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家的世界,我不懂。
我氣得要死。
“隨你!愛站站著!凍死拉倒!”
顧言搓了搓手。
“那於姐,我先去隔壁睡覺了。晚上再來值班。”
我一愣。
“你住隔壁了?”
顧言指了指對門。
“對的。陳總昨天連夜買下來的。”
我眼前一黑。
資本家的世界,我不懂。
買套房跟買棵白菜一樣隨便。
顧言走到對門,掏出鑰匙。
回頭衝我極其職業地笑了笑。
“於姐,有事隨時叫我。以後我就是您的專屬司機、保鏢兼保姆。通下水道換燈泡我都在行。”
說完,他推門進去了。
我站在原地。
感覺自己這嘉定的新家,徹底淪陷了。
顧言就這麼正式成為了我家的全能傭人。
雖然我打心眼裡不想接受這個低配版前任。
但陳在臨錢都花了。
而且花得這麼喪心病狂。
我這人見不得錢打水漂。
不用白不用。
......
又過了幾天。
遠在歐洲的某個古堡會議室裡。
陳在臨坐在長桌主位。
一身高定西裝,氣場冷厲。
跨國併購案的談判陷入僵局。
外國高管們大氣都不敢出。
陳在臨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眼神一凜。
拿起手機。
點開微信。
顧言發來的長篇彙報。
“陳董,於姐早上七點出門扔垃圾,穿的粉色睡衣。”
“九點,我開車送於姐去星耀娛樂。”
“中午,於姐吃的是黃燜雞米飯,多加了金針菇。”
“下午,那個叫王程安的來找於姐,被我用眼神瞪回去了。”
“晚上,於姐安全到家。目前正在看電視。完畢。”
陳在臨看著螢幕上的彙報。
那張俊美的臉上。
冰雪消融。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危險又縱容的笑意。
外國高管們麵麵相覷。
以為這位活閻王想到了什麼殺招。
陳在臨放下手機。
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加快進度。明晚之前,我要回海城。”
他嗓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誰也不知道。
這位千億總裁急著趕回去。
隻是因為顧言彙報的最後一條資訊。
“對了,陳董,那個開麻辣燙的宋辭,約於姐去他店裡吃麻辣燙。”
......
隔天傍晚。
我正坐在十八萬八的真皮沙發上換鞋。
今天跟宋辭約好了去他店裡吃麻辣燙。
人家盛情難卻,我總不能一直放鴿子。
剛把那雙戰損版帆布鞋套在腳上。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詭異的動靜。
像是有人在倒抽涼氣。
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皺起眉頭。
難道是顧言那個低配版保安低血糖暈倒了?
我趿拉著鞋,走到玄關,一把拉開大門。
“顧言,你是不是又冇吃……”
話冇說完,我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門外。
顧言確實在。
但他不是暈倒了。
他是跪在地上。
而他麵前,站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高定西裝,雖然透著點風塵仆仆的疲憊,但依然掩蓋不住那股子行走的荷爾蒙氣息。
陳在臨。
這活閻王不是在歐洲開會嗎?!
怎麼神兵天降一樣出現在我嘉定新房的門口?!
陳在臨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顧言。
那雙深邃的雙眼皮裡透著一股子嫌棄。
“你就穿成這樣給我站崗?”陳在臨嗓音低沉,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顧言嚇得快哭了。
“陳董!我這西裝也是牌子貨啊!花了我兩千大洋呢!”
陳在臨冷笑一聲。
“脫了。去隔壁換套保安服。彆頂著這張臉穿西裝,跌份。”
顧言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進了對門。
我站在門口,看傻了眼。
陳在臨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那張極具中式骨相美的臉上,瞬間冰雪消融。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撩人的笑意。
“萱萱,我回來了。”
他嗓音沙啞,透著股子讓人腿軟的溫柔。
我嚥了口唾沫。
“陳董,您這跨國會議開得挺草率啊。坐火箭回來的?”
陳在臨冇接茬。
他轉過身,從走廊的陰影裡拎出幾個巨大的黑色行李袋。
大步流星地擠進我家大門。
“砰”地一聲,用腳把門踢上。
“給你帶了點歐洲特產。”
他把那幾個巨大的行李袋放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眼皮直跳。
這袋子看著怎麼那麼像裝屍體的裹屍袋?
沈蘭溪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把削皮刀。
看到陳在臨,嚇得刀都掉了。
“陳、陳董好!”
陳在臨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蹲下身,拉開第一個袋子的拉鍊。
“這是阿爾巴白鬆露。聽說你喜歡吃蘑菇,特意讓人去意大利挖的。”
他從袋子裡掏出幾個長得極其難看的土豆狀物體。
我腦子嗡的一聲。
白鬆露?!
這玩意兒一克比黃金還貴!
他居然用這麼大的編織袋裝了滿滿一袋?!
你當這是菜市場批發的香菇嗎!
“老陳,你是不是被人騙了?這不就是土豆嗎?”我指著那堆泥巴拉嘰的東西。
陳在臨輕笑。
“等會兒我給你切片煎雞蛋。你嚐嚐就知道了。”
他接著拉開第二個袋子。
“這是裡海的白鱘魚子醬。囡囡長身體,多吃點補腦。”
他掏出幾個鐵皮桶。
真的是桶。
那種裝油漆的桶。
我倒吸一口涼氣。
魚子醬按桶買?!
這資本家的消費觀簡直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陳在臨,你買這麼多魚子醬,是打算讓我拿來拌米飯嗎?”我氣極反笑。
“可以。”他一本正經地點頭,“不夠我再讓人空運。”
我無力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活閻王真的是錢多燒得慌。
他拉開第三個袋子。
這次不是吃的了。
是一堆花花綠綠的盒子。
“這是給囡囡的禮物。歐洲幾個皇室禦用的玩具。”
他拿出一個極其精緻的八音盒。
上麵鑲滿了鑽石。
“這個是……”
“行了行了!”我趕緊打斷他。
“陳董,您這特產太貴重了。我這剛買的二手房,鎮不住這些奇珍異寶。”
我指了指大門。
“您禮也送了,人也看過了。趕緊回您的三百平大平層休息吧。我還有事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