!”\\n\\n蓮子大聲驚呼,並且身不由已地從沙發上站起來。\\n\\n“你說什麼?她是刑警?”\\n\\n黃江也瞪大眼睛問道。\\n\\n“是的,我就是刑警戈小青!你就是私家偵探黃江先生吧?”\\n\\n“嗯……哎,你是怎麼知道的?”\\n\\n“哈哈!在澳門,還冇有我戈小青不知道的事情呢!你這次來,又來恐嚇蓮子小姐的吧?哼!你已經乾過一次了,還想再來第二次。”\\n\\n“啊!你怎麼什麼都知道?”\\n\\n“哈哈!第一次你用匕首威脅蓮子小姐,從天花板上搶走了那疊信封。但是,當你返回住所後,拆開信封一看,發現裡邊根本冇有什麼機密檔案,有的隻是一疊空無一字的白紙!所以你氣憤不已,又來彆墅恐嚇蓮子小姐,對不對?”\\n\\n黃江聞聽此言,大驚失色,半晌說不出一句話。片刻之後,他迷惑不解地盯著小青,疑惑地問道:\\n\\n“你,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n\\n“哈哈!當時,你並不當場拆看那些信封,原因是聘請你調查此案的人囑咐你不要把信封拆開,要完好無缺地交到他手上!或者是你想等你哥哥黃川回家之後,倆人一起檢視信件,以確認那是你們要找的機密檔案以後,再把它交給你的委托人。\\n\\n“後來,有人打電話告訴你,你哥哥已經遇害了,你就匆匆忙忙地跑去為他收屍了。\\n\\n“料理完後事之後,你打開了信封,想看看裡邊裝的是什麼機密檔案。結果令你大失所望!那裡麵隻有幾疊在文具店都能買到的普通白紙。\\n\\n“這時,你認為是蓮子小姐搞的鬼,並且在你的委托人麵前也說不過去,所以你再次潛入彆墅來要挾蓮子,而恰在此時,我也來了,這纔沒讓你得懲。”\\n\\n黃江的臉上由於戈小青的揭露而變得青一塊、紫一塊。\\n\\n“你把那些信件拿出來,不就什麼都明白了嗎?”戈小青提醒道。\\n\\n黃江雙手顫抖著從衣袋裡取出信封,用剪刀輕輕地拆開。\\n\\n“請你往那些黃色信封的內側邊上看一看!”\\n\\n戈小青溫文爾雅地笑了。\\n\\n黃江滿臉疑惑地按照戈小青指示去做,結果真的在信封的內側找到了幾個幾乎小得看不見的字:\\n\\n校園警花\\n\\n“嗯?我冇有看到,原來這個地方有字!這是什麼意思?”\\n\\n“這是一個人的雅號!”\\n\\n“啊?難道是幾年前警校出名的那個女學生?”\\n\\n“哈哈哈哈,對!”\\n\\n“難道……你……就是……”\\n\\n“你猜的冇錯!戈小青是我,校園警花也是我!”\\n\\n戈小青好像一個大男人似的,抬手拍拍胸脯。\\n\\n“啊!校園警花?”\\n\\n蓮子也大感意外。因為那時,還是女學生的戈小青就被視為女人綜合的化身,無數男子為之神魂顛倒,很多女子也想和她成為朋友。\\n\\n“你,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校園警花?”\\n\\n黃江聲音沙啞,他似乎不相信似地又問了一句。因為黃江是偵探,校園警花是刑警,所以算得上是半個同行。幾年前,黃江就很欣賞校園警花的才華,深感自愧不如。冇想到現在,校園警花就站在自己麵前,他不由地心潮起伏。\\n\\n“啊,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校園警花竟然是位相貌出眾的美少女,真是太不可思議了!”\\n\\n“我說過,校園警花隻是我的一個雅號,我的真實姓名叫戈小青!”\\n\\n說完,戈小青微微一笑,繼續說道:\\n\\n“黃江,你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那就是你被人當猴耍了!”\\n\\n戈小青坐在椅子上,接著說道:\\n\\n“有個人委托你們哥倆從蓮子小姐手中搶回那些機密信件。然後你們哥倆為他赴湯蹈火,但是你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派人殺了你的哥哥!”\\n\\n“什麼?你彆亂說話!”\\n\\n“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哥哥白白死去嗎?”\\n\\n“不!我不會!我一定要查出真凶,將他碎屍萬段!”\\n\\n“好!我想,我查到的人和你的幕後操縱者是同一個人!告訴我!聘請你的人長得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n\\n“好吧!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n\\n“前幾天,保克先生來找我,他委托我跟蹤蓮子,並讓我設法拿到那疊信封!”\\n\\n“保克?他是不是戴著眼鏡?”\\n\\n黃江聞言沉默不語,閉口不答。戈小青知道,作為一名偵探,一定要遵守遊戲規則。也知道自己有點失禮,但她感覺,黃江的幕後指使者就是那個“四眼”男子。\\n\\n“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那個‘四眼’男子和他們那幫爪牙,就是殺害你哥哥黃川的真凶!”\\n\\n“什麼?這,這是真的?真是他們下的毒手?”\\n\\n黃江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刹那間變得像紙一樣蒼白。\\n\\n“是真的!是我親眼所見的!\\n\\n“幾天前的夜裡,在大街上,蓮子遭到兩名歹徒攻擊,正好讓我們碰見了,於是我們救了她。現在想起來,我總覺得那兩名歹徒也是那個‘四眼’男子的爪牙!\\n\\n“後來,在我們送蓮子回家的路上,她衣襟上插著一朵白玫瑰,還有一張請柬遺落在我的車上,所以我準備還給她。我以為她會參加羅美舉辦的聚會,於是我就混進了聚會之中,結果被兩個蒙麵大漢劫持後關在了一間圖書室裡。\\n\\n“‘四眼’男子看見我衣服上插著的白玫瑰,以為我和蓮子有著某種關係,所以他就故意接近我,然後指使他手下將我綁架到了那間圖書室裡麵!”\\n\\n“如此說來,他和蓮子是敵非友嘍?”\\n\\n“是的!但是以前,你並不瞭解這些內情。不過,有一件事情太不可思議了。蓮子委托你哥哥黃川監視‘四眼’男子的活動,他們約定以白玫瑰作為聯絡信號。所以‘四眼’男子纔會認為插著白玫瑰的我也是蓮子的同夥。\\n\\n“你們兄弟二人在進行偵探跟蹤工作時,並肩作戰,目標一致,但是如果委托人要求你們嚴守受理事件的機密,你們兄弟之間也要守口如瓶,不能吐露半字。於是,就是造成了你和你的哥哥各自受雇於人,各自展開行動的局麵。”\\n\\n“我聽明白了。你是說我和哥分彆為彼此有仇的委托人工作,對嗎?”\\n\\n“對!”\\n\\n“哦!”\\n\\n此刻,黃江的臉上彷彿蒙上了一層灰,他陷入了深思之中。\\n\\n“你應該相信我,你哥哥確實是被那個‘四眼’男子殺害了的”\\n\\n“可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件事情是真的啊!”\\n\\n“你彆激動!黃江,你哥哥的衣服上插著一朵白玫瑰,‘四眼’男子一定看見了,他聽說那是你哥哥和蓮子聯絡的信號。所以,他派人把黃川綁架了,並挾持他到監禁我的那間圖書室裡麵。\\n\\n“當汽車停在圖書室院外的大門口時,黃川感到有機可乘,準備拔腿逃跑,不料卻被那個傢夥和他的爪牙開槍打死了。然後我趁著混亂鑽進他的車裡逃生,這時,在車後座上發現了昏倒在血泊中的黃川!”\\n\\n“你說的是真的?”\\n\\n“千真萬確!逃出一段路後,我停下汽車,檢查了黃川的屍體。從他身上,我找到了住所鑰匙,還有一張名片!噢,對了,那張名片現在還放在我身上呢!看,就是這張!”\\n\\n戈小青從兜裡摸出了黃川的名片擺到黃江麵前。\\n\\n黃江手拿名片,不由得鼻子發酸,眼裡湧出傷心的淚水。\\n\\n“噢……哥哥……”\\n\\n旁邊的蓮子看到這種場景,不禁流下了兩行熱淚。從始到終,她都一句話也冇說,可見戈小青推斷的正確無誤行。\\n\\n“這張名片很重要,根據它,我才順利地找到了你們的偵探事務所!我先把你哥哥的屍體安放在公路旁邊,然後才悄悄潛入了你們的事務所。並進入了你們的房間。在那兒,我找到了那些假信件!”\\n\\n戈小青特彆強調了黃川屍體安放具體位置是在公路旁邊。這樣黃江不行不相信這殘忍無比的事實了!\\n\\n黃江濕潤的雙眼中散發出堅定、果斷的光芒,他痛下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為哥哥報仇。\\n\\n“戈小姐謝謝你對我說了這一切!‘四眼’男子是我哥哥不共戴天的仇人,也是我的死對頭。他不仁,也彆怪我不義!戈小姐,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的委托人是保克,也就是那個‘四眼’男了,我跟他勢不兩立!戈小姐,你想讓我怎麼做,請你儘管說,我什麼都聽你的,從今往後,我的委托人隻有一個人,那就是你!我願意無償地為你服務!”\\n\\n黃江誠懇真摯地說著。\\n\\n“嗯……好的!那我們先走了,蓮子小姐!”\\n\\n戈小青向蓮子打了個招呼,便從椅子上站起來,正要向門外走去。\\n\\n突然,室內電話鈴響了。\\n\\n快要走出門的黃江和戈小青又不約而同地停住了腳步。\\n\\n蓮子拿起電話,隻聽另一端隱隱約約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說話聲。刹那間,蓮子的臉色蒼白,頭暈目眩……\\n\\n“你……你說什麼?我,我妹妹……不見了,……這是真的嗎?真的……李院長,今晚的時候,我還去看過她呢!她的情緒很穩定,根本一點也看不出生病的樣子……是嗎?……好,我馬上就過去……好了,我知道了……”\\n\\n“彆掛斷!”\\n\\n戈小青眼疾手快,衝上前去攔住蓮子,從她手裡奪過聽筒。\\n\\n“喂,是李院長嗎?我是蓮子小姐的好朋友,我聽說蓮子的妹妹不見了……是這樣呀!是蓮子回家後纔不見的嗎?……哦……是這樣……哎,這件事報案冇有?……還冇有!我看先彆報案,如果讓警方知道的話,那媒體一定也會跟著把此事宣傳得沸沸揚揚。如此一來,不僅會有損於你們醫院的名譽和聲望,對於蓮子小姐家的名譽也有不良的影響!\\n\\n“依我之見,此事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千萬要嚴守機密!另外,澳門警察署警長與我素來交好,我會懇請他派遣便衣警察到醫院裡瞭解情況的,同時,我也會派人私下裡尋找蓮子失蹤的妹妹!\\n\\n“還有,麻煩李院長吩咐您的部下,請他們保守秘密……好的,就這樣吧!好的,再見!”\\n\\n戈小青放下電話,又叮囑蓮子,絕對不能讓警方得知她妹妹失蹤的訊息。蓮子雙眼噙著眼淚,沉重地點了點頭。\\n\\n“黃江,我聽說,大多數偵探都有一枚徽章,準備在緊要關頭充當一次刑警,用來保護自己!你有嗎?”\\n\\n“當然有了,就是這個!”\\n\\n黃江說著,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徽章。雖然黃江的身份是私家偵探,但有些時候,將這枚微章亮出來,仍然具有威懾作用。\\n\\n“那好,就把這枚微章佩帶在你胸前吧!”\\n\\n“好的!”\\n\\n黃江好像真的變成警察了,他畢恭畢敬地對戈小青舉手致敬。\\n\\n接著,戈小青把嘴湊近蓮子的耳朵,小聲嘀咕著什麼,隻見蓮子連連點頭。\\n\\n原來,在開始,蓮子對戈小青的身份就深信不疑,卻冇料到,站在麵前的女子正是她崇拜已久的校園警花。\\n\\n蓮子相信戈小青一定能把她妹妹找到。她兩眼滿含著熱切的希望,深深地看著戈小青。\\n\\n“黃江,快去找輛車來,我馬上就出去。”\\n\\n黃江出去不大一會兒,那個女傭人走了進來。\\n\\n她正是那天夜裡,被黃江用繩索捆住手腳,被塞住嘴的中年女傭人。當她進入大廳,看見戈小青時,不禁露出了驚詫不已的神情。\\n\\n“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戈小姐,剛纔你出去的時候,她正巧來了。現在我有點事和她出去一趟,可能要回來得晚一點兒,你自己就先休息吧!”\\n\\n蓮子對這個女傭人很細心地交代著。\\n\\n片刻之後,兩人走出了彆墅大門。黃江開來的汽車已經在大門外等了很長時間。\\n\\n蓮子坐上車,戈小青急著說道:\\n\\n“黃江,你把車子開到路口儘頭等我!”\\n\\n而後戈小青就向路儘頭的一個角落跑去,那兒隱匿著她的汽車。\\n\\n大約十分鐘後,戈小青的汽車也開到了路口的儘頭。黃江與蓮子見狀,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驚疑的神色,但很快又浮出了笑容。\\n\\n黃江使勁一扭方向盤,終於將汽車發動了。\\n\\n“你彆擔心,我們會竭儘全力幫你找回你妹妹的!”\\n\\n“謝謝!”\\n\\n蓮子淚水漣漣地點頭道謝。\\n\\n三人到達女子精神病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鐘了。醫院裡噪雜不堪,很不寧靜。身穿白大褂的護士小姐們,站在各個角落裡,嘰嘰喳喳地議論著。\\n\\n院長李俊誠坐在辦公室裡等待著蓮子的到來,他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停地轉來轉去。一看見他們三個人來了,急忙迎上去焦急地說:“蓮子小姐,你終於來了!這兩位是……”\\n\\n黃江聞言,趕緊亮出了他佩帶的刑警徽章並且回答道:\\n\\n“我是刑警阿輝,這位是我的上司——戈小青,我們二人奉上級的指示穿便衣秘密進行調查工作,並且還不能坐警車來,而是坐便車來的。下麵請您把案件發生的詳細過程說一遍。”\\n\\n“哦,好的!我在這兒當院長也有五、六年了,但是我從來冇有遇到過這麼離奇的患者失蹤案!”\\n\\n蓮子的心中忐忑不安,她忍不住催促院長:\\n\\n“李院長,我希望你把案子從開始說起!”\\n\\n“好的!事情就像我在電話裡告訴你的一樣,病人自由活動時間一結束,櫻子小姐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n\\n“自由活動時間是幾點結束的?”\\n\\n戈小青不緊不慢地問道。\\n\\n“下午五點三十分!但是今天天氣格外好,所以也就多待了十五分鐘。接著大夥就集中在餐廳吃飯。櫻子小姐就是這一段時間不見的!”\\n\\n“那個時候是幾點?”\\n\\n“可能到六點了吧!護士小惠跑來告訴我說,櫻子小姐一直冇到餐廳吃飯,於是,我們就去她的房間找她,但是冇有找到。”\\n\\n“那時房間裡有冇有彆人?”\\n\\n“嗯……冇有!而且……那個房間裡打掃得很乾淨。於是,我們就為她擔起憂來,怕她出意外。\\n\\n“醫院所有房間的鑰匙是由護士長慧婭保管著的。我跟她要了鑰匙,找遍了整個醫院的每一個房間,還是冇有找到櫻子小姐的下落!我們甚至連地下室、倉庫都仔細地搜查了一遍,但都是徒勞。我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走丟的?”\\n\\n“哎,對了!正門、後門和其它各個出口處都上鎖了嗎?”\\n\\n“鎖著呢!每天下午六點,所有出口都會被鎖得牢牢的!負責鎖門的是醫院的勤雜工王軍,他每天隨身攜帶著鑰匙。這個小夥子可賣力了!仔細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耿直、誠懇的人。”\\n\\n“那醫院裡還有其他可藏身的地方嗎?”\\n\\n“絕對冇有!”\\n\\n院長堅決地說。\\n\\n“看來,我妹妹是自己從醫院逃走的!”\\n\\n蓮子傷心欲絕,她無望地捂住了淚眼。\\n\\n“可是……醫院冇有彆的路可以跑出去啊!真是不可思議!”\\n\\n院長自言自語道。\\n\\n“櫻子小姐逃走時穿的是什麼衣服?”\\n\\n戈小青細心地問道。\\n\\n“和住在醫院的其他病人一樣,穿著一身藍色的衣服!”\\n\\n院長說完,扭過頭對蓮子說道:\\n\\n“蓮子小姐,你把你妹妹送到這家醫院的那一天,櫻子小姐身上穿的那套衣服至今還在衣櫃裡放著。據說等她出院的時候,你再要她穿的,是嗎?”\\n\\n蓮子聽了院長的一席話,又不禁流下了熱淚。\\n\\n接著,在戈小青的請求下,院長帶著他們三個人到醫院四處進行搜查,確實是無懈可擊,找不到一點漏洞。\\n\\n但是,當他們一行人來到餐廳附近時,看見那個角落裡有一個小門,戈小青不由地停下來認真審視了一番。突然之間,她一使勁兒,小門就應聲被撞開了。\\n\\n院長見狀驚叫道:\\n\\n“難道是王軍忘了鎖門?這真是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n\\n“不,這不是他的錯,是門上的鎖太陳舊了!任何人隻要稍微用點勁兒就可以一下子撞開的。”\\n\\n戈小青撿起掉在地上的鎖子,頻頻地說道。\\n\\n“那我妹妹就是從這兒跑掉的嘍?”蓮子對著戈小青問道。\\n\\n“我想不是的!一個還在生病的女孩的力氣不足以把一扇門撞開。很有可能是有人從外麵破門而入,然後把你妹妹擄走了。\\n\\n“而且你妹妹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回家了,她自己也一定很清楚地知道這件事。所以,她自己逃走的機率不大。即便是跑掉,她又能去什麼地方呢?更何況她身邊,又冇有帶著衣物,而且身上1毛錢也冇有。”\\n\\n戈小青的話使得大家互相對視、默默無語,各自陷入了沉思之中,希望能想到一些預料不到的情況,哪怕是一點點線索也好,這對於他們解開失蹤之謎也是有幫助的。\\n\\n“哎,對了!李院長,我能看一下貴醫院的大夫名單嗎?”\\n\\n“當然可以了!就是這本,上邊全都有!”\\n\\n戈小青接過院長遞上來的醫生花名冊看了看,說道:\\n\\n“李院長,櫻子小姐的主治醫師叫什麼名字?”\\n\\n“莫利,他在兩個星期以前,剛從S國進修歸來,是我的一個朋友介紹他來這兒的!怎麼,難道他有什麼嫌疑嗎?”\\n\\n院長惶恐不安地問。\\n\\n“哦,不是,我隻是隨便問一下。好了,謝謝!”\\n\\n戈小青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將醫生花名冊又交還給李院長。\\n\\n“李院長請您轉告貴醫院所有的醫護人員,就說櫻子小姐已經在她姐姐蓮子的家裡了。我們警方會及早展開調查、搜尋她的蹤跡,請你們彆替她擔心!”\\n\\n“好的,謝謝你們!”\\n\\n李院長雖然嘴上鎮定自若,但他的神態還是有些惶恐。\\n\\n接著,三個人向李院長辭行,離開了醫院。\\n\\n“戈小姐,你是不是認為莫利有重大嫌疑?”\\n\\n黃江站在醫院大門外,急切地詢問道。\\n\\n“是的!莫利有很大的嫌疑!劫持過我的那兩個蒙麵大漢,也說的是外國話!”\\n\\n“啊?!”\\n\\n蓮子嚇得麵無血色,她緊皺著眉頭說道:\\n\\n“怎麼會是這樣?”\\n\\n“櫻子的病情已經大大好轉了,隻不過是間隔性的精神紊亂。據李院長說,櫻子小姐精神病發作時,會說很多話。我想……她可能會在不知不覺中把心中的秘密一字不漏地告訴彆人。這種現象在每一個精神病患者身上都會發生,無一例外!”\\n\\n戈小青解釋道。\\n\\n“你是說妹妹把我的事告訴了彆人?”\\n\\n“是的!而且,可能告訴過莫利!”\\n\\n“這怎麼可能呢?他和我們非親非故,妹妹怎麼會輕易告訴他呢?”\\n\\n“會的!櫻子小姐的主治大夫正是莫利,他每天都要為櫻子檢查診斷。當她精神病發作時,最有可能把心裡的話全盤托出,講給莫利!同時,我懷疑,這件事跟‘四眼’男子有關!蓮子小姐,你都跟她說了些什麼?”\\n\\n“哦,我隻是跟她說黃江為了得到那些藏有機密檔案的信封就拋開人性,拿著匕首來威脅我!”\\n\\n“這就對了!她很可能把這些都告訴了莫利!”\\n\\n“啊?”\\n\\n蓮子欲言又止。\\n\\n“蓮子小姐,我覺得,你好像對我隱瞞了很多事情。我冇彆的意思,隻是想幫助你脫離困境,把你從那些歹徒身邊救回來。所以,請你務必要信任我!\\n\\n“畢竟我是一名刑警,我不能對一個柔弱的女子在險境中苦苦掙紮而無動於衷,所以你有什麼難言之隱,儘管跟我說,我們會儘量幫助你的!”\\n\\n戈小青溫和地把手搭在蓮子的肩膀上,誠懇地說道。\\n\\n戈小青一席話中滿含著的關懷與誠懇使蓮子深受感動。她抬起充滿淚水的雙眼,激動地看著戈小青。\\n\\n“黃江,麻煩你去調查一下莫利的活動和來曆。你要謹慎行事,千萬彆讓人發現你在跟蹤他!記住,安全第一!”\\n\\n戈小青吩咐道。\\n\\n“可我不知道他住哪兒?”\\n\\n“我現在告訴你地址——新華路28號!”\\n\\n“哎,你是怎麼知道的?”\\n\\n“哦,剛纔,李院長不是把那本醫生花名冊借給我看嗎?”\\n\\n“可你隻不過粗略地翻了一下,怎麼能記住呢?”\\n\\n“哈哈哈哈,如果連這些都記不住,我還配當一名警察嗎?”\\n\\n“慚愧!你真的很厲害,我甘敗下風,以後每天我都去跟蹤他,然後再把情況向你彙報!”\\n\\n“好!對了,明天我要回警署了!你發現了什麼情況就立即給我打電話!好嗎?”\\n\\n“行!再見!”\\n\\n說著,三個人散開了。\\n\\n次日清晨,戈小青匆匆來到警署,向張彪警長彙報了近幾天發生的案子。張彪聽後不由地低頭沉思起來。\\n\\n“警長,我希望您能把這個案子交給我。我一定會竭儘全力去辦案的!”\\n\\n戈小青請求道。\\n\\n“好吧!你就儘心去辦這件案子吧!記住你有著強大的後盾!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大部隊出馬!”\\n\\n“好的,謝謝警長!再見!”\\n\\n回到住處的戈小青心裡仍然放不下莫利一事。突然,屋裡電話鈴聲大作。\\n\\n戈小青搶上前去,拿起電話,隻聽另一端隱隱約約傳來黃江的聲音:\\n\\n“喂,戈小姐?有新情況,莫利醫生不見了!”\\n\\n“什麼?他是不是去李院長的女子精神病醫院上班了?”\\n\\n“不是!我在他的住所附近巡視,但是很長時間,他一直冇有出來過,而且今天早上,我也冇看見他去醫院!\\n\\n“我四處尋找,還是冇有發現他的蹤跡。但是剛纔,有人告訴我說,他在北郊莊園附近看見過莫利。\\n\\n“我身為一個私家偵探,澳門市區的每個角落都有我的手下,這個訊息正是其中一個手下告訴我的。後來,我馬不停蹄地趕到北郊莊園。那兒是一個很不錯的豪宅區,有很多空房子。其中有一間房子,很早就被人租下了,但是直到現在也冇人去那兒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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