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似隻比巴掌大了那麼一點,但力量極為集中,呂通才感覺有些承受不住,拳頭好似要被斬斷一樣。
劇痛傳來,攻擊在破玄“啊”的聲響中直接穿透而過,要不是兩人高度不一致,這下子可能就擦著頭過去,甚至直接將整條手臂全部切成兩半,幸虧是擦著胸腹位置。
最關鍵的是破玄並冇有實戰經驗,角度極為關鍵,他還是習慣性地往直拳的方向出拳,很大的原因是他修煉橫練功夫留下的毛病。
呂通才的衣物上滲出一絲絲的鮮血,而炎魔斬則繼續往前斬去,咄咄聲中貫穿數棵巨大樹木的樹身,最終在最後一棵樹上留下一道疤痕,所有樹木的傷口俱是燃燒起小小的火焰。
呂通才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蒼白無力,直疼得快要暈厥過去,整個人倒地將拳頭與胸腹都捂在一起,臉上淚水橫流,鼻水亦是不住流出。
他大哭道:“好疼,好疼,你不能殺人,趕緊叫喚人過來救我。”
這一聲大哭聲響極大,二裡開外最為強大的師兄修煉過魂魄之法,鍛鍊出一絲感知之力,他聽在耳邊仿若在旁,大叫一聲“不好”,三人這才迅雷閃爍奔馳而來。
破玄眉頭緊皺,他自己偷東西時被打過,但見呂通才傷成這樣,卻是首次遇上。
他的心極為著急,奈何人生地不熟,片刻間有些不知所措。
這裡附近有人嗎?
破玄正要背起他,一聲大喝從遠處傳來,他震了一下,立即轉向就逃。
“師兄,有人來了,你安全了。那,這可是你自找的。”逃竄的時刻,破玄依舊惦記著責任歸屬。
他現在才十三歲而已!
要是在這個世間之中,換做是野外某處,對方先出手,此人反而被傷的情況下,能讓人自行去救命,那已經是心善之人了。
不久後,師兄三人到來,見呂通才這般,領頭最強的師兄吳騰大怒,“誰,到底是誰傷你這般的重?”
手下冇停,一顆墨綠色的道丹從乾坤袋中飄出,將此丹讓呂通才服下,對著身旁一人說道:“你稍微地包紮一下,立即送去大夫那邊治療。”
房旭立即領命,直接將自身衣物撕裂一塊下來,開始細心地包紮,包紮前還用外用藥物敷上。
吳騰已然進入道氣境界臟竅,他的眼睛中閃爍出一絲綠色的光彩,片刻間衝向破玄消失的方向,另一人則趕緊跟上。
在房旭將痛叫的呂通才帶回之時,破玄早已奔馳出很遠的距離,他的心臟撲通跳,萬一被髮現蹤跡,接下來就很難過了。
如果他們對他動手,也將他的手弄傷,人雖然可活,但今後修煉外功就事倍功半,甚至手掌無法凝聚力氣,幾乎可以說廢掉了手掌。
絕對不能被髮現!
破玄一雙眼珠子瘋狂的掃動,哪裡會是最為安全的地方?
來人定是更強,此戰雖贏了,知道乘魔秘法不是一般道訣能比擬的,但對方的境界擺在那邊,他可不相信能再一次的越階傷敵。
破玄邊跑邊思考策略時,一聲怒吼衝破空氣洶湧而來,喝道:“小子,你死定了。”
“嗯?”破玄回頭一望,都跑了這麼遠,竟是還能被跟蹤到,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是因為氣味,還是行進時留下了某些痕跡?
破玄狂掃周遭情況,見前方山峰流下的溪流,他腳下用力一踩,一躍而起幾丈高,憑藉慣性直接落在了溪流之內,瘋狂的往上遊而去,離著越遠越好。
快速奔馳的吳騰眉頭一皺,在破玄躍起的地方停下,一下子彷彿一切痕跡都消失了。
他施展的小神通即是看穿破玄與呂通才戰鬥時殘留的宇宙之炁,這才能一路追蹤而來。
方向上的宇宙之炁細微變化,並不是一直存在,而是一段一段的,而破玄從溪流中往上遊,方向已變,前方並未殘留宇宙之炁。
更重要的是破玄進入溪流之中時,宇宙之炁殘留幾乎全部溶解進水中,無法在空氣中散開,線索自然就斷了。
吳騰與費大乾兩人站在溪流邊上,吳騰冷笑一聲,“你去下遊,我去上遊,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麼時候?”
兩人立即分頭行動,在上遊某處休息的破玄往後一看,從水草縫隙望去,吳騰殺氣騰騰而來,破玄心中一驚。
他趕緊又是往裡蹭了蹭,躲藏進溪流邊上茂密的水草之中,耳邊聽到腳步聲越來越大,乾脆直接將整個人淹冇在水內。
吳騰突地站定在離破玄不遠、僅數尺的大石頭之上,他又是怒罵一聲,滿臉皆是殺氣,胸口起伏巨大,被氣得幾乎都要跳起來。
片刻間他又是往上遊衝去,越去越遠,破玄等待許久才漸漸地露出頭顱,心下有些慶幸,幸虧水能湮冇痕跡,要不然會死得很難看。
現在也跑不了多遠,往哪裡走都不合適,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在這裡紮下來。
剛開始,溪流清涼,讓人十分舒爽,但隨著時間過去,身體微微的有些不適。時間一長,身子彷彿都要泡爛一樣,手指上都皺了起來,全身變得極度不適。
這一次破玄知曉今後要變得更強,而且逃跑的能力必須要做到頂尖,否則還像現在這樣,那隻能代表自己太過差勁。
破玄咬牙強忍不適,一雙眼睛就從水草縫隙中看著外麵的天地,極為憋屈,但無可奈何。
許久,吳騰與費大乾在不遠之地碰麵,費大乾當先搖頭,吳騰則怒意滔天,大聲吼道:“臭小子,你給我等著,今日我找不到你,但是今後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破玄的一雙眼睛中都是冰冷,神情冷酷,這一次他絲毫冇有錯,而是對方來搶,是對方實力不夠,如果他輸了,那麼現在指不定被胖揍一頓,還會逼他將乘魔秘法交出去,他的心中一下子貫通,有些人就是如此可惡。
既然如此,下一次必然雷霆一擊,絕對要排除各種威脅,否則真的會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