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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玄被關進了大理寺。
侯府舊案都被翻了出來,他無人能用,急得團團轉。
我換下了婚袍,疲憊地靠在榻上。
謝澤玉心疼地為我按著眉心。
“今日你受累了,往後我定不會讓你受一絲委屈。”
我抬眼望著他深情的視線,心裡暖烘烘的。
與謝澤玉初見,是我十二歲那年。
我被人暗害藏在泔水桶裡送出了宮。
奄奄一息之際,是他花光積蓄,日夜照料。
他從不過問我的身份,隻一心待我好。
我走那天,我問他想要什麼。
他搖了搖頭,手裡攥著兩張薄餅。
“前路未知,我隻希望你能過得好些。”
我記住了他的話,在冷宮過得再難也堅持著。
一改往日窩囊的性子,逐漸露出鋒芒。
他高中狀元那日,我是真心為他高興。
陸昭玄那時正與蘭熙顛鸞倒鳳,無暇顧我。
而他剛進京認親,從國公爺那裡得知我要換駙馬的訊息。
他用性命許諾,要護我一世周全。
我應了,躺在他的懷裡,我覺得很安心。
一連幾日,陸昭玄往玄往謝府遞了許多封信。
信上儘是肺腑之言,半點冇有談他的蘭熙。
“珂兒,我從前不知你為侯府做了那麼多,我還一直怨你出身不好,我是真的錯到離譜。”
“我什麼都不要了,珂兒,盼你能念著從前在冷宮裡的日子,我真的不能冇有你”
我冷笑著將信放到了火燭之上。
火苗舔舐的瞬間,我的心鬆了鬆。
他總想他對我的恩情。
卻忘了我對他的恩情。
我望著湛藍的天,細數著陸昭玄還能撐得了幾日。
蘭熙倒是來求過一次。
她聲音極大,嚷嚷著好多人在謝府門口看熱鬨。
“公主,你不能不管駙馬啊,他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侯府倒了,他們會欺負駙馬的。”
她柔柔地跪在地上,旁人見了也要多幾分心疼。
我站在門口,居高臨下盯著她。
“蘭熙,你說錯了,陸昭玄是罪臣,可不是我的駙馬。”
她怔了怔,一時梗塞得說不出話。
三日後,侯府一案結清。
陸昭玄不再是光鮮的侯府世子。
他離開大理寺後哪都冇去。
最後,還是有人發現他暈倒在了公主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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