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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向金潼知推薦過多次，他從來嗤之以鼻。
剛剛還拉著她手不放的金潼知看到走近的女人，瞬間鬆開。
他身子一轉，垂頭埋進了她的頸窩。
“抱抱我就好。”
女人伸手輕輕扶住他，一臉擔憂，轉頭看向程慕歌的時候眼裡多了幾分歉意：“不好意思，他工作太忙又吃錯東西過敏了，意識不清楚，打擾你們了。”
“他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程慕歌頓了頓，看著他那黏膩的模樣。
曾經，金潼知受委屈了，也會這樣埋在她的頸窩跟她說：“抱抱我就好。”
想到這裡，程慕歌搖搖頭：“冇有，趕緊扶他回去吃藥休息吧。”
女人扶過金潼知，小聲嘀咕：“乾嘛總是這麼拚命工作，知不知道家裡還有人等著你回家，擔心死我了。”
金潼知的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我也很想你。”
程慕歌沉默了幾秒，轉頭看向她爸心率監測器裡早已穩定的心律。
她輕輕扯了抹嘴角，看到他擁有了幸福，自己應該替他開心。
她爸病情在好轉，她也應該開心。
豆大的雨砸了一夜窗戶玻璃，第二天，眼底泛起了烏青。
程爸已經甦醒，意識和情緒都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望向程慕歌的眼裡滿含愧疚：“爸爸又麻煩你了。”
她忍住眼裡的酸澀：“爸，等出院了，我們去新西蘭好不好？”
程爸愣了下：“可我捨不得你媽，我們走了，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這裡，會害怕的。”
程慕歌冇忍住：“你總是什麼都想到她，也要為自己考慮啊。”
空氣滯了瞬，沉默半晌，程爸轉頭看她。
目光溫和直刺她心底：“那你呢？”
“這些年放下那個叫金潼知的男孩子了嗎？”
程慕歌一噎，想說放下了，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輕輕地彆過頭：“從決定不考醫科大學的時候，我就放下了。”
良久，程爸妥協似的開口：“行，我跟你去，但我每年都要回來看望你媽。”
程慕歌鬆了口氣：“好。”
病房裡氛圍有點奇怪，她拿起熱水壺起了身。
“我去給你打熱水，等下吃藥。”
剛走出病房，就聽到一陣熱鬨地笑聲。
循聲望去，是金潼知的女朋友在髮結婚請柬。
她滿臉掩不住的幸福。
“本來我想著他工作忙婚禮從簡就好，可金醫生說婚禮一生隻有一次，他非要熱熱鬨鬨地辦，我根本拗不過他。”
“蜜月他還要帶我去大理的蝴蝶泉……”
程慕歌收回目光，快步穿過走廊，進了熱水房。
大理是程慕歌旅拍的第一站。
她去了蝴蝶泉，在蝴蝶泉的愛情鎖那裡，鬼使神差掛上了自己和金潼知。
那個時候她想著：這輩子不能在一起，那就下輩子吧。
手背突然傳來一陣灼痛，程慕歌猛地回過神。
熱水早已灌滿，從壺口溢位來，滾燙的水珠濺在她的手背上，瞬間泛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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