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傳 第70章 快退回去

水公公給皇上捏著腿，“皇上再坐一刻，躺下歇息吧。”

“嗯，太子他們可回來了？”皇上拿著手裡的奏章看著。

“回來了，蘇將軍親自送回來了，剛剛見過奴婢。”扶著他躺了下去，神色難見的含情。

皇上打量著他，“老鬼，你那神情是什麼意思？”，也不由的嘴角微仰。

水公公跪了下去，“皇上，恕奴才失禮了。”，說罷低聲嘿嘿嘿的笑的搖頭彎腰的。

“這麼多年了，還是雲霓在的時候，見過一次你這樣笑過。”

“雲霓娘娘在的時候，皇上開心的時候比現在多。如今長公主回來了，太子忽然有一家之長的架子和責任感。

老奴，老奴，聽著蘇將軍的講述，以為太子這輩子都要高高在上了，冇想到今日如此煙火。”

皇上不再說話，隻是閉著眼睛思慮著。

水公公，見他呼吸平緩，慢慢退了出去。走到殿外，囑咐了小太監幾句，在外麵站了一會兒，回到角房，剛要端起爐子上的茶杯。

有個宮女恭敬的在門簾外，輕聲說道，“水公公，可在嗎？”

“進來吧”，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公公，安好”，宮女見禮道。

“鶯歌，夫人深夜，還冇有歇著？”，水公公保持著端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姿勢，垂眸吹著熱茶，低聲問道。

“夫人，掛心小姐今日留宮事宜，所以想問公公一嘴，還望公公能安撫幾句。”恭敬道。

“昭和殿下，是這大商的長公主，住在自個兒家裡，有哥哥愛護，一切安好。

你回去囑咐娘娘，以後切勿打聽其他，好生休養。”放下茶盞，手指將兩個袖口挽了挽。

“多謝公公，直言相告，奴婢這就告退。”說著，彎腰後退。

水公公揉揉額頭，“夫人，若夜裡睡不著，不如做幾道點心給太子殿下，殿下愛吃。”

“是，奴婢記住了。”

宮人退出後，水公公扶著自己的額頭，緊閉雙目。

宮婢回到未央宮，將水公公的話複述給柳夫人，她緊閉雙唇，來到屋外廊下，呆呆的望著天上的月亮。

“娘娘，把大氅披上吧，這夜裡的寒氣重，您身體本就柔弱，那捱得住。”鶯歌把大氅給她披上，又塞了手爐給她，靜靜的立在一旁。

太子揹著小小，把披風鬆了鬆，將她的腦袋露出來，帶上兜帽。繞著皇宮走著，給她講著這皇宮的曆史和佈局。

小的時候，太子就陪著皇上批閱奏摺，保和殿後殿和養心殿，那些年，長長的書案旁，放著小書案和椅子，一大一小的身影，一坐就是大半天。水公公，每隔一段時間就進來提醒皇上該休息休息了，常常被父皇拿奏摺砸。

有的時候皇上就這樣揹著他小小的身影，從保和殿走到東宮，再從東宮走回去，給他將這一路的每一處雕梁畫棟，甚至還有父皇小時候頑皮留下的痕跡。

太子從很小就知道，父皇很孤單，冇有家人，冇有親友，他的父皇隻有天下和他。

“哥哥，你小時候也這麼被父皇背過嗎？”，小小問道。

太子遲疑了一下，“背過。”

“我猜就是了，小的時候我爹爹也這樣揹著我，沿著保和城的街道溜達。

我爹爹的肩膀比哥哥要寬好多，個子也比哥哥高。”

“小小，你爹爹是個什麼樣的人？”

“爹爹是一個很溫和很溫和的人，喜歡把小小扛在肩頭，我就揪著他的兩隻耳朵，就像這樣”，說著，兩隻溫暖的小手，捏在太子冰涼涼的耳朵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哥哥現在可托不動你，要不就可以拉著你的手飛嘍”，說完，在甬道裡轉著圈跑。

“退，退，快退回去。”兩組巡夜的太監，正要轉彎，領頭的太監，又看見太子和小小趕緊向後轉，推著眼前的其他人，趕緊退了回去，貼著宮壁，隱在夜色中冇敢發出聲響。

等他們倆腳步走遠了，“頭，我們今天晚上這都第三回遇到太子和公主殿下了，他們這是要玩到什麼時候啊？”

“貼著你的吧，廢話那麼多。皇上都發話，不得打擾他們，你個當奴才的不躲著，難道還給他們請回去啊。”說完，往東麵看看。

“再堅持一刻鐘吧，天馬上就亮。”然後悄悄過去探出身子，向後招招手，幾個人走了出來。

晨曦微露的時候，小小和太子都各自回到宮殿後，洗漱一番睡了過去。

睡有兩個時辰，太監和宮婢纔將他們喚醒。早上水公公遣人來回話，說是皇上昨夜休息的晚，讓他們辰時再過去請安。

辰時的時候，後宮嬪妃在皇後的帶領下，太子一左一右分彆是昭和和昭陽，恭恭敬敬的給皇上請了安，浩浩蕩蕩的來到皇室宗祠，皇上親手書寫，給小小上了玉蝶，上香叩拜。

在皇後的鳳藻宮用罷午宴後，各自散去。

眾人都退下後，宮殿裡，皇上和皇後坐在正位用茶，太子和昭和坐在皇上左手邊，昭陽坐在皇後右手邊。

“父皇母後，上元節讓太子哥哥，帶我和姐姐出去看燈，好不好？”，昭陽蹭到皇後身邊，撒嬌的道。

“姐姐，還冇有看過京城的花燈，不知道今年悅和樓又出什麼燈，還有什麼新花樣呢。一定很熱鬨。”素白小手輕搖著皇後的衣袖。

點點她的小鼻子，皇後溫柔的道，“你呀，就是自己想看，拉著姐姐當藉口”，然後轉向皇上，“昭和若是無事，不如就讓他們就玩玩，孩子們玩在一處，感情也能親近親近，皇上覺得呢？”

皇上攆著手裡的念珠，抬眼看了看她和昭陽，然後問昭和，“昭和，想去嗎？”

“不知道會不會給父皇和哥哥妹妹添麻煩？”猶豫的道。

昭陽過來拉住她的手，“姐姐，就答應吧？”

“父皇，讓太子哥哥多安排人手，保護我和姐姐，好不好？就讓他們去吧？”

小小笑盈盈的被她拉著，圓圓的眼睛也閃著光，抬頭問皇上，“父皇，要是可以，就讓我們去吧。”

皇上今日的氣色比以往紅潤一些，不顯如往常般嚴肅，見她這般小女兒神態，更加溫和很多，“那就去吧，太子也叫上幾個世家子弟兄妹，護衛也帶足些，玩一個時辰就得回來。”

“啊，那樣就看不到頭籌了”，昭陽不滿的道。

“昭陽不得無禮，父皇已經同意你們出去玩了，看一看就得了。”

這時太子站起來，“父皇，那我帶妹妹們在外麵用晚膳，看一會兒花燈就回宮。”

皇上點頭同意，也站起來，“就聽太子安排吧，朕乏了，你們也回去吧。”

昭陽又回到皇後身邊，太子和昭和跟著皇上出了鳳藻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