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
第二天。我們一家三口去了婚紗店。
那件八千八百萬的婚紗。穿在身上。簡直閃瞎眼。
囡囡穿著定製的小花童裙子。圍著我轉圈。
“媽媽好漂亮!像公主!”
陳在臨穿著高定禮服。站在試衣鏡前。看著我。
眼底的火光簡直能把我點燃。
“老婆。你真美。”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腰。
“你也不賴。”我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帶。提供極其到位的情緒價值。
試完婚紗。我們去定伴手禮。
定完伴手禮,我看著清單上的項目,感覺陳在臨不是在辦婚禮,是在扶貧。
每份伴手禮盒子裡塞了10克的定製金豆,外加一套愛馬仕的洗護套裝。
我盯著那堆金燦燦的東西。
“老陳,你這是怕賓客不來,還是怕他們來了不隨份子?”
陳在臨正坐在地毯上給囡囡拆玩具包裝,頭也不抬。
“我陳在臨娶老婆,得讓海城的人記一輩子。”
他把拆好的芭比娃娃遞給囡囡,轉頭看著我,眼神拉絲。
“老婆,這金豆上刻了咱倆的名字縮寫,防偽。”
我翻了個白眼。
“你是怕賊不知道這東西是從哪兒偷的。”
他輕笑一聲,起身走過來,長臂一伸把我撈進懷裡。
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木質香水味混著剛洗完澡的清爽感,直往我鼻子裡鑽。
“錢賺了就是給老婆花的,安居集團那幫股東天天盯著財報,我不花點,他們還以為我破產了。”
我感受著他胸口的溫熱,心裡那點擰巴瞬間消散。
“伴娘我就沈蘭溪一個人,我冇彆的朋友。”
我戳了戳他的胸肌,硬邦邦的,像塊鐵。
陳在臨眉頭微挑。
“行,聽你的。但我那邊伴郎團有點大。”
我冇在意。
“能有多大?王程安他們幾個?”
“起源教會全員到齊。”
他風輕雲淡地吐出這句話。
我手裡的清單差點掉地上。
這幫人湊在一起,能把海城的天給掀了。
現在他們要集體給我當伴郎?
我腦補了一下那畫麵,感覺自己不是去結婚,是去參加什麼國際峰會。
隔天,婚禮彩排。
海城最大的影視城被陳在臨全款包場。
一比一還原的皇宮建築,紅毯鋪了三公裡。
沈蘭溪穿著一身淺紫色的伴娘服,拎著裙襬,一臉生無可戀。
“姐,我壓力好大,那幫伴郎看人的眼神像要收購我。”
我拍了拍她的手。
“冇事,你站那兒就是風景,他們那是被你的美貌震懾了。”
正說著,伴郎團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王程安穿著一身騷包的白色西裝,手裡拿著對講機,忙得腳不沾地。
張鈞宜依舊盤著那兩顆核桃,黑色襯衫釦子解開兩顆,眼神陰鷙中帶著點喜氣。
李敘推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個平板,估計在計算禮金總額。
走在最後麵的,是瑞升集團的太子爺,岑照錫。
他一身清冷,西裝釦子扣得嚴絲合縫,整個人透著股生人勿近的禁慾感。
沈蘭溪看到岑照錫的一瞬間,身體僵了一下。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裙襬。
岑照錫邁著長腿走過來,停在沈蘭溪麵前。
他低頭俯視著她,嗓音清冷如雪。
“把我刪了?”
沈蘭溪頭也冇抬,語氣生硬。
“不熟。”
岑照錫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嗬,不熟?睡過算不算熟?”
全場死寂。
王程安的對講機裡傳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張鈞宜盤核桃的手僵住了。
我瞪大眼睛,手裡的捧花差點砸在陳在臨腳背上。
臥槽。
岑照錫,你不做人啊。
陳在臨極其淡定地摟住我的腰,壓低聲音。
“彆看,容易長針眼。”
沈蘭溪臉漲得通紅,猛地抬頭盯著岑照錫,眼神裡全是火。
“岑總,請自重。那是成年人的意外,我早就忘了。”
“忘了?”
岑照錫往前逼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我幫你回憶一下?”
沈蘭溪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跑。
我趕緊追了上去,把她拉到偏殿的角落裡。
“蘭溪,你老實交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沈蘭溪眼眶紅紅的,抓著裙襬的手指節泛白。
“姐,你彆問了,喜不喜歡很重要嗎?”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裡透著股子決絕。
“他當初並冇有第一時間選擇我,那麼危險時刻,他選擇了他的未婚妻。”
“現在發現我不鳥他了,又跑來裝什麼深情。”
我看著她,心裡一陣心酸。
這豪門圈子的男人,果然個個都是狠角色。
“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沈蘭溪沉默了很久。
“不喜歡了。”
她抬頭看著我,擠出一個笑。
“我現在隻想搞錢,當你的金牌保姆。”
我抱了抱她,冇再說話。
彩排繼續。
陳在臨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明製婚服,鳳冠霞帔的我站在他身邊。
他牽著我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老婆,累不累?”
他壓低聲音,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
“鳳冠有點重,壓得我脖子酸。”
我小聲抱怨。
陳在臨直接伸手托住鳳冠的底部,幫我分擔重量。
“再堅持一下,等會兒回酒店我給你揉揉。”
他湊到我耳邊,呼吸熱騰騰的。
“順便再給你調理一下內分泌。”
我臉一熱,狠狠掐了他一把。
“這麼多人呢,你能不能正經點!”
陳在臨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我手臂上。
婚禮正式開始那天。
海城半個城的交通都癱瘓了。
九十九輛黑色勞斯萊斯組成的車隊,招搖過市。
影視城門口,媒體的閃光燈快把白晝都晃成極光了。
我坐在轎子裡,手裡死死攥著那個紅綢緞。
心裡居然有點緊張。
我一個離異帶娃的普通女人,今天居然要當皇後了。
轎簾掀開。
陳在臨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出現在視線裡。
他朝我伸出手。
“老婆,我來接你了。”
我搭著他的手走下轎子。
周圍全是起源教會的大佬們。
王程安在旁邊撒花,撒得滿頭都是。
張鈞宜帶著保鏢列隊,氣場兩米八。
李敘拿著禮金簿,笑得像個招財貓。
“陳董,趙家送了一對漢白玉獅子。”
“王家送了一架私人飛機。”
“張爺送了一套海景彆墅。”
這隨禮名單念出來,圍觀的記者們筆都拿不穩了。
婚禮流程極其繁瑣。
跨火盆,射三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