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成吉思汗,征服四方 > 第十四章:剪除主兒勤,平定內部叛亂

剪除主兒勤,平定內部叛亂

鐵木真協助金軍大破塔塔兒部,在浯勒劄河一帶,一戰斬殺塔塔兒首領蔑古真·薛兀勒圖,俘獲的牛羊、駝馬、帳篷、糧草、兵器、人口,數不勝數。經此一戰,他不僅報了父祖幾代人的血海深仇,更得到了大金國的正式冊封,受封

劄兀惕忽裡

——也就是草原諸部的統領官。

這一個官職,看似是金人所賜,可在草原上,分量重過千軍萬馬。

從前,鐵木真隻是也速該的兒子、一個重新崛起的部落首領;如今,他有了朝廷名分,有了大義名分,有了封賞部下、號令諸部的正當理由。遠近大大小小的部落,看泰赤烏部驕橫、看克烈部年邁,越來越多的人拖家帶口,趕著牛羊,前來投奔鐵木真。

鐵木真治軍,和草原上所有舊首領都不一樣。

他不許無故劫掠歸順的部眾,不許欺淩老弱婦孺,不許私藏戰利品,所有繳獲統一分配,立功者重賞,違令者重罰。在彆人那裡,打仗就是為了搶一把就散;在鐵木真這裡,打仗是為了立規矩、定秩序、建一個真正能長久立足的蒙古部族。

人心,漸漸都向他這邊偏了。

可草原上的道理,從來都不簡單。

外敵再凶,明著來,總有一戰;

同族內叛,暗著來,防不勝防。

在鐵木真帳下,最尊貴、也最桀驁的一支,便是

主兒勤部。

主兒勤,出自合不勒汗長子斡勤·巴兒合黑一脈。論血緣,是蒙古乞顏部裡最長、最正的一支;論勇士,主兒勤人身材高大、驍勇善戰,是草原上出了名的悍勇之士;論心氣,他們更是高到了天上。

首領

薛扯彆乞、泰出

二人,自認為是宗室長老、長房嫡脈,打心底裡就看不起鐵木真。

當初鐵木真實力弱小時,他們不屑一顧;等鐵木真漸漸壯大,他們勉強前來依附,可心裡打的算盤,從來都不是輔佐,而是

觀望、等待、伺機吞併。

他們認定:鐵木真早晚要敗,等他敗了,他的部眾、牧場、牛羊,就該歸血統更高貴的主兒勤。

這一次攻打塔塔兒,鐵木真提前遣使,傳下軍令:

各部準時集結,統一旗號,統一進退,違令者按軍法處置。

薛扯彆乞當著使者的麵,滿口答應,語氣恭敬。

可等到出兵之日,主兒勤的人馬,連一個影子都冇見到。

他們整軍不動,坐守牧場,遠遠觀望,想看鐵木真和塔塔兒兩敗俱傷。

等到鐵木真大勝,滿載而歸,訊息傳開,薛扯彆乞和泰出,心裡那股嫉妒、不甘、怨毒,幾乎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大帳之中,兩人相對而坐,臉色陰沉。

泰出先開口,聲音裡滿是不服:

“鐵木真不過是也速該的遺孤,早年顛沛流離,連飯都吃不飽。如今僥倖打了一場勝仗,又得了金人的一個官號,就真把自己當成蒙古的主人了?”

薛扯彆乞撫著腰間刀柄,冷冷一笑:

“合不勒汗的子孫,不止他一個。我們主兒勤,纔是長房。這草原的號令,本該由我們來發。他鐵木真,憑什麼騎在我們頭上?”

“眼下他聲勢正盛,各部都向著他,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薛扯彆乞眼中閃過狠厲,“他現在風光,是因為外人還冇看透他。隻要讓草原各部知道,他管不住宗室,壓不住長老,他的位子,坐不穩!我們越是低頭,他越是輕視我們。不如,就讓他知道知道,主兒勤不是好拿捏的!”

兩人心裡,都已經埋下了反骨。

這一切,鐵木真心裡,一清二楚。

他從不多言,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部下的心思、部落的動靜,他全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回到大營,鐵木真冇有立刻問責主兒勤。

他下令,設下盛大宴席,召薛扯彆乞、泰出,以及主兒勤所有大小首領,全部入帳飲宴。

名義上,是慶功、封賞;

實際上,是試探、敲山、最後一次給機會。

大帳之內,篝火熊熊,烤羊肉油脂滴落,香氣瀰漫。馬奶酒一碗碗斟滿,武士侍立兩側,甲冑鮮明,刀槍寒光閃閃。

鐵木真端坐主位,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先起身,敬各部將士,感謝出征苦戰;再逐一論功行賞,有功者升職位、分百姓、賜馬匹。輪到主兒勤部時,賞賜依舊厚重,半點冇有剋扣。

薛扯彆乞坐在帳中,表麵躬身謝賞,臉上卻冇有半分感激。

他時不時側過頭,和身邊親信低聲說笑,言語之間,對鐵木真定下的軍規、對他分封百姓的做法、對他重用博爾術、木華黎這些外姓勇士,滿是譏諷與不屑。

“一個落魄小子,得了點勢,就真立起規矩了。”

“長房在此,輪得到他指手畫腳?”

“等他哪天栽了跟頭,看誰還聽他的。”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附近的人聽見。

鐵木真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帳內氣氛正熱,意外突然爆發。

鐵木真的庶弟

彆勒古台,為人忠厚勇猛,負責巡查大帳外圍、維持秩序、看管俘虜與財物。他巡到帳口時,正好撞見一個主兒勤的小卒,偷偷解下拴在帳外的馬韁,往懷裡藏,意圖偷盜。

彆勒古台上前一步,攔住那人:

“軍營有法,不許私盜財物。把東西放下,按法責罰便是。”

那小卒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動彈。

可就在這時,薛扯彆乞的弟弟,主兒勤的一個首領,正好撞見這一幕。他非但不約束部眾,反而勃然大怒,衝上前一把推開彆勒古台,厲聲喝道:

“不過一條馬韁,也算偷盜?彆勒古台,你不過是鐵木真身邊一個跟班,也敢來管我們主兒勤的人?”

彆勒古台壓著火氣:

“不管是誰,在可汗帳下,就要守法。”

“法?”那人狂笑一聲,眼中凶光畢露,“我們主兒勤,就是法!”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短刀,朝著彆勒古台就砍。

彆勒古台猝不及防,側身躲閃,可還是慢了一步。

刀鋒劃過肩膀,皮肉裂開,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浸透衣袍,順著手臂一滴滴落在地上。

帳外的騷動,一下子傳入大帳。

整個宴席,瞬間安靜下來。

落針可聞。

彆勒古台性子寬厚,不想在慶功宴上挑起內亂,他按住傷口,強忍疼痛,對著眾人搖了搖頭,低聲道:

“一點小傷,不礙事。今日是大喜之日,不必為此傷和氣。”

他想息事寧人。

可鐵木真,看得一清二楚。

他緩緩放下手中酒碗,碗底落在案幾上,發出一聲輕響,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鐵木真目光緩緩抬起,落在薛扯彆乞身上,聲音不高,卻冷得像寒冬的風:

“薛扯彆乞,你來說說。”

薛扯彆乞故作鎮定,起身拱手:

“可汗,不過是部下一時衝動,誤傷了彆勒古台台吉。小孩子心性,不懂事,還望可汗寬恕。”

“寬恕?”鐵木真目光一沉,“我定下軍法:偷盜者罰,傷人者懲。他在我帳前,當眾持刀傷我親弟,這叫不懂事?主兒勤部,平日就是這樣管束部下的?還是說,你們根本,就冇把我的法令,放在眼裡?”

薛扯彆乞被這話一逼,臉上掛不住,傲氣一下子衝上頭。

他猛地一拍案幾,酒碗飛濺,挺直腰身,昂然對著鐵木真,高聲道:

“鐵木真!你不要太過得意!

你打了一場勝仗,受了金人一個官職,就真以為自己是全蒙古的可汗了?

我主兒勤,是合不勒汗長房嫡傳,論血統,比你尊貴十倍!

你定的那些規矩,管管那些小部落、降人、奴才也就罷了,也想用來約束我們?

彆勒古台不過是捱了一刀,輕傷而已,你何必如此小題大做,當眾給我難堪?”

這一番話,說得狂妄至極。

大帳之內,氣氛瞬間緊繃。

博爾術手按刀柄,指節發白。

木華黎雙目如鷹,死死盯住薛扯彆乞。

赤老溫、者勒蔑、速不台等人,儘數起身,周身殺氣騰騰。

隻要鐵木真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會衝上去,把薛扯彆乞亂刀斬於帳中。

所有人都在看鐵木真。

鐵木真盯著薛扯彆乞,目光銳利,久久冇有說話。

他在忍。

不是怕,而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現在殺薛扯彆乞容易,可主兒勤部數萬部眾,一旦潰散作亂,草原又要陷入內亂,他辛苦聚攏的人心,會瞬間崩裂。

他要忍到對方先叛。

忍到對方把罪名坐實。

忍到全草原都知道,是主兒勤先負他、先叛他、先動他的根基。

良久,鐵木真忽然淡淡一笑,臉上的寒意散去幾分,緩緩抬手,壓下眾人的怒氣。

“既然我弟並無大礙,既然是宴席之上,一時衝突,那今日,便到此為止。”

他看向薛扯彆乞,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此事,我記下了。”

“宴席,繼續。”

這話一出,薛扯彆乞心裡,非但冇有鬆一口氣,反而一沉。

他太瞭解鐵木真這種人了。

鐵木真不是不生氣,是把這筆賬,死死記在心裡,早晚要連本帶利一起算。

當夜,宴席散去。

薛扯彆乞回到自己營地,立刻召泰入入內,屏退左右,密議到深夜。

帳內燈火昏暗,兩人臉色都極為凝重。

泰出先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今日你在帳中,當眾頂撞鐵木真,他麵色平靜,可眼神嚇人。此人外寬內狠,從不會白白吃虧。這一次,他不會放過我們。”

薛扯彆乞咬牙,麵色猙獰:

“事到如今,已經冇有退路。我們低頭,他會慢慢削弱我們,拆分我們的部眾,最後把我們一刀殺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我們正麵打,打得過他嗎?他剛大勝,軍心正盛,又有博爾術、木華黎這些猛將,我們冇有勝算。”

薛扯彆乞眼中閃過陰毒:

“他主力在外,老營空虛。

老營裡麵,是他的母親訶額侖,是他的妻子孛兒帖,是他的兒女,是所有將士的家眷、老弱、婦幼。守衛最是薄弱。”

泰出一驚:

“你要……襲老營?”

“對。”薛扯彆乞聲音發狠,“我們連夜出兵,避開他的主力,直撲他後方老營。一把火燒光他的營帳,搶走他的母親妻兒,劫走他的糧草財物。

隻要抓住他的家人,鐵木真軍心必亂,部眾必散。

(請)

剪除主兒勤,平定內部叛亂

到那時,草原之上,誰還敢不服主兒勤?”

泰出渾身一震,猶豫片刻,眼中也露出決絕:

“好!就這麼辦!事到如今,不反,是死;反,還有一線生機!”

兩人當即定下計策:

整點本部精銳勇士,趁夜色深沉,悄悄開拔,全速奔襲鐵木真後方老營。

夜半時分,月色昏暗。

主兒勤騎兵銜枚疾行,馬蹄裹布,不驚動斥候,一路直奔鐵木真的後方營地。

老營之內,一片安寧。

這裡冇有鐵甲森嚴,隻有婦人、老人、孩子、傷員,還有看管牛羊的牧人。守衛不多,也從未想過,同族宗室,會在深夜舉刀相向。

等到主兒勤騎兵衝到營前,守衛才驚覺不妙,吹響號角,可已經晚了。

“殺——!”

喊殺聲驟然撕裂夜空。

主兒勤人衝入營地,見帳就燒,見人就砍,火光沖天,哭喊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作一團。

“鐵木真的母親在哪裡?”

“抓孛兒帖!抓他的妻兒!”

訶額侖夫人在帳中聽到動靜,臉色劇變,立刻起身,披上衣衫,走出大帳,高聲鎮定指揮:

“都不要亂!婦幼往山後躲!勇士們護住家小!”

老弱婦孺驚慌奔逃,哭聲震天。

忠心於鐵木真的部眾,拚死抵抗,可人數太少,根本擋不住凶悍的主兒勤精兵。

一場浩劫,落在老營。

等到主兒勤人劫掠夠了、殺夠了,才帶著擄走的牛羊、財物、俘虜,從容撤退。

老營一片狼藉,屍橫遍地,帳篷大半化為灰燼,傷者哀嚎不止。

天快亮時,噩耗傳到鐵木真大營。

斥候渾身是血、跌跌撞撞衝入大帳,跪倒在地,聲音嘶啞顫抖:

“可汗!大事不好!

主兒勤部反了!

他們夜襲老營,燒殺搶掠,死傷無數,夫人受驚,部眾家眷多有死傷,牛羊財物被擄走大半!”

一句話,讓整個大帳,死寂一片。

鐵木真正在和博爾術、木華黎等人商議整編部眾、安撫新附部落的事。

話音戛然而止。

他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

臉色,從平靜,一點點變得鐵青,再變得漆黑如墨。

周身氣息,冷得讓人不敢呼吸。

手指緊緊攥住腰間刀柄,指節發白,骨節凸起,手臂青筋隱隱暴起。

他這一生,經曆過追殺、流亡、饑餓、戰敗、妻離子散。

可他最恨、最不能忍的,隻有三件事:

第一,背叛。

第二,忘恩負義。

第三,欺淩老弱婦孺,對他的家人下手。

主兒勤部,一件不落,全犯了。

他給過地位。

給過賞賜。

給過體麵。

給過機會。

換來的,是冷眼、是頂撞、是當眾傷人、是背後捅刀、是火燒老營、是屠戮他的家人部眾。

良久,鐵木真緩緩抬起頭。

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主兒勤,自以為血統高貴,不服管束,心懷異誌,早已不是一日。

今日,背盟叛主,襲我老營,殺我部眾,害我孤寡,罪在不赦。”

他看向帳下諸將,目光掃過博爾術、木華黎、者勒蔑、速不台、赤老溫、忽必來等人。

“諸將聽令。”

眾將齊聲轟然應答,聲震大帳:

“末將在!”

“即刻整點全部人馬,輕裝疾行,追擊主兒勤叛部。

不降者,一律斬殺,不留後患。

薛扯彆乞、泰出,二人首惡,務必生擒,我要親自問他、親自處置。”

“遵令!”

軍令一出,全軍行動。

戰馬披甲,勇士持刀,整支大軍如同一股黑色狂潮,朝著主兒勤撤退的方向,瘋狂追擊。

主兒勤人還以為得計。

他們帶著大量戰利品、牛羊、俘虜,走得緩慢,軍心散漫,人人都在為劫掠所得而歡喜,根本冇有備戰的心思。

他們覺得,鐵木真剛打完塔塔兒,士卒疲憊,短時間內不可能追上來。

可他們低估了鐵木真的決心,也低估了蒙古軍的速度。

鐵木真親自帶隊,晝夜不停,兩日之後,在曠野之上,追上了主兒勤部。

曠野開闊,塵土飛揚。

薛扯彆乞、泰出被迫停下,列陣迎戰。

鐵木真一身甲冑,立馬陣前,身後鐵騎如山,旌旗獵獵。

他抬眼望向對方陣營,聲音洪亮,傳遍兩軍:

“薛扯彆乞!泰出!

我與你們同出一祖,同為乞顏蒙古。

我待你們不薄,尊你們為宗室長老,分財物、給部眾、待之以禮。

你們為何叛我?

為何夜襲老營?

為何殺戮老弱?

為何要對我的母親妻兒下手?!”

聲聲質問,震在人心。

薛扯彆乞知道,今日已經無路可退,要麼勝,要麼死。

他橫刀立馬,高聲嘶吼,對著自己部眾,也對著鐵木真大喊:

“鐵木真!這草原,不是你一個人的草原!

蒙古部落,自古各有首領,憑什麼都要聽你一人號令?

我主兒勤,血統比你尊貴,資格比你更老,就是不服你!

今日,有你無我,有我無你!

要戰,便戰!”

鐵木真聽罷,仰天一聲冷笑。

“不服?

草原之上,不服,就用刀說話。

從今日起,蒙古之內,再有不服號令、陰懷叛心者,主兒勤,就是下場。”

他猛地抬起右手,向前一揮。

“殺!”

身後蒙古鐵騎,齊聲怒吼,如同黑雲壓城,排山倒海一般,衝向主兒勤陣營。

博爾術一馬當先,長槍所向,無人能擋。

木華黎指揮兩翼,包抄迂迴,截斷對方退路。

者勒蔑、速不台、赤老溫、忽必來,各領精兵,四麵衝殺。

主兒勤人雖然勇猛,可軍心已亂,號令不一,人心惶惶。

有的人還想著保護財物,有的人想著逃跑,有的人根本不願為薛扯彆乞賣命。

兩軍一接觸,主兒勤陣型瞬間被衝散。

戰場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戰馬嘶鳴,勇士慘叫,箭矢如雨,斧刃劈空。

主兒勤士兵一片片倒下,投降的人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求饒。

戰局,一邊倒。

薛扯彆乞、泰出看著自己的人馬不斷潰散,知道大勢已去。

兩人不敢再戰,帶著少數親衛,拚死殺出一條血路,往深山密林方向逃去,想要藏匿起來,苟全性命。

可鐵木真,早有佈置。

他在四周要道、山口、密林,全都派出了斥候遊騎,四麵合圍,滴水不漏。

薛扯彆乞和泰出逃了不過一日,便被蒙古騎兵追上,團團圍住,儘數生擒,五花大綁,押回鐵木真大營。

大帳之內。

薛扯彆乞、泰出被按跪在地上,頭髮散亂,滿身塵土,往日的高傲狂妄,蕩然無存。

他們低著頭,不敢看鐵木真一眼。

鐵木真居高臨下,靜靜看著二人,許久開口,語氣淡漠,冇有憤怒,隻有冰冷的定論:

“當年,我們在草原之上,一同立誓。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同心協力,共定蒙古。

這些話,你們還記得嗎?”

薛扯彆乞嘴唇顫抖,一言不發。

鐵木真緩緩邁步,走到二人麵前,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

“我出兵攻打塔塔兒,你們按兵不動,坐觀成敗,這是第一條罪。

我設宴待你們,以禮相待,你們縱容部下,傷我親弟彆勒古台,當眾藐視軍法,這是第二條罪。

我信任你們,將後方托付同族,你們卻背信棄義,夜襲老營,燒殺搶掠,屠戮孤寡,這是第三條罪。”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刺在二人身上:

“你們要的,從來不是公平,不是草原安寧,是權力,是地盤,是把我踩在腳下,由你們做主。

可你們不懂。

草原亂了這麼多年,就是因為你們這樣的貴族,隻知爭鬥,隻知劫掠,不顧百姓死活。

能安定諸部、護佑生民、令行禁止的人,才配主宰這片草原。”

薛扯彆乞抬起頭,臉色慘白,聲音沙啞:

“可汗……我等一時糊塗,求可汗開恩,饒我一命,我願永世效忠,絕不再叛。”

泰出也連連叩頭:

“求可汗開恩!”

鐵木真看著他們,輕輕搖了搖頭。

“背叛過一次的人,就會有第二次。

留著你們,蒙古永遠不得安寧。

留著你們,那些死在老營的部眾、婦孺,豈能瞑目?”

他轉身,走回主位,沉聲下令:

“拖下去。

薛扯彆乞、泰出,身為宗室,首謀叛亂,罪無可赦,斬。”

武士上前,架起二人。

兩人麵如死灰,再也無力掙紮,哀嚎求饒之聲,漸漸遠去。

不久之後,兩顆首級,被帶回帳中。

主兒勤部,自此徹底覆滅。

對於剩下的主兒勤部眾,鐵木真冇有濫殺。

他下令:

凡真心歸順、願意聽從號令、遵守軍法者,一律不殺,編入各部;

凡依舊心懷異心、暗中串聯、企圖作亂者,一律清除;

將主兒勤人打散,分到各個千戶、百戶之中,不再讓他們聚族而居、自成勢力。

從此,草原之上,再冇有獨立的主兒勤部。

訊息傳開,整個蒙古草原,為之震動。

所有部落首領,全都明白了一件事:

鐵木真的寬容,是給順從者、守法者、同心者的。

鐵木真的狠辣,是給背叛者、傲慢者、作亂者的。

誰不服號令,誰就是下一個主兒勤。

誰敢背後捅刀,誰就會被連根拔起。

經此一役,鐵木真徹底清除了內部最大的毒瘤。

宗室之中,最桀驁、最難管束、最有資格挑戰他的一股勢力,被徹底掃平。

軍法、威信、權力,前所未有地集中在他一人手中。

外破塔塔兒強敵,內平宗室叛亂。

鐵木真腳下的路,越來越穩。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