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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崔守拙最後一次出現。
第九天，額子減了。
中間隔了一天。
——
第十六天，他去了記名處外頭。
他冇有靠近，也冇有翻冊子。他在斜對麵那道石埂後頭坐著，從早坐到晚。
坐了三天。
三天裡他數清了：這三天裡，一共有二十九個人進出。
二十九個人裡，他能認出來的有六個——都是棚戶區跑腿的，替山上送菜送柴。剩下二十三個他不認識。
他數的不是人。
他數的是亮牌的和寫字的比例。
第一天：九個人，三個亮牌。
第二天：十一個人，四個亮牌。
第三天：九個人，三個亮牌。
三成上下。
這個比例跟他第一次去那天數出來的一樣——十一個人，三個亮牌。
裴無忌把這個記下來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更笨的事。
第四天，他在土路上截住了一個剛從記名處出來的跑腿的。
那人他認得，姓孫，替東邊雜貨棚拉貨，一個月要進出七八回。
裴無忌遞了兩個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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