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魔 第6章

他望著這倔強卻臉色大變、痛苦不堪的破玄，笑了一下，道：“當年也有一個傻小子跟你一樣，擁有無儘歲月又能怎樣？那一個能否再擁入懷？曾經的摯友是否還能共飲一杯？隻有堅定自身，不踏錯，每一步都是實實在在的，纔會有我的現在，哪怕輸了，唯有傳承執念，無需揪心。”

一刻又一刻，破玄的身體內爆發出無儘宇宙之炁，在這處仙魂魔禁之內，源源不斷地提供力量，哪怕就是蠢豬都能飛上天，但人各異，時間或長或短。

破玄的嘴角漸漸地溢位一絲絲血腥，全身各處包括眼睛、鼻子等都流出了鮮血，他咬牙忍受，最終痛苦地大叫起來，在一聲聲“啊”的狂叫中，他奮力突破，一道宇宙之炁直接從天靈蓋噴射而上，虛影暢快地享受著這股力量。

身體開始質變，凝聚靈性，凝固靈性，他在這一刻開始變得徹底不一樣了，肉身已經開始逐漸地發亮。

十三歲的這一刻，他真的修行成了，終於成就最初夢想，第一步踏出，就有第二步、第三步。

許久，破玄臉上無喜無悲，全身心地放鬆，隻覺得身體有強悍的力量洶湧，力量感充實自身，這種感受是以往不曾有過的。

“小子，未來之路很長，我在這，你可放心，但在外，人心叵測，一旦踏錯，萬劫不複。為了我的傳承，你都不能早死，這可是我唯一的執念。”宇文帝宏看似輕飄飄的言語，卻極為沉重。

破玄跪倒在地，對著他就是一個大拜，磕了三個響頭，大聲道：“師父，弟子明白，我就是死，也會將乘魔無上秘法傳承下去。”

“嗯。今後切忌將我的名諱告知任何人，我並未收你為弟子，你隻是我的傳承神傀。”宇文帝宏淡淡地說道。

破玄抬起頭看著他，要將這張臉永遠地記在心底，冇有任何的疑問，隻是道：“我知道了。”

站起身來，破玄轉身而去，一步踏出，瞬間周遭凶猛變化，扭曲的瞬間，他已然站在剛纔被定住的地方，還未走出多遠，他回眼一看，哪裡還有什麼仙魂魔禁，這看似夢，卻實實在在地收穫在心底。

他這輩子就認這個師父，他什麼都不需要他給，不看他遭遇，不看他乞丐身份，隻為執念，真的就傳給了他。

抬頭望向晴朗天地，破玄笑了，道：“師父，我不會給你丟臉，你是我永遠的目標。”

小心翼翼地走了挺遠的路，冇曾想前夜的妖怪竟是攔住了去路，這下子破玄的臉陰沉下來，剛剛得到傳承，難不成就冇了？

轉頭就跑，破玄剛踏進道氣境界外竅，身法已經與前夜完全不同，身體被煉化了一遍，不可同日而語，幾乎一個呼吸間就跑出一丈，跑的時刻跟蹦跳看著挺像。

這下子青斑獸卻是怔了一下，這臭小子有了奇遇不成？不但冇死，還成為道仙一員？

在兩人你追我趕的時候，蒼穹之上又是響起巨響，青斑獸不禁罵道：“這武霄劍宗與其餘幾宗冇完冇了，真是該死，一次次的壞我好事。”

空中的決戰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隻見五人凝聚道像，拚儘全力，瞬間一切彷彿都靜止了一樣，眨眼間道像融合進五人身體之上，他們變得仿若真正的道仙轉世。猛地一人怒吼，道魂境界的“天魂神相”展示而出，撲向其中一人，速度極快，“鏗鏘”一聲，另一人亦是凝聚“天魂神相”，兩者在半空中戰作一團，當真震撼。

青斑獸難以承受，這可是道魂境界的魂力波動襲擊，直接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喘息不止，勉強還能自主呼吸，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破玄望去的瞬間隻覺得天旋地轉，在意識失去的那一刻他拚儘全身道力，奈何境界差距懸殊，直挺挺地就這麼倒了下去。

“我是要死了嗎？師父，我……”破玄倒在無數野草之中，周遭蟲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強悍的威力，死得死，傷的傷，動不了半下。

最後的時刻，他模糊看到千丈“天魂神相”有足足五具，各個麵目猙獰可怖，彷彿惡神，它們在半空中激烈鬥法，打得真是天昏地暗。

睡夢之中，一切都是混沌的，模糊中似乎看到了病好的聶項，他依舊如常，而他好像亦是如常，日子雖艱苦，卻也簡單。

有風輕飄飄吹過這個世間，山頂上的樹木葉片緩緩地飄動，灑下一片陰涼。

破玄終於醒了，他大舒口氣，至少不是在什麼洞內，命還在。

一聲嘶啞而凝重的聲音傳來，破玄看了過去，可不就是一個普通無比的老頭嘛，但那一身衣裳可不簡單，比之宇文帝宏有所不及，但是其上依舊流轉各色光芒，一看價值不菲，他當即站起抱拳作揖道：“謝謝前輩高人搭救，否則我將會被妖怪抓走吃掉。救我之恩，我將銘記於心。”

“我有這麼可怕嗎？”這一聲言語熟悉至極，破玄看了過去，心下倒是一寬，青斑獸整個都被高寶“綻星索”束縛住。

澤陽笑了笑，望著破玄說道：“小兄弟還真是有福分，居然有此奇遇。你是否有打算加入何方宗門？”

破玄望著這張慈祥臉龐的老者，心中一動，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的條件能否打動那些宗門？目前，並未有任何頭緒，不過我還是想去武霄劍宗試試。”

“嗯，洪城乃是武霄劍宗下轄之城，是我武霄之人就應該選武霄劍宗的，這樣纔是好男兒。”澤陽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他的身份讓破玄摸不著頭腦。

轉念想到連青斑獸妖怪都被收了，自然法力高絕，當破玄即詢問道：“前輩，您是……”

“這塊符令你拿著，入秋之後我宗會選拔優秀人才，你可以帶著它去試試。”澤陽並未說出自己的身份，連名字都冇說，話音剛落化為一道光芒消失，連青斑獸都收走了，隻是瞬間而已。

要不是之前澤陽與星誠共同對抗其餘三方魔道宗主戰勝，又念及性命，下來一看，竟是還活著，這纔有了澤陽送符令之事。而且青斑獸收服，它可是將一切都說了，澤陽自然不能放過這樣一個經曆神秘之事的破玄。

之前破玄昏迷，他檢視周遭，無論使用何種神通，卻根本發現不了絲毫蹤跡，彷彿一切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