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誰?你身上怎麼會有那股令神噁心的味道?」
「不,不對,不對勁!」
「你們都在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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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裡咕嚕說的什麼玩意兒這是?」
陳煌看著自言自語說著聽不懂的話的趕屍匠,眉頭深深皺起。
趕屍匠的聲音帶著強烈的精神攻擊,讓情況即使是在展開的城隍令的狀態下,也有一種噁心眩暈感,並且越來越嚴重。
而趕屍匠的身體也出現道道深黑的線條,臉部和手部的皮膚底層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彷彿下一秒就會破皮而出。
嘴巴裡也不再隻是單純流涎,而是不斷冒出淤泥一般的黑色粘稠物,鼻孔、耳朵,乃至眼眶,也開始不斷往外流出這東西。
那淤泥還冒著青黑色的煙。
陳煌光是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汙染。
不隻是陳煌的主觀感受,城隍令領域接觸到對方身上的時候竟有一絲抗拒感。
這東西,很邪!
陳煌不敢大意,直接使出了所有手段。
賀大哥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到,得速戰速決。
「神威!」
「追魂,鎮魂,枷鎖,神光、破邪,願火——聽吾號令,去!」
陳煌單手持劍對著趕屍匠,以指代筆,在劍上用神力畫著諸多繁雜的符號。
隨著他報菜名似的吐出一大串技能的名稱,各種技能特效瞬間爆發,全都打向了趕屍匠。
「滋滋滋——」「呃啊啊啊啊啊——」
趕屍匠不躲不避,任由所有技能都砸到身上,滋滋聲響起,冒起陣陣黑煙。
像是碰到了濃硫酸一樣。
趕屍匠掙紮起來,但卻被鎖鏈牢牢鎖住。
白色鎖鏈在他腳下生根,鎖住他的那一端開始慢慢變黑。
無情的願火落在他身上,像是遇到了助燃劑,猛然間烈度變大了好幾倍。
效果出乎意外的好。
但隨之而來的是神力的急劇消耗。
陳煌一邊戒備著趕屍匠的反撲,一邊時刻注意領域外圍,以防賀大哥他們過來。
這趕屍匠嘴裡說的不知道是什麼神的東西,簡直太邪乎了。
陳煌感受著落在趕屍匠身上的技能,簡直像遇到了專攻一樣,就是為對方量身定做的。
但他仔細探查之後才發現,並不是他的技能威力強大,而是自己的神力在和趕屍匠身上不知名的力量在互相抗拒,互相消耗。
或者說,是陳煌的神力一直在被對方的力量侵蝕。
隻是因為陳煌一直維持著神力輸出,再加上對方似乎都冇怎麼反抗,這才能做到如此輕易的壓製。
「不管了。」
「我即城隍!!!」
陳煌估算了一下時間,直接全身心投入到城隍令中,把領域範圍全力壓縮到趕屍匠一個人的身上。
「%&%##@@%……&%@%&!!!」
就像是壓縮空氣一樣,把趕屍匠周圍的神力儘力壓縮,使得願火的規模又蹭的漲高。
趕屍匠嘴裡也不斷迸發出意義不明的音節,試圖摧毀陳煌的精神防禦。
二者的交鋒陷入膠著。
好在,陳煌這段時間能不動用神力就不動用,因此攢了很多。
在他不計消耗的輸出下,戰局很快到達了尾聲。
「我艸!又來?」
隨著「嘭!」地一聲炸響,趕屍匠所在的區域炸開,陳煌趕緊切斷神力聯繫,整個人還是被餘波震飛,砸在了牆上。
「呃咳咳——嘶~」
陳煌癱倒在牆邊,齜牙咧嘴的咳著。
在短時間內被震飛兩次,饒是陳煌一直開著神威,也感覺像是半夜國道上和大運來了一次親密接觸一樣。
真雞兒疼!
陳煌用城隍劍撐著地艱難站起身來,又展開城隍令看了一下外麵。
很好,還有時間。
陳煌深呼一口氣,看向趕屍匠所在。
原本趕屍匠所站著的地方,隻剩下了兩套衣服、一個鏽跡斑斑的鈴鐺和一團不斷蠕動的類似腐肉的黑色團狀物,帶著不可名狀感。
至於原本的趕屍匠和他換下來的那張老頭人皮,到底是被腐蝕掉了,還是被燒掉了,無從得知。
「這究竟是個什麼玩意?」
陳煌強忍噁心感,在保持了安全距離的前提下觀察著那團東西。
似乎冇有意識,是憑著本能在蠕動。
「算了,保險起見,燒掉。」
陳煌也不打算糾結這個問題,直接又丟了一團願火過去,開啟了審判。
「爾李代桃僵,竊居高台,當灰飛煙滅!」
隨著審判詞落下,那團東西驟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刺耳爆鳴,隨後被願火和審判的力量消磨殆儘。
「還好我早早就護住了腦袋。」
陳煌心有餘悸。
做完清理工作,陳煌又開啟城隍令和注目,用神光仔仔細細掃了一遍院子。
確認那種邪惡的力量已經徹底冇了之後,他才緩緩提著劍靠近。
此時,原地隻剩下兩套掉在地上的衣服和鈴鐺。
陳煌拿起鈴鐺,試著搖了一下,卻發現發不出聲響。
「連陰物都能侵蝕嗎……」
陳煌眉頭深深皺起,眼裡是濃濃的忌憚。
陳煌的願火隻能燒邪祟,燒不了其他東西。
但這東西居然能侵蝕陰物,
由此可見,這不知從哪來的玩意徹頭徹尾就是一個邪物。
再用劍挑了挑衣服,確認底下冇有藏著什麼之後,陳煌緊繃的神情徹底放鬆下來。
「呼~累死我了~」
象徵性擦了一下額頭處不存在的虛汗,陳煌收起鈴鐺,提著劍緩緩向城隍大殿走去。
跨進殿內,陳煌眼底金光一閃,第一時間朝高台上望去。
城隍神像已然冇了纏繞著的黑氣,變成了一個空殼子。
「果然是占據了這裡的東西嗎?」
陳煌喃喃,也不知原來的神像本就是個空殼,還是原來的城隍被那東西給侵蝕掉了。
陳煌倒是更傾向於前者。
畢竟城隍廟內還有其他殿,上麵還有判官、甘柳將軍之類的。
再加上這些天也去過其他地方的城隍廟檢視過,都冇有陰神的痕跡。
他甚至嘗試過自己竊居一尊神像,但並冇成功。
否則要是能在現實當上城隍,那他就真要不吃牛肉了。
也因此,陳煌纔會覺得東城區這個城隍廟疑點重重。
如今看來,特殊的是那團邪物。
檢查完大殿,陳煌又向大殿後方走去,冇有等賀禮他們。
上次老頭收完香就是往裡走的。
不過陳煌倒不是覺得對方會藏著什麼好東西想提前搜刮,主要是怕那種邪惡力量還存在。
他倒是能在這種力量下全身而退。
但萬一賀禮等人要是接觸到了那種力量……
後果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