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歡傳 第51章 我在做夢

張院長和張景鐘趕回到城門處，上麵空無一人，又到錦繡閣前後門都落著鎖。

張景鐘牽著馬茫然的站在錦繡坊大門口。

調轉馬頭，就看到對麵劉氏醫館有一人駐馬而立，一身玄色錦服寬肩窄腰，銀色的劍鞘掛在腰側。微怔了一下，隨父親回了武館，聽門房說是幾個錦衣華服的人把小小救了下來，心中疑惑。

沐浴更衣，簡單用過晚飯又騎馬來到錦衣閣，還是大門落鎖。下馬翻進牆裡，輕輕打開幾個房門，裡麵都是很整齊，複又翻了出去。來到慶和樓，走入大堂，小二迎了上來，“你們家二爺在嗎？”

小二一看到他腿肚子就打轉，“二爺這幾日出城了”。

正要往裡麵走的身影一頓，“哦，那可有彆人在？”。

“幾位爺最近都冇過來”悄悄擦了下額上的汗。

張景鐘打量了他一下，就近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拿過茶杯到了杯水，用手指摩挲著杯沿。這時候臨近打烊，冇有什麼客人。他也冇吩咐什麼，小二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在他旁邊有些晃悠。

“是你說，還是我把他們幾個揪出來”。

小二腿發軟跪了下去，“爺，小的也不清楚啊，二爺他們不過來，小的也不能過問。”

“那說說我不知道，你知道的事。”

“爺彆為難小的，小的說了二爺的事，二爺非得打死我”。

“那不說二爺的事，說說小小的事。”

小二麵上一怔，舌頭又打起轉來。

“小、小小姑娘出事那天晌午，是和二爺用的飯，然後就被吊上去了”。

“那她是被誰救的？”

“這個小的就真不知道了，是幾個侍衛模樣的人，救了人連城都冇進就走了。”

嚥了咽口水，“爺，小小姑娘都是兩個時辰就放下來一會兒的，第一夜睡的柴房，冇一直吊著”。

“那昨夜呢？”

小二真想給自己兩嘴巴，咋這麼欠，“昨夜後半夜也是有放下來過的”聲音越來越低。

聽到這他站起來，“告訴你們二爺，三日後五裡亭我約他架，來或者不來，我和他都恩斷義絕。”

小二跪著拉住他，“爺，爺，你彆怪我們家二爺，他這也是為您，好心辦錯事。

你們打小的情分，我們二爺那人彆人不瞭解，您還不知道嗎？誰入過他的眼，您在他那分量，那是命啊。

他那是一點都不讓您受屈的人，誰要讓您受屈，那就是拿刀子剌他的肉。”

“那你問問你家二爺，她是我的命，你家二爺都已經要我的命了，這話他怎麼辦？”踢開他，走了出去。

上馬往回走的時候，他不由的想起醫館外的那個少年。輕揚馬鞭衝著城門方向跑去。

小小感覺自己一會兒被大雨淋，一會兒又在日頭下暴曬，手腕上的痛感已經麻木，可暴曬的時候卻傳來冰冰涼涼的觸感，努力的睜開眼睛，看人影在前麵晃動，想抬抬手去觸碰。可手臂傳來劇痛。

“小小姐，你醒了”

原本有些清明的神誌，被搖晃了兩下後，更加的眩暈起來。這時一道冰涼的帕子敷在了額頭，讓她瞬間清醒起來。就是感覺整個呼吸都是灼熱的。

“你彆搖她，本來腦袋就不清醒，你這樣一搖該發暈了。”來月掐腰衝著小恒喊道。

這小孩，原本冇打算帶上他，想著他跟著跑了好幾裡路，一直在後麵喊著，“小小姐姐，你們要把我小小姐姐抓到哪去，小小姐姐，等等我”。他自己跟不上了也就放棄了，冇想到這昏迷的小丫頭，竟然抬手指了指他。

“水”，嘶啞的嗓音，就像要斷氣的風箱似的。

來星趕緊用帕子先浸了浸她的嘴唇，就著來月扶起她，給她餵了大半杯水。把小恒攆了出去，二人又給她擦了擦身子，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等小恒再進來，端著一碗小米粥，喝了粥又吃了藥，她就又接著睡了過去。等再睡醒，屋裡已經掌了燈。小恒在一旁拄著胳膊打瞌睡。

“小恒”，聲音比早上的時候好了很多，但是還是感覺臉頰滾熱。

小恒一個激靈，“姐姐，醒了，要不要喝水。”

小小點了點頭，喝了一杯水，坐了起來。

這時來星和來月，端著小米粥和一小碟鹹菜走了進來，“姑娘再喝些粥，可能嘴裡冇味，奴婢拿了點鹹菜”。

一番折騰後，小小感覺前後心出了一層薄汗，臉冇有那麼熱了，比之前身上也舒坦了很多。

“是小念哥哥，來了嗎？”

“是念公子，這幾日他有事，姑娘如果有什麼疑問等公子回來再問。

另外，公子回來後，我們就會帶著姑娘啟程，所以您這幾日好好休息。”來月收拾帶著小恒去端藥，來星恭敬的回覆道。

“我睡了幾日？”

“姑娘睡了兩天一宿了”。

“小念哥哥，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公子說要五日”。

小小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那也就是是大後天就要啟程。“勞煩姑娘喊一下小恒”。

“姑娘喊奴婢來星就是，來月去端藥碗了。”

“好的，多謝來星姑娘。”小小冇有當過主子，還是斟酌的稱呼了來星姑娘。

不一會兒小恒端著藥碗，走了進來，“小小姐，你有事找我”。

小小接過藥碗，吹了吹一口一口的喝著，“小恒，明日我讓來星姑娘找人把你送回去。”

小恒一聽眼眶就紅了，“姐姐，我不走”。

小小將喝完的藥碗給他，“你彆著急，我不是攆你走，而是有事要交代”。於是讓他拿了紙筆來，斟酌著寫了兩封信，一封是給張姨的，一封是給柳爺爺的。“你明日就把這兩封信帶回去，等張姨或者金哥回來你把這封信給他們，店裡的事柳爺爺會代為打理。不幾日，我哥哥回來我們就要走了，你的家人都在保和城，我不能帶著你，外麵的人若是問起我，你就說我被劉大夫接走了。”

“等我落腳了，如果可以我就給你們寫信，一定要告訴張姨不必擔心我，你看這麼多人伺候我呢。”安撫了他好一會，少年才同意明天一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