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冇見,破玄徹底地變了,還變得這般強大,這怎麼可能,宋遠反應極快,趕緊一溜煙的衝進人群之中。
絕對不能死,要死拉一群人一起,宋遠怒笑道:“槽,這乞丐瘋了。這可是段爺的地盤,全部給我上,力氣大了不起啊,我們一塊上定是能宰了這臭乞丐。”
破玄聞得此言,麵目更是變得猙獰,道:“你這宋狗,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今日我必殺你,替聶爺爺報仇雪恨。”
“給我上啊,力氣不行,我們上兵器,我倒要看看**凡胎能夠抗幾下。”宋遠的言語很對味,但是這裡是有規矩的。
每個行當都有規矩,尤其這賭場更是如此,曾經那真是亂得很,各種兵器都可以持有。
但現如今武霄劍宗執掌大權的可是澤泉,百年前與魔道大戰後,在一段時間的混亂之後逐漸地推開新的戰略,很多辦法都已經變化,豈能讓凡人世界鬧鬨哄的,最是不想讓百姓受到傷害,兵器是嚴令禁止的。
洪城當年並不是隸屬武霄劍宗,而是包括洪城在內的一大片區域喚作“霆國”,但九十多年前被武霄劍宗一統。曾經魔道猖獗,迫害凡人百姓,最終攻破魔道,霆國自然而然就變成了武霄劍宗的地盤,規矩自然跟隨變了。
目前澤陽算是一個明智且理智清晰之人,用凡人的話說好君主也不為過,這百年來勵精圖治,宗門越發強悍,凝聚力更加強橫,輕易間誰都不敢亂來。
但,在陰暗的角落之地,官商合汙是常有之事。
宋遠的話是很對,但他不是主人,段爺纔是。
之前被扇巴掌倒下的莊昆眼睛瞪得如銅鈴,其實是被打腫的,好似都要掉出來,他捂著自己的嘴巴,話都說不利索,說了半天誰都聽不懂。
見莊昆這般可憐模樣,段爺這才走了出來,但站在樓上台階不下來,而是看著破玄追逐宋遠,眉頭微皺,他可是在這洪城之內十數年,經營小本生意多年,人脈各方麵都是拔尖的存在,但完全冇想到破玄會在兩天之內成長到這等地步。想了想,也許是曾經就藏著、掖著。
一念之間,段爺放棄了宋遠,大聲說道:“給我將宋遠抓住,送給破玄小兄弟。”
瞬間眾人全部撲上,直接將在桌椅、客人之間反覆竄動的宋遠按在賭桌之上,這下子宋遠的心都涼了,必死無疑。
破玄不管不顧,怒意直衝腦門,走到宋遠身前,一掌直接拍在他腦袋上,頃刻間宋遠的腦袋直接爆裂開來。
絲毫不遲疑!
他不想殺人,但這個黑暗的角落裡就是如此血腥,官府會為一個老乞丐得罪這些百姓口中的惡霸嗎?
這些年過來,人為何樣,清清楚楚,連那些士兵都鄙夷他,冇人幫助他。
破玄真的想對著所有人說:“我不想當乞丐,你們能拉我一把嗎?”
根本不可能,各種原因藉口送上。
宋遠的鮮血腦漿迸裂,這下子所有人都嚇傻了,賭客們這時才驚嚇出一身冷汗,片刻間一鬨而散。
最後時刻他連求饒的時間都冇有,就這麼死了,乾脆的被破玄一掌拍死。
段爺見此,何等場麵冇見過,手中一揮,道:“去,將宋遠曾經帶走的、破玄的所有兄弟姐妹全部送到這裡來。無論采取何種手段,不傷人就好,必須全部給我帶過來。懂了嗎?”
那一個被點名之人麵色難看,不懂段爺為何如此做事,與平時的他完全不同,但還是領命而去。
段爺的話音落下,破玄的心總算是穩住了。
這個叫做段爺的纔是那個幕後之人,但此刻他不能發難,他的實力還不夠強。
既然宋遠已死,那麼他的手下一個都不許放過,破玄的眼睛落在那一群人身上,一瞬之間這些人全部嚇得趕緊跪倒在他的麵前求饒。
“這些年我們隻不過跟著宋遠混飯吃的,我們冇辦法。”
“我隻是我表哥介紹過來給他做事的,我什麼都冇乾。”
“宋遠此人極為奸詐,我跟他並未有很深的關係。還有你爺爺是他命令我們做的,對,是他、是他錯手將你爺爺殺死的。不是我,請你放過我成不成?”
“你這‘彪野狗’,老子這些年虧待過你們嗎?宋遠大哥更是虧待過你們嗎?怎麼,大哥死了,就將罪責都推卸給我和大哥嗎?槽,對,都是我……”
眾人求饒,唯獨這囂張之人喋喋不休,不怕死一樣,說到最後他的腦袋直接就被破玄一巴掌拍成爛瓜,直直地撞在青色地磚上,鮮血流了一地。
“你們這些畜生、畜生!我們都已經活成了乞丐,還不放過。人心向善,但你們的心呢?就知道欺負我們,是否覺得我好欺負?囂張、狂妄,目中無人,今時今日,可曾想過曾經,為何不能善待我們?錢,我們能賣多少錢,夠你們一天開銷嗎?”破玄越說越是氣憤,一股氣洶湧澎湃,幾乎將所有憤怒與不滿全都宣泄而出。
求饒聲、慘叫聲響徹整個賭場,不多時,宋遠的手下一個個全部倒在血泊中。
段爺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臭小子實力越強,做起事來越狠,不能得罪。現在才十三歲,看他手段,或許已經勉強踏入道氣境界外竅,他雖然可以現在就動手,但萬一逃走了,今後對於他的整個家族將是災難。
他不是一人,整個家族都靠他撐著,他要是死了還好,但整個家族傳承千年,絕對不能在他這一代消失。
段爺鎮定心神,走下台階,緩緩地走到那些死人麵前,鄭重地說道:“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我從未參與。請切勿將氣撒在我身上,如果我要做,你覺得能查到我嗎?我何必呢,我要錢有錢,何必為難這些連飯都吃不飽的乞丐?一定要理智看待。這樣,此事我能解決的都解決掉,這些屍體我會處理,官府絕對不敢在我的地盤撒野,你帶著那些孩子走吧,找一個好的地方安居。這纔是正事,千萬不要做出傻事來。”
破玄不說話,就這麼看著段爺,臉色稍微地緩和一些,這種人越殺越多。
段爺的心卻是有些發毛,當即手中一揮,一人立即上前來,他對著此人命令道:“立即去取三萬兩銀票來。”
“我這種人不善言辭,還是那句,不要過分牽連。但是畢竟是我養的手下做錯了事,我冇彆的本事,就是錢多,望賞臉收下這三萬兩銀票。”段爺拿捏得極為有分寸。
見破玄冇反應,他又道:“反過來想,要不是宋遠,興許很多人都凍死了。無論如何,活著纔是最好的。要活著就得要錢,要活著有尊嚴就得要錢,我隻會這一招,請你收下。宋遠該死,可是作為曾經的主人,還是要替他還一些債的。彆拒絕!”
破玄第一次知道人原來是可以這樣說話的,說的半句都冇毛病,其實要是曾經破魃還活著,這種本事更為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