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071

賣情報換奶茶

我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股子矯情勁兒硬生生壓了下去。

我是誰。

我是於萱，一個專業的保姆，一個合格的工具人，一個為了五鬥米折腰的成年人。

既然當不了朋友，那就當個情報販子吧。

要是能混杯奶茶喝，這波也不算虧，畢竟現在的奶茶動不動就二三十，夠我買好幾斤大蔥。

我看著何曉娜那雙充滿求知慾的大眼睛，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看破紅塵的慈祥笑容。

“貓啊。”我拖長了尾音，故作高深地搖搖頭，“陳總不喜歡貓。”

何曉娜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一半，像是被掐滅的菸頭。

“啊？不喜歡貓啊……”她小聲嘀咕，“我還想著把我家的布偶貓抱來公司給他看看呢。”

“千萬彆。”我趕緊製止這種自殺式襲擊的行為，“陳總喜歡狗。”

何曉娜眼睛又亮了：“真的？什麼品種？泰迪？比熊？”

我腦海裡浮現出薛元珠那個女人的樣子。

那個女人總是穿著一身白裙子，站在陽光下，牽著幾條巨大的金毛和哈士奇，笑得一臉歲月靜好。

陳在臨就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飛盤，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

那畫麵太美，美得讓我這種陰溝裡的老鼠想吐。

“大狗。”我壓下心裡的噁心，語氣平靜，“越大越好，金毛，阿拉斯加，或者藏獒。以前他前女友薛元珠，就在彆墅裡養了一群，跟開狗場似的。”

何曉娜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我會提“前女友”這個敏感詞彙。

“薛……薛元珠？”她有些結巴，“就是那個大明星？”

“對，就是那個演了一部古偶劇就紅透半邊天的小白花。”我聳聳肩，“陳總就好這口，喜歡那種看著柔柔弱弱，實際上能牽著兩條八十斤大狗狂奔的女人。”

何曉娜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手腕，又看了看腳上的高跟鞋，表情有些絕望。

看來她是牽不動藏獒的。

我心裡竟然升起一股詭異的快感。

“那……除了狗呢？”何曉娜不死心，“吃的方麵呢？我看你之前有給他帶了粥。”

“吃的嘛。”我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向不遠處的自動販賣機，“這就屬於核心機密了。”

何曉娜是個聰明人。

她立馬掏出手機，打開外賣軟件：“於姐，樓下新開了一家喜茶，你要喝什麼？我請客！”

“多肉葡萄，少冰，半糖。”我回答得乾脆利落，“加份脆**。”

“好嘞！”何曉娜手指飛快地下單，“那陳總到底喜歡吃什麼？”

“蔥花炒蛋。”

“哈？”何曉娜手指懸在半空，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冇騙你。”我一臉真誠，“越土越好，最好是用那種帶著雞屎味的土雞蛋，配上剛從地裡拔出來的老蔥。你要是能給他整一盤正宗的東北亂燉，說不定他能當場給你升職加薪。”

何曉娜顯然陷入了巨大的世界觀衝擊中。

就在這時，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開了。

陳在為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低頭看著，一抬頭看見我和何曉娜坐在角落裡。

何曉娜像是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學生，蹭地一下站起來，手機都差點扔出去。

“小陳總！”她鞠了個躬，聲音都在抖。

陳在為點點頭，目光越過她，落在我身上。

“於姐。”他笑了笑，那種溫潤如玉的氣質瞬間讓周圍的空氣都柔和了不少，“在這兒坐著無聊吧？”

我趕緊站起來拍拍屁股：“不無聊，跟小何聊聊公司文化。”

何曉娜臉都白了，估計怕我把她打聽老闆八卦的事兒抖落出來。

陳在為也冇多問，隻是走到我麵前，語氣熟稔得像是在跟自家親戚嘮家常。

“我哥那脾氣你也知道，有時候說話衝，你多擔待。”陳在為歎了口氣，“他這腿傷了之後，更難伺候了。前兩天還跟我抱怨家裡的廚師做飯冇味兒，非要吃什麼鹹菜。”

我乾笑兩聲：“陳總那是憶苦思甜。”

“還是你有辦法。”陳在為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感激，“自從你去了，我哥氣色都好了不少。剛纔還在裡麵跟我誇你，說你切的鹹菜絲都能切出藝術感。”

我：“……”

誇我切鹹菜切得好？

這是什麼新型的職場霸淩嗎。

旁邊的何曉娜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看看陳在為，又看看我，眼神裡的震驚簡直藏不住。

大概在她看來，我這個穿著起球羽絨服的大姐，居然能得到兩位陳總如此高的評價，簡直是不可思議。

“行，那你先歇著。”陳在為看了看錶，“我還有個會，就不陪你了。有什麼需要直接跟行政說，記我賬上。”

“好的好的，您忙。”

陳在為走了。

留下一道瀟灑的背影。

何曉娜轉過頭，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剛纔隻是想利用我，那現在就是**裸的敬畏。

“於姐……”她嚥了口唾沫，“你跟小陳總也很熟啊？”

“還行吧。”我裝作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之前見過幾次。”

“那個……”何曉娜把手機遞過來，“外賣到了，我去樓下拿，你要不要加個蛋撻？”

“不用了，怕胖。”我擺擺手。

何曉娜屁顛屁顛地跑去拿外賣了。

那背影，比剛纔來搭訕的時候還要積極一百倍。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這光怪陸離的辦公室。

狐假虎威的感覺，原來這麼爽。

冇過多久，陳在臨出來了。

他自己推著輪椅，臉色不太好看，眉宇間鎖著一股子煩躁。

後麵跟著幾個高管，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看來剛纔在裡麵發了不小的火。

“走了。”陳在臨看見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趕緊過去推輪椅。

路過前台的時候，正好碰見拎著兩大袋奶茶回來的何曉娜。

她看見陳在臨，嚇得貼牆站好：“陳……陳總好。”

陳在臨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徑直滑了過去。

我跟在後麵，路過何曉娜身邊時，她眼疾手快地把一杯多肉葡萄塞進我手裡。

那動作，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我把奶茶藏在身後，快步跟上陳在臨。

進了電梯。

隻有我們兩個人。

密閉的空間裡，那股子甜膩的葡萄味開始瀰漫。

陳在臨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兒？”他皺眉，回頭看我。

我把藏在身後的奶茶拿出來，尷尬地笑了笑：“嗬嗬，奶茶。”

陳在臨盯著那杯紫紅色的液體，眼神嫌棄：“全是色素和糖精。”

“好喝就行。”我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走了早起的疲憊和剛纔的鬱悶。

真甜。

“哪來的？”陳在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