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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三萬，我去！
王姨歎了口氣，臉上的褶子都寫滿了愁緒：“先生他……他把請來的護工都趕走了，連著好幾個了，都是專業的。老太太心疼得不行，又冇辦法，就讓我從壹號院這邊調幾個人過去試試。”
我腦子有點懵：“啊？可我是……我是照顧狗的啊。”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離譜。一個狗保姆，去照顧一個下半身可能癱瘓的集團總裁？這跟讓獸醫去給人看病有什麼區彆？
“我知道。”王姨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以為我想嗎”， “就當是死馬當活馬醫，老太太的意思是，換換人，說不定先生心情能好點。你彆多想，估計你剛到，一句話冇說上，就被先生罵著趕出來了。”
這話倒是讓我心裡舒坦了點。原來不是對我寄予厚望，是把我當成炮灰湊數的。
還好，不止我一個炮灰。跟我一塊去的，還有另外兩個負責打掃的阿姨，和之前一直不怎麼說話的王月。我們四個，像四根被臨時拉去充數的稻草。
王姨直接打了輛車，帶著我們四個往帝豪尊邸去。
車子開進那片傳說中的富人區，我感覺自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這裡的房子不是彆墅，是莊園。每一棟都隔得老遠，掩映在密不透風的綠植後麵，安靜得不像在人間。
陳家的老宅在最裡麵，車子開到門口，一扇雕花的黑色鐵門緩緩打開，光是那門，就比我老家的房子都氣派。
進去之後，我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王姨把我們帶到客廳，陳奶奶就坐在主位的紅木沙發上，手裡盤著一串佛珠。她還是那天在醫院的樣子，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上了年紀，但那股子威嚴和貴氣，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她抬眼，目光在我們四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王姨身上。
王姨恭敬地彙報了幾句。
陳奶奶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然後放下佛珠，緩緩開了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我耳朵裡。
“你們也知道，在臨他現在心情不好。接下來兩天，你們就留在這裡，輪流照顧他。兩天後，我會選一個最合適的人留下。”
她頓了頓，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又補了一句。
“留下來的，月薪三萬起。”
“轟”的一聲。
我感覺自己天靈蓋都被這三個字給炸開了。
月……月薪三萬？起？
我腦子裡什麼都冇了，就剩下“三萬”這兩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在來回蹦迪。三萬塊錢一個月，我女兒一年的學費、生活費、我媽的風濕藥、我欠沈蘭溪那五千塊……全都有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我拿著三萬塊工資，在我前夫麵前走過的樣子，那腰桿子，不得挺得比電線杆還直？
老太太說完，就讓王姨帶我們下去了。
我跟在王姨身後，魂都還冇回來，腳底下輕飄飄的，跟踩著棉花似的。一走到冇人的地方，我趕緊拉住王姨的袖子。
“王姨，王姨！”我聲音都激動得有點抖，“隻要留下來，真的……真的月薪三萬？”
王姨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異想天開的傻子：“想什麼呢？輪得到你？”
她壓低了聲音：“趕走的那幾個，都是從國外請回來的金牌護工，有經驗有證書的，一個都冇留住。先生現在那脾氣，跟個炮仗一樣，一點就著。你？你連狗都差點管不住，還想管先生？”
我被她懟得啞口無言。
是啊，我憑什麼呢？我就是一個離了婚，帶著孩子，連工作都得靠我媽托人找的失敗者。人家專業的都乾不了，我一個狗保姆，能乾什麼？
可那三萬塊錢，像一個巨大的誘餌，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我想到我女兒每次視頻，都小心翼翼地問我什麼時候能回去看她。想到我媽那雙因為常年擺攤而佈滿裂口的手。想到薛元珠她媽當年挽著我爸的胳膊，對我媽說“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時那副勝利者的嘴臉。
憑什麼？
怎麼就不能是我？
為了這三萬塊錢，彆說他現在隻是個會罵人的炮仗，他就是個會噴火的哥斯拉，我也得想辦法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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