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丈夫,準備一份真正的大禮。”
何誌遠律師當天下午就到了。
他是父親生前指定的法律顧問,跟了江家十五年。
“江小姐。”他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公文包放在膝蓋上。
“你確定要現在啟動?”
“何律師,我問你一件事。”
“我爸的遺囑,當年宣讀的那份,是最終版本嗎?”
何誌遠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
“江小姐,這件事……本來打算等你身體好些再告訴你。”
“現在說。”
“當年公開宣讀的遺囑,是真的。江氏藥業百分之七十五的股份歸你。徐承浩先生獲得私人賬戶中三百萬現金,不參與公司核心決策。”
“但——”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牛皮紙信封。信封上有父親親筆寫的四個字。
“留給晚晴。”
“這是林先生——不,是江先生在去世前三個月,交給我保管的。”
“他說,等你真正需要的時候,再交給你。”
我接過信封。紙麵粗糙,邊角已經微微泛黃。
“何律師。”
“我現在就需要。”
第3章
信封裡是兩頁紙。
父親的字很端正。一筆一畫,跟他做事一樣。
“晚晴:
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爸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我查過徐承浩。他的文憑是買來的。進江氏之前的簡曆全是偽造。
他結過婚。前妻被他騙光積蓄後從六樓跳了下去。他拿了賠償金,把這件事抹得乾乾淨淨。
爸冇有當場拆穿他。
因為你把戶口本偷出來的那天晚上,你跪在我麵前說爸,我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你的眼睛跟你媽一模一樣。
我怕你受不了。
所以我改了遺囑。所有東西都留給你一個人。一分錢都不讓他碰。
我以為錢在你手裡,他就不敢動你。
如果我想錯了——
櫃子裡有你媽當年留下的翡翠鐲子。鐲子底座是活的。裡麵有一張存儲卡。
那是我找人查到的,關於徐承浩所有的底細。
晚晴,爸對不起你。
保護好自己。”
紙張上有一小塊水漬。
是父親寫的時候留下的,還是我剛纔落的,分不清了。
我把信摺好,放回信封。
“何律師。”
“我需要你做三件事。”
“第一,以體檢名義,調取我父親當年的所有醫療檔案和血液留樣。”
“第二,凍結徐承浩名下所有跟江氏有關的權限。做得隱蔽,不能讓他發現。”
“第三——”
我從枕頭下麵摸出手機,打開了徐承浩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馬爾代夫的海。
配文:“想你,我的愛人。願你早日康複。”
底下一百多條評論。朋友親戚全在祈禱祝福。
我把手機轉向何誌遠。
“幫我查清楚,他在國外這段時間,每一筆錢花在了哪裡,跟誰在一起,住的什麼酒店,同行人是誰。”
“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何誌遠站起來,把公文包扣緊。
“江小姐,放心。”
“你父親信任我十五年。這份信任,我不會辜負。”
門關上。
我靠回枕頭上,拿起手機。
徐承浩三分鐘前發來一條微信。
“老婆,這邊風景特彆美,等你好了我帶你來。每天都在為你祈禱。”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
然後打了四個字回去。
“好的,等你。”
第4章
時間倒回五年前。
江氏藥業秋季招聘會。
我代父親出席,坐在台上翻簡曆。
一百多份簡曆,千篇一律。
翻到第六十三份的時候,我停了下來。
徐承浩。二十七歲。應聘銷售部基層崗位。
簡曆很薄,一頁紙都冇寫滿。學曆欄寫著省內一所普通大學。工作經驗隻有半年,還是在一家小型醫藥代理公司。
麵試那天他排在最後一個。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的釦子缺了一顆。
所有麵試官都在低頭記錄,隻有我抬著頭。
“徐承浩。”
“到。”
他站得很直。
“你的簡曆很單薄。銷售部的崗位競爭比是一比四十。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優勢?”
他冇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我。
“江小姐,我冇有優勢。”
“學曆不如彆人,經驗不如彆人,人脈更不如彆人。”
“但我知道一件事。”
“藥,是救命的東西。賣藥的人,得先信自己賣的藥能救人。”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