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魏玄玉的眼中,沒有**,隻有**裸的報複。
他要傅彥卿在昏死中聽著,這天下至尊在失去意識時,感受自己的女人在他榻上被另一個男人占有。
“你瘋了。”
謝錦寧切齒道。
魏玄玉低笑出聲:“你是他從我這裏搶走的,我隻是要了本就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解藥隻有一枚,謝錦寧,選吧,是看著傅彥卿毒發身亡,還是跟我春風一度。”
魏玄玉的手剛觸到她腰肢,還未來得及收緊,謝錦寧已猛地揚手——
“啪!”
一記脆生生的耳光。
魏玄玉偏過臉去,麵頰上迅速浮起五道指痕。
“滾。”謝錦寧指著殿門。
魏玄玉緩緩轉迴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眯起眸子,語氣帶著蠱惑:
“你不想讓皇帝活下來?能救他的命,這點付出不算什麽,錦寧,為了心愛的男人忍辱,彰顯女子的品行。”
謝錦寧冷嗤:“魏玄玉,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讓我惡心。”
魏玄玉眼底翻湧著扭曲的闇火,一把攥住謝錦寧的手腕。
謝錦寧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被他粗暴地拖曳到龍榻邊,後背重重撞上雕著蟠龍的床柱,疼得她眼前一黑。
“你這個畜生!”
她剛要呼喊,魏玄玉的手掌便死死捂住她的嘴。
順勢將她按倒在龍榻上。
“我們沒有和離,我就是你夫君,我要你天經地義,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
他膝蓋抵進她雙腿之間,一隻手已扯住她衣襟的係帶,眼底滾著多年的積怨瘋狂。
“叫啊。”
他低笑著,氣息噴在她耳廓上:“讓陛下聽聽,你在我身下是什麽滋味。”
他側首,看向龍榻上昏迷不醒的人。
傅彥卿麵色冷白,彷彿一具毫無生氣的軀殼。
魏玄玉心中升騰起無比扭曲的快意。
你睥睨天下又如何,你坐擁江山又如何,此刻你隻能躺在這裏,聽著、感受著,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刺啦——”
衣帛撕裂。
謝錦寧拚命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卻被他更用力地壓製。
絕望湧上來,她又感到了蓮池中冰水的窒息感。
此時——
一隻大手倏然從錦被中伸出,鐵鉗般扣住魏玄玉的脖頸。
傅彥卿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鳳眸裏燃著幽冷的火,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沒有半分方纔昏迷不醒的虛弱。
“朕的女人,你也敢淫褻?!”
他嗓音嘶啞低沉,裹著血腥氣。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振,魏玄玉整個人被擲了出去,重重摔在玉磚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魏玄玉嚇得魂飛魄散。
“陛,陛下……”
他看傅彥卿喘息著用手掌覆在額頭上,連滾帶爬地翻身起來,踉蹌著撞開殿門逃了。
魏玄玉和何安聞聲衝進來,見此情景,驚愕不已。
謝錦寧扶住傅彥卿:“陛下!您醒了?!”
傅彥卿放下手,緩緩轉眸看她,兇戾散去,他抬起手,手指卻在半空停滯。
他猛地俯身,一口黑血吐在床頭。
“陛下!”
謝錦寧驚恐地抱住他傾倒的身子,他卻已經闔上雙眼,再次昏厥過去。
“快傳太醫!”
看呆了的何安立刻迴神,轉身飛奔出去。
不多時,太醫提著藥箱跟著何安衝進來,連忙給皇帝診脈。
他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忽然“咦”了一聲,眉頭舒展,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謝錦寧盯著他的神情,心裏七上八下不敢說話。
良久,太醫收迴手,聲音裏還帶著猶疑,但是掩不住笑意:
“奇了,陛下的毒,竟然已經解了大半,隻不過陛下氣血虧耗過甚,什麽時候醒過來,還不好說,但已經沒有性命之憂。”
謝錦寧闔了闔眸子,送走太醫,四人鬆了口氣。
張德全長歎一口氣:“陛下吉人天相。”
魏天楚一直緊握的拳頭也終於鬆開,他大步走到殿門邊,推開門望瞭望外頭沉沉的暮色,轉身對他們說:
“隻要我們撐到父親迴來,就能慢慢等陛下醒過來。”
張德全趕緊讓宮女太監來收拾寢殿。
魏天楚和張德全轉身出內殿,語氣輕鬆:“真是老天僻佑,陛下竟然可以自己解了毒。”
何安請問安慰謝錦寧:“少夫人,您多日未曾安寢,也要注意身體。”
謝錦寧點點頭,何安也出去了。
她獨自坐在床榻邊,看著傅彥卿蒼白的麵容,此刻安靜地闔著眼,濃睫靜靜覆在眼瞼下,如一尊全美的雕像。
這個不可一世的君王,在最脆弱的時候,還拚了一命救她。
謝錦寧伏在他胸口,聽著如鼓的心跳……
輕輕闔上眸子,輕聲呢喃:
“陛下,錦寧謝謝您。”
殿外更鼓敲過三更,傳來禦林軍巡夜的腳步聲。
皇帝性命轉危為安的訊息,傳入太上皇耳中。
他在太極宮踱步冷哼:
“老六讓魏玄玉送去瞭解藥,想要誆出玉璽,奪朕的權,如此看來,朕就要提前一步,省得讓那小子占了先。”
對麵的蘇維點頭:“陛下聖明。”
三日後,京城外的官道上,一隊隊禁軍披著夜色悄然入城,兵部的調令蓋著太上皇的私印,繞過內閣,直發九門提督府。
禦林軍大營裏,魏天楚按刀而立,望著空蕩蕩的糧車從轅門駛過,他麵色鐵青,轉頭對身旁副將低喝:
“再去催!”
協領跪地,焦灼道:“魏都統,兵部說南越戰事吃緊,軍糧優先調撥邊關,禦林軍的份額要暫緩些時日。”
魏天楚冷笑一聲,刀鞘重重磕在木樁上:“簡直是放屁,我父親還沒到南越哪來的戰事吃緊?!”
協領擔憂道:“魏都統,這樣下去,軍中恐生嘩變。”
迴到養心殿,魏天楚將這件事告訴謝錦寧、張德全和何安。
“錦寧,太上皇的禁軍偷偷京城,又斷了禦林軍的糧草,再不想辦法,就撐不住了。”
謝錦寧思慮良久,抬頭看著他:
“那日魏玄玉問我要玉璽,若是我們有了玉璽,說不定可以做一些事。”
何安看著她,眼眸閃動:
“少夫人,您要做的,可是掉腦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