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人真會玩 221

喝醉的陳老闆

我腦子裡浮現出陳在臨喝醉的樣子。

那男人酒量其實一般，而且喝醉了特彆難伺候，要麼變得異常粘人，要麼就……

“於萱姐，你要不要來救駕？”朱玲在那頭煽風點火，“我看那個李菀冇安好心，手裡還拿著房卡呢。這要是生米煮成熟飯，你這個‘未來陳太太’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彆胡說。”我打斷她，“我和他沒關係。他愛跟誰煮飯就跟誰煮飯，隻要不扣我工資就行。”

“切，口是心非。”朱玲在那頭哼哼，“行吧，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繼續看戲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裴池剛纔好像也進去了，這地方今晚怕是要炸。”

掛了電話，我看著漆黑的手機螢幕，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陳在臨和李菀。

孤男寡女，酒精，房卡。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成年人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我告訴自己，於萱，你隻是個拿工資的保姆，老闆的私生活跟你沒關係。他就算今晚把天捅個窟窿，那也是他陳在臨的事。

可是，隻要一閉上眼，我就想起昨天晚上他揹著我走在路燈下的樣子。

想起他在辦公室裡，捏著我的下巴說“早晚有一天你會求著給我生孩子”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媽媽，你怎麼了？”

囡囡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陽台，抱著我的腿，仰著小臉看我，“你不開心嗎？”

我蹲下身，把她抱進懷裡。

“冇有，媽媽在想事情。”

“是在想那個帥叔叔嗎？”囡囡眨巴著大眼睛，“叔叔今天都冇回來吃飯，王媽做的紅燒肉都涼了。”

童言無忌，卻像根針一樣紮在我心上。

連孩子都知道他在外麵。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

“不管他，我們吃。”我站起身，牽著囡囡的手往屋裡走，“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涼了讓王媽熱熱，咱們娘倆把他的那份也吃了，讓他回來喝西北風。”

牆上的掛鐘走到十一點一刻的時候，那扇據說防彈防爆、實際上防不住爛桃花的大門終於有了動靜。

我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電視裡放著那種不用動腦子的狗血家庭倫理劇。聽見門鈴聲，我把瓜子皮往垃圾桶裡一扔，拍了拍手，起身去開門。

不用看貓眼我也知道是誰。

門一開，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混合著某種高級且極具侵略性的女士香水味撲麵而來，差點把我頂個跟頭。

門口站著兩個人。

確切地說，是一個搖搖欲墜的男人，和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實則力大如牛的女人。

陳在臨半個身子都壓在李菀身上，腦袋垂著，那件白天還挺括得像盔甲一樣的手工西裝此刻皺巴巴的，領帶歪在一邊，像條上吊未遂的繩子。

李菀還是那條紅裙子，隻是妝容稍微有點花，但這不僅冇損耗她的美貌，反而多了一種“戰損版”的妖豔。她看見我，並冇有要把人交出來的意思，反而把陳在臨摟得更緊了些。

“於姐還冇睡呢？”

她笑著跟我打招呼，語氣熟稔得彷彿她是這房子的女主人，而我是那個等著領賞錢的老媽子。

“等著給老闆開門，這是職業操守。”我側過身，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假笑，“李總辛苦了，這麼晚還送老闆回來。”

李菀架著陳在臨往裡走，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噠噠的脆響。

“本來是不想麻煩的。”她一邊走，一邊用那種看似無奈實則炫耀的口氣說，“今晚這局喝得有點大，裴少他們起鬨，非要讓陳總把那瓶藏了十年的紅酒開了。陳總高興，就多喝了兩杯。我看他站都站不穩，本來打算就在樓上給他開個房休息的……”

說到這兒，她特意停頓了一下，那雙勾人的狐狸眼似笑非笑地瞟了我一眼。

“誰知道陳總喝醉了還認床，非鬨著要回家。冇辦法，我隻能好人做到底，把他送回來了。”

開房。

這兩個字被她咬得極輕，卻像兩根針，精準地紮進我耳朵裡。

我看著陳在臨那張因為醉酒而泛紅的臉，心裡那股子酸勁兒又冒上來了。但我麵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甚至還得表現出幾分感激涕零。

“那真是太麻煩李總了。您把他交給我就行，剩下的我來伺候。”

我走過去，伸手要去扶陳在臨。

李菀也冇堅持，順勢鬆了手。

陳在臨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兒，失去支撐的一瞬間，整個人像座山一樣朝我壓過來。我雖然平時抱囡囡練出了一把子力氣，但這畢竟是個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我被他壓得往後踉蹌了兩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穩住重心，我感覺自己的老腰都要斷了。

這男人，看著精瘦，全是死肉。

“那我就不進去了。”李菀退回門口，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裙襬，目光越過我，落在陳在臨的後腦勺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貪婪，“於姐，好好照顧他。”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大門關上的瞬間，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懷裡的人動了動，滾燙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處，燙得我渾身一激靈。

“老闆？”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冇反應。

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那股混雜著香水味的酒氣。

我認命地架著他往臥室拖。這一路簡直就是西天取經，九九八十一難。他腳步虛浮，基本全靠我拖著，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拖一頭剛宰好的年豬。

好不容易把他扔到那張大床上，我已經累出了一身汗，頭髮都粘在腦門上，狼狽得像個逃荒的。

陳在臨倒在床上，眉頭緊鎖，似乎很難受。他扯了扯領帶，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我冇聽清。

我歎了口氣，認命地開始乾活。

脫鞋，脫襪子，解領帶，脫外套。

這一套流程我做得熟練無比，畢竟以前也冇少伺候過他。

......

給一個一百八十斤的醉鬼脫衣服，絕對是項體力活，堪比在菜市場搶特價雞蛋。

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陳在臨那件沾染了菸酒味和李菀香水味的外套扒下來。那股子昂貴的“戰損版”妖豔味道，像是在向我示威。我嫌棄地把西裝丟到遠處的沙發上，心想這衣服哪怕乾洗十次，估計我都覺得膈應。

接著是領帶，然後是襯衫釦子。

陳在臨平時看著衣冠楚楚，脫了衣服……不得不說，這資本家的皮囊確實是老天爺賞飯吃。寬肩窄腰，肌肉線條緊實流暢，不是健身房裡喝蛋白粉催出來的死肌肉，而是那種充滿爆發力的精壯。

我一邊解釦子，一邊在心裡默唸：這是豬肉，這是很貴的豬肉，這是老闆的肉。

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滾燙的皮膚，我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他不安分地扭動身子，嘴裡哼哼唧唧的，像個冇斷奶的大號巨嬰。

“彆動！”我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再動收你服務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