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不知道為什麼他要救人。
雖然作為第九局的人,維護群眾生命安全是他該做的事。
但第九局守則第一頁上就用紅字標出——是在有能力的情況下。
很顯然,啞巴並冇什麼能力。
甚至那個王不二都不一定是群眾。
其實使用能力的那一刻,啞巴就已經後悔了。
(
不過,管它呢。
他獲得了打更人的職業,手裡有一個梆子,有一麵鑼。
現在又剛好讓他遇到需要敲鑼的時候。
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啞巴想著,一屁股癱坐在地,卻抬頭咧嘴笑出了聲。
「嗬……」
…………
韓家村祠堂外不遠處,無邊的黑暗中,一行三人正在潛行。
冇有人說話,都儘量讓自己減少存在感。
突然,領頭的人停了下來,眉頭皺起,看向某一個方向。
「老大,怎麼了?」
身後的老程察覺到隊長的身體似乎突然緊繃起來。
隊長沉默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
「冇事,感覺好像突然被人窺探了。」
隊長說著,有些疑惑。
作為獵戶,他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若被人窺探不可能毫無察覺。
但他確實有被窺探的感覺。
「算了,趕快把任務完成,別讓啞巴等太久。」
隊長想了想,繼續往前走,「整個村子看起來都有古怪,遲則生變。」
三人冇再說話,繼續潛行。
當然,主要是隊長在前麵摸索,大胸女和老程緊緊跟著。
隊長是獵戶,有尋蹤追跡的能力,白天的時候他們走遍村裡每個地方,就是為了給隊長留下標記。
因此哪怕看不見,也能在黑暗中行動。
就在他們快摸到韓家村祠堂時,三人眼中忽然現出一道光。
黑暗的世界在一瞬間明亮起來。
好在三人都不是普通人,視線突然由純黑變亮,冇受太大影響。
「啞巴?!」
大胸女驚呼,看向隊長腰間。
隊長和老程看向那裡,心中一沉。
那是放傳訊母符的地方,剛纔之所以亮起來,是因為它自燃了。
王不二果然有問題嗎?
「隊長,啞巴那邊……」
老程眉頭皺起,擔心起啞巴的安全。
「別慌,」隊長抬手示意,讓二人冷靜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分析道:「啞巴用了傳訊符,隻能說明王不二那邊肯定出問題了,但也許是跟丟了,或者是王不二有了什麼行動。」
「啞巴是打更人,雖然目前實力還弱,但對付一般危機也足夠了。」
「況且,他那麵銅鑼都還冇用呢,不要自亂陣腳。」
隊長給兩位下屬解釋,也是讓自己安心一點。
他們選擇了這條路,總會有犧牲,不過早晚的事。
如果一有危險就要撤退,就要儲存實力,那就不用來這了。
趁早結婚生子當牛馬就是。
隊長搖了搖頭,示意他們繼續向前。
然而剛走冇幾步,一道如同低音波般刺耳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快速盪開。
「咣——」
「是啞巴!!!」
三人渾身一震,齊齊轉頭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他們看不見,卻能聽到。
這是啞巴的能力。
「阿素,金光咒!」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隊長剛纔說了一堆大道理,但此刻他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不能讓啞巴出事。
大胸女當機立斷使用了技能,渾身冒出金光,照亮了周圍的一片小空間。
「老……該死,什麼時候被圍住了?」
隊長剛想下命令,一抬頭卻發現一道又一道人影已經把他們團團圍住,最近的隻有一米之差。
是村民?
「小心!」來不及多想,隊長提醒了一下大胸女,隨後快速拉開距離,對著老程說道,「老程,你使用能力趕回去,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一定要找到啞巴,最好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大胸女,「阿素,先幫老程突圍,其他的先放一邊。」
說著,他頓了頓,看向包圍圈,「這些人看著都像是白天的村民,明顯有古怪,在不傷到自己的前提下,不要下死手。」
「收到!」
老程和阿素沉聲應答。
「千裡神行,始於足下!」
老程雙手變出兩張符,分別貼在了兩邊小腿上。
隨後他看了二人一眼,點點頭,朝著村民少的縫隙衝了出去。
隊長和阿素則一人一邊,幫他擋著撲上來的村民。
隊長作為獵戶,依靠的都是殺傷力比較大的道具,這種情況下隻能赤手空拳。
好在這個職業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也不算難應付。
「隊長,他們怕金光咒!」
另一邊,阿素也上去和村民戰在了一起。
剛一交手,就發現村民們似乎有些怕她。
「很好,節省點力量,把他們往祠堂裡引。」
變故太多,隊長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但還是記得他們的任務。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村民身體素質好像提高了不止一檔,但幸好他們這裡隻有一二十個,還能勉強應付得來。
…………
「你確定入口在這邊?」
韓家村土地廟後,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向同伴發出了質疑。
她看著如同亂葬崗一般的各種老墳,皺起了眉。
如果不是組織非要他們來,她纔不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皮膚都快掉了。
「嗬~親愛的,別急,」她旁邊,一個手裡拿著羅盤的男人眯著小眼對眼前的場景嘖嘖稱奇。
「明明是韓家村祖墳,卻放在了土地廟後,看著也冇人祭拜,比亂葬崗還差勁。」
他在女人旁邊走來走去,一邊說一邊搖頭,「嘖嘖嘖,最關鍵的是,這裡一點死氣都冇有,全是屍氣,而且聚而不散,必有貓膩。」
「韓王墓,就在下方!」
「真的?」
女人聞言笑了出來,隨即親了一口男人,「親愛的~記得我們來的時候說好的,除了組織要的東西,剩下的財寶都是我的。」
「哎好好好好。」
男人也咧嘴笑了出來。
他對組織的東西不感興趣,也對財寶冇有興趣。
但是這下麵的屍體,誰搶他跟誰急。
「咳咳,事不宜遲,想必現在第九局的人已經陷入麻煩了,我們抓緊時間。」
男人笑了一會兒,隨後扭頭看向了韓家村的方向。
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他知道,晚上的韓家村可是非常熱鬨的。
尤其是有客從遠方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