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075

陪睡風波

“貼身？”我腦子裡的那根弦瞬間繃緊，又瞬間鬆弛。

我想起了以前看過的那些狗血霸總文，貼身保姆通常意味著要給總裁暖床。但看看陳在臨剛纔那副嫌棄我是一盤“冇肉的排骨”的嘴臉，我懸著的心終於放進了肚子裡。他所謂的“貼身”，大概率就是讓我當個隨叫隨到的人形柺杖，或者半夜給他遞尿壺的高級護工。

畢竟，誰會對一根老蔥起歹念呢？除非他味覺失靈。

“行！冇問題！”我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恨不得當場給他敬個禮，“陳總您放心，我就睡在您床邊的貴妃榻上，您要是半夜想喝水、翻身、或者想聽郭德綱相聲，隻要咳嗽一聲，我立馬彈射起步。”

陳在臨挑了挑眉，似乎對我這副視死如歸又莫名亢奮的態度感到好笑：“貴妃榻？你想得倒美。”

“那……打地鋪？”我試探著問，“實在不行我睡地毯也行，您這地毯比我那出租屋的床墊都軟乎。”

“隨你。”他扔下這兩個字，轉動輪椅往外走，“餓了，推我去吃飯。”

這頓晚飯吃得我是心驚膽戰又感激涕零。看著陳在臨優雅地切著牛排，我腦子裡全是剛纔那幫黑衣大漢把鐘正皓架走的畫麵。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啊，能把爛泥一樣的生活瞬間熨平。我發誓，以後陳在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他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他讓我抓狗我絕不攆雞。

吃過飯，陳在臨提議去院子裡消食。

說是院子，其實就是個私人公園。我推著他在鋪滿鵝卵石的小徑上慢慢走著，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慢點推。”陳在臨懶洋洋地靠在輪椅上，手裡還盤著兩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核桃，活像個退休的老大爺，“我又不是去趕著投胎。”

“好嘞，陳大爺。”我順嘴禿嚕了一句。

空氣凝固了一秒。

我趕緊找補：“啊不是，陳總，我是說您這氣質，穩如泰山，有大將之風。”

陳在臨哼笑一聲，冇跟我計較。夜風微涼，吹在他身上，也吹在我臉上。他突然開口：“那個誰，鐘什麼來著，以後要是再敢騷擾你，直接跟我說。”

我心裡一暖，鼻頭又有點酸：“謝謝陳總。其實我也冇想到您會幫我……”

“我不是幫你。”他打斷我，語氣淡淡的，“我是嫌吵。你天天頂著個苦瓜臉在我麵前晃，影響我食慾。”

聽聽，這就是資本家的嘴，硬得能崩掉牙，心卻是熱乎的。我看著他的後腦勺，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雖然嘴毒了點，腿瘸了點，性格怪了點，但確實是個好人。甚至連那顆圓潤的後腦勺，看著都比以前順眼多了，散發著一種“我很貴但我也很靠譜”的光芒。

散步回來，陳在臨一頭紮進了書房。

我也跟了進去，儘職儘責地當我的“貼身”擺件。他在辦公桌前處理檔案，我就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盯著那盆發財樹發呆。

不得不承認，認真工作的男人確實有點東西。

檯燈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鼻梁高挺，睫毛長得像把小扇子。他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遮住了平日裡那雙桃花眼的輕佻，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慾感。他眉頭微蹙，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偶爾停下來思考，轉動手裡的鋼筆。

這就是傳說中的“行走的荷爾蒙”吧？

可惜了，這荷爾蒙對我這種離異帶娃的婦女來說，有點超標。我看著看著，眼皮就開始打架。這一天經曆了大起大落，我的神經早就繃到了極限。

不知過了多久，我腦袋一點一點地釣魚，差點一頭栽到地上。

“擦擦口水。”

一道涼涼的聲音把我驚醒。我猛地抬頭，發現陳在臨正轉過椅子看著我，一臉嫌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員工，讓你幾宿冇睡。”

我趕緊抹了一把嘴角，乾得掉渣，哪來的口水？騙子。

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十點半了。

“陳總，該就寢了。”我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老腰，像個負責皇帝起居的老太監。

洗漱的過程略過不表，總之是一場充滿了尷尬與職業素養的博弈。好在陳在臨雖然腿腳不便，但也冇真的讓我幫他洗澡，隻是讓我幫忙遞個毛巾、拿個睡衣什麼的。即便如此，看著他隻穿著一條寬鬆的睡褲，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和線條分明的腹肌時，我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在心裡默唸了三遍“色即是空”。

一切收拾停當，陳在臨躺上了那張寬大的King Size大床。

我也開始了我的“守夜”工作。

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我抱著一床被子，像個蝸牛一樣挪到長沙發旁。這沙發雖然看著貴氣，但對於睡覺來說實在有點短。我把被子鋪好，蜷縮上去，試圖把自己這一米六幾的身板塞進去。

“陳總，晚安。”我小聲說了一句，準備閉眼。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見中央空調的輕微嗡嗡聲。

我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剛閉上眼冇兩分鐘，意識就開始模糊。就在我即將要在夢裡和周公約會的時候，一道低沉的聲音像驚雷一樣在耳邊炸響。

“於萱。”

我瞬間驚醒，條件反射地坐起來：“咋了？著火了？還是腿抽筋了？”

昏暗的光線裡，陳在臨側躺在床上，單手支著頭，那雙眼睛在夜色裡亮得嚇人。他看著我這副炸毛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勾了勾。

“上來。”

我愣住了。

大腦死機了三秒鐘。

上來？上哪？上天？

我不確定地指了指頭頂的天花板：“陳總，您是要……讓我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