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麼?
陳煌看著遊戲裡的架勢,點了點頭。
他們兩人確實像主角,整個旅店的劇情發展,就好像都得等他們兩個到位纔會動。
倒也難怪他們遲遲不下來,下麵的人會生氣。
代入現實拍戲的場景,明星耍大牌,或者是遲到忘詞等等,耽誤的是所有人的時間。
隻不過現實世界裡所有人隻能忍氣吞聲,有情緒也不敢表露出來。
但在遊戲裡,不下去,估計是要被生吞了。
不過自己這個主角,冇劇本又能怎麼辦呢?
陳煌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一片祥和的氛圍中,你迎著花帶,輕飄飄的落在了高台中間】
【高台周圍的所有客人都爆發出齊聲喝彩,旅店內一時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你動用了陰陽眼,發現並冇什麼異常】
【但你知道,冇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世道,像正常人的東西,極有可能不正常】
陰陽眼都看不出來嗎?
陳煌眉頭稍微皺起。
要知道,陰陽眼屬於優先級很高的能力,即便麵對超過他一兩個境界的存在,也有可能看出端倪。
但這個旅店居然如此正常。
既然冇法通過能力開掛,那就隻能繼續演下去了。
他坐直了身子,繼續看文字。
【在一陣歡呼過後,一部分人圍到高台邊,有人開口發問】
【「你們是何人?從何處來?又到何處去?」】
【你的回答是?】
貧僧從東土大唐而來,自西天取經而去……
陳煌看著選項,默默吐槽,但還是冇有這麼回答。
【你看向發問之人,是一位唇紅齒白纖細如風的穿著錦衣玉袍的少年郎,他被眾人圍在中心,似乎是本場焦點之一】
【「向別人發問之前,至少得先自我介紹吧?」】
【你態度堅決,毫不客氣地說道】
【你的話又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原本看戲的客人又開始暴躁,彷彿下一秒就會將你撕碎】
【好在,錦衣少年在這些人中確實很有威望,隻見他摺扇往天上一指,喧鬨聲立馬停了下來】
【「我本是貴都山水郎,隻因家道中落,無奈背井離鄉,流至此處」】
【「此地乃是神仙所,非有大功大德者不可見」】
【「如今天下大亂,世道崩壞,此地因此現世,天南海北、四海乾坤之功德者齊聚於此,隻求不受波及也」】
…………
少年郎一邊說著一邊搖著摺扇緩緩登上高台,把這裡描述成了一個桃花源。
不過說的好聽,陳煌卻是聽出了端倪。
貴都,就是天河郡的郡城。
即便家道中落,留在那邊也比跑到這個偏僻的清河縣好得多。
至於後麵所說的什麼神仙所、大功大德之類的,陳煌覺得就純扯淡。
什麼是神仙所?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這都是存在於幻想之中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一群所謂大功大德之人,在一個連招牌都冇有的旅店裡過著看似無憂無慮,實則紙醉金迷一戳就破的幻想生活。
簡直可笑。
【少年向你們介紹著這裡麵的一切】
【冇有店家,冇有小二,隻有無窮無儘的歡快】
【酒杯見底了會續,飯菜吃完了會變,睡醒便是新的一天】
【少年越說越狂熱,於是接二連三的人湧上高台,向你們介紹著這裡的美好】
【他們七嘴八舌,說著各種各樣的好處】
【核心隻有幾個字——留下來吧】
【你被這種氛圍感染了、猶豫了,你從未見過這樣美好的生活】
【你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你,該忘卻一切,留在這裡】
【直到萬物寂滅】
喂喂喂!
什麼他就被感染了,猶豫了,冇見過這樣美好的生活?
週末的時候和室友出去唱個ktv都比這好,好嗎?
還有,心中哪來的聲音啊?
演戲也要講點基本法好不好?主角根本就冇代入感啊。
陳煌看著螢幕上不斷蹦出的文字,感到一陣無語。
然而遊戲裡劇情的發展似乎已經超脫了他的掌控。
雖然陳煌根本就冇有動任何操作,但遊戲裡的他和宋清禾似乎是被他們勸住了。
代表著兩人的小人開始融入眾人,載歌載舞。
就連原本斷掉的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新的,所有人臉上都掛著笑意。
彷彿他們二人從一開始就屬於這裡。
「看來不能再玩了啊……」
陳煌嘆了口氣。
本來打算配合著演下戲,看看這家旅店背後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畢竟他剛到清河縣外,就剛巧出現了這麼一座旅店,很難不懷疑是某位判官的手筆。
但現在看來,他反倒希望是那位判官做的了。
對一位城隍,居然能使出迷惑心智這種同化手段,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
【你不知何時突然醒悟過來,這才驚覺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精怪的陷阱】
【身為城隍,居然能被這種手段所迷惑,要是被傳出去簡直要讓人笑掉大牙】
【於是你惱羞成怒,在一瞬間展開了城隍令,接管了整個旅店】
【所有動靜都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扭過頭朝你看來】
【這時你才發現,這個店是活的】
陳煌動用了城隍令,螢幕裡的東西在一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來自天南海北的客人們化作了類似雕塑一樣的東西,僵硬無比。
而這個無名旅店居然是會呼吸的。
甚至在發現被領域接管之後,開始了劇烈掙紮。
就像求生本能一樣。
想跑?
陳煌立馬察覺了對方的意圖,連忙展開了神威,和對方爭奪著控製權。
在這種情況下,遊戲裡陳煌的小人隻能站在原地靜止不動,但旅店卻開始像地震了一樣,各種東西都開始倒塌。
對方似乎是知道爭奪不過,於是所有的客人便又活了過來,以極其扭曲的姿態朝陳煌的小人衝來。
陳煌心中一緊,猶豫著要不要降臨意識。
現在他有著諸多限製,這已經是紙人能做到的極致,一旦降臨,紙人必定會崩壞。
忽然,陳煌看到螢幕裡出現了許許多多的紙鶴,悍不畏死的衝擊著那些客人。
陳煌抬眼朝宋清禾的方向看去。
她依舊在認真玩著遊戲,隻不過臉色似乎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